慕言掏出手机,也没躲着赵海棠,直接搜“情敌上门该怎么应对”
。
因为内容不少,慕言看了好一会儿。
他时而皱眉像在思考,时而眼神放空仿佛在发呆。
这副古怪模样,把赵海棠彻底看愣了。
赵海棠心里更不服了:为什么大力学姐宁愿喜欢这么个呆子,也不喜欢我?
“你到底在看什么?”
赵海棠终于忍不住问道。
“我在网上查查情敌上门该怎么处理。
你别急,再等会儿,我想找个合适的方法安置你。”
慕言头也不抬地继续翻手机。
赵海棠深吸一口气:“那网上怎么说的?”
“第一个建议是揍你一顿。”
慕言总算抬起头,把赵海棠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对方挺抬头,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但慕言却摇摇头:“看你瘦成这样,估计挨不了两下。”
他暗自心想:而且我也不想再被当成暴力分子!
“你小看我?我会咏春和太极,像你这样的,我能打十个——”
“啪!”
慕言随手往桌上一拍。
大理石桌面顿时裂开几道缝。
赵海棠瞪大眼睛,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如今讲究文明,那种以一敌十的,不过是有勇无谋罢了!对了,网络上面还提到些什么?”
慕言滑动着手机屏幕:“还提到要在财富方面彻底胜过你,说白了就是展示财力。”
他再次瞥了赵海棠一眼:“虽然你全身名牌,加起来大概值两万块左右,但用的都是父母的钱,我不打算在这方面占你便宜。”
“占我便宜?我父母的财产将来不都是我的吗?”
慕言略作思索后表示认同:“说得也是,你的意思是要跟我比拼财力?”
“我……”
赵海棠注视着慕言,尽管身为富家子弟,他仍保留着一定的原则,利用家族背景去压制他人这种事,他确实做不出来。
况且,如果诸葛大力真的看重金钱,他早就应该表白成功了才对。
“我不会借助家庭背景来压你,你大可放心。”
住在这种出租式公寓里的人,即便能独自承担一套房的租金显得有些阔绰,也绝不可能与他那数十亿的家产相提并论。
在赵海棠看来,慕言顶多算是收入不错的职场精英。
慕言终于将手机放到一旁,示意赵海棠在沙发就坐。
接着他说道:“为了彻底解决问题,看来只能在所有方面都超越你了。
先说说外貌吧,我比你英俊,这点你同意吗?”
“我……我……”
赵海棠含糊地应了两声,望着慕言的面容,终究没能说出反驳的话。
但他仍试图争辩:“大力学姐可不是那种只看外表的肤浅之人!”
“我明白大力不是那样的人,但人类天生是视觉动物,外貌出众的人通常更容易获得异性的好感,这是生物的天性。
所以才有句话叫‘始于颜值,忠于人品’。”
“行,我承认外貌不如你,总可以了吧?”
“那我们比较一下其他方面。
我精通多种才艺,同时还从事文学创作。”
听到赵海棠这么说,慕言略显意外地问道:“你不是称呼大力为学姐吗?难道你不是学生?”
“我确实是在校学生,文学创作只是我的个人爱好。”
赵海棠解释道。
“那些都不重要。
接下来就比试琴棋书画吧,虽然过程可能稍显繁琐,请你稍等片刻。”
慕言转身走进隔壁房间,不久便取来了笔墨纸砚以及若乐器。
“琴棋书画在古代仅是修身养性的技艺,你能掌握这些,说明品味还算不错。”
慕言边说边展开宣纸,研好墨汁,握起了毛笔。
这一刻,慕言仿佛化身为奔涌的长河,水势滔滔,与天际融为一体。
“永和九年,岁在癸丑……”
赵海棠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惊愕:“《兰亭序》!”
我说自己精通琴棋书画,只是一种概括性的说法,表示我涉猎广泛。
可你一上来就展示《兰亭序》,这究竟是想做什么?
欺凌良善之人吗?
况且这般笔触,称其为书法宗师重生也不为过。
片刻之间,一篇精妙的《兰亭序》便呈现在纸上。
“轮到你了,我来研墨……”
慕言将毛笔轻放于笔架,朝赵海棠示意。
对方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行,这次算你胜出,我们比绘画,你在此处画,我去餐桌上,以十分钟为限。”
赵海棠算是彻底放开了。
大话既已出口,若琴棋书画无一擅长,岂非颜面尽失?
因此只能以时间限制慕言。
他绝不信有人能在十分钟内绘出佳作。
“随你安排。”
设定好计时,两人的较量即刻开始。
慕言运笔如飞,寥寥数笔,一位身着宫装的女子轮廓已浮现纸上。
随后慕言不断更换毛笔型号,未曾有片刻停顿。
至于赵海棠那边,慕言也无暇顾及。
比试便是比试,专注自身即可;若未能取胜,只能说明技艺尚有不足,如此而已。
“叮铃铃……”
“时间到了。”
赵海棠面带冷笑,手持一张墨迹斑斑的宣纸走来。
“先看看你的……大力学姐?宫装打扮的大力学姐?”
赵海棠望向桌面的画作,顿时瞠目结舌,手中污浊的宣纸也随之飘落。
慕言仍握着毛笔:“还差少许。”
虽时间已到,但画中人物的眼眸尚未润饰完整,形貌虽具,却缺乏神采。
他略作思索,终究添上了最后两笔。
顷刻间,宣纸上的诸葛大力焕发出自信而聪慧的气质。
“活过来了?大力学姐仿佛有了生命?”
赵海棠已丧失基本思考能力。
但慕言瞥了眼手机,眉头微蹙:“这场比试算我落败,超时了。”
他显得全然不在意胜负,且自始至终未提观赏赵海棠作品之事。
此刻,赵海棠整个人显得颓然无力。
可他心有不甘,即便两场比试皆告失利,他仍不愿认输。
然而先前那股气势早已消散,眼下不过是徒劳挣扎罢了。
见此情形,慕言心中思忖:看来网络上的方法颇为有效,若再多来几回,这人应当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吧?
想到这里,慕言暗自欣然。
安然坐于沙发上的慕言,仿佛一座巍然耸立的山岳,具包容寰宇之气象,立擎天镇地之姿态。
张海棠自觉犹如一条遭山峦横阻、断流枯竭的细小溪沟。
纵然毫无畏惧,也不过是徒劳挣扎。
他心中充满忌惮与惶惑。
这位宛若神明的对手,除却思绪独特之外,几乎无懈可击。
从赵海棠的神情举止中,慕言清晰感受到对方气焰已衰。
依照网络流传的攻心为上、全面压制的策略,只需稍加施力,赵海棠便会彻底溃败。
“休息时间结束,当前比分一比一平局,接下来你想较量什么?对弈还是抚琴?”
慕言的话音里听不出半分情绪起伏。
这般平静,在赵海棠眼中却成了深不可测的象征。
就书法与绘画的功力而言,慕言足以自称已臻人类极致。
一幅《兰亭集序》颇有王羲之再世的气韵,
而《大力仕女图》甚至比唐伯虎笔触更添柔美。
赵海棠虽感意兴阑珊,却并未失去理智。
拥有如此成就却依旧低调无名之人,绝非寻常都市精英。
其家世背景恐怕远超常人想象。
尽管慕言称比分持平,赵海棠却自知深浅——
说是全盘皆输亦不为过。
作为当代尚有才的青年,面对这般强劲的情敌,他几乎想要就此止步。
但残存的傲气仍在暗中鼓动,他渴望光明正大地取胜一次。
赵海棠,你必须镇定——他反复默念着,
倒也稍见成效。
书画皆属传统技艺,可见慕言在古典文化上的积淀远非常人可比。
由此推想,或许连文学素养都能轻易胜过自己。
若想取胜,唯有另辟蹊径。
一个文化底蕴如此深厚之人,弱点究竟在何处?
赵海棠仔细端详慕言,此刻他已失去追求大力的可能,仍在坚持不过是为维护男性的尊严。
慕言虽仪容出众,衣着品味却着实令人不敢恭维。
“我们比试品牌常识吧——服饰、鞋履,这些知名品牌的鉴别方法。
身为体面男性,总不该穿戴赝品四处示人。”
赵海棠终于舒了口气。
虽觉这般比试有失公允,但转念一想,其他自己毫无胜算。
即便手段不光彩也罢,
毕竟卑劣是卑劣者的凭借,崇高是崇高者的铭文。
此刻,一向从容的慕言终于浮现出微妙的神情。
“你确定要较量这个?”
“当然!”
赵海棠将慕言的回应视为怯懦的表现。
慕言再度确认:“不如我再提醒你一次?虽不知熟识名牌有何意义,但真要选此项?”
“就比这个,莫非你退缩了?”
赵海棠的状态似乎有所提振。
这让慕言察觉到了不利的趋势,原本计划要彻底击垮对方的心理防线,怎能反而让其借机重振旗鼓?
“既然如此,你可别事后懊恼。
你脚下这双匡威联名款,发售价约八千元,但依我之见,它本配不上这个价位。”
“绝不可能!这双联名鞋无论材质或工艺皆属顶尖之作,凝聚了众多设计大师的匠心。”
见赵海棠情绪略显起伏,慕言未再多言,转身步入隔壁房间。
片刻后,他手持数个包装盒及剪刀、锥子等尖锐工具返回。
赵海棠心头一紧:难道慕言辩不过就打算动手?
应当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