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如果你喜欢豪门总裁小说,那么这本《离婚协议在总裁桌上》一定不能错过。作者“红叶镇的左德”以细腻的笔触描绘了一个关于容砚许宁的精彩故事。本书目前完结,赶快开始你的阅读之旅吧!
离婚协议在总裁桌上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容砚开始学会“等待”的艺术。
他不再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不再用礼物或安排填满许宁的所有空隙。他像回到了最初,只是安静地存在于她生活的边缘,只是“在”。
他会记得她每周三晚上要去超市采购,便“刚好”在那个时段去附近办事,然后“顺路”送她和她的大包小包回家。他会留意到她最近在看一本关于苔藓微景观的书,下次见面时,“无意间”提起朋友有个温室花房,里面有很多品种的苔藓,问她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他的靠近变得温和而自然,像春的溪水,慢慢浸润着许宁封闭的心防。
许宁的回应,也从最初的警惕和疏离,渐渐变得松弛。
她开始会在他送她回家时,客气地问一句“要不要上来喝杯茶”——虽然容砚从未真的上去过,他会在楼下微笑着摇头,说“下次”。
她开始会在他分享一些有趣的见闻时,给出真诚的回应,甚至偶尔,会露出一两个真正放松的笑容。
那些笑容,像拨开云雾的阳光,每一次都让容砚心跳加速,珍而重之地收藏在心里。
—
转变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周六傍晚。
那天许宁感冒了,低烧,请假在家休息。昏昏沉沉睡到下午,醒来时天都快黑了。她挣扎着起来想煮点粥,却发现自己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
手机就在手边,她下意识地,拨通了那个最近通话次数最多的号码。
铃声响了三下就被接起。
“喂?”容砚的声音传来,背景有些嘈杂,像是在某个会议或应酬场合。
“容砚……”许宁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声音哑得厉害。
电话那头立刻安静下来:“许宁?你怎么了?声音不对。”
“我……好像发烧了。”许宁吸了吸鼻子,“家里没药了,你能不能……帮我买点退烧药过来?”
她本想说“帮我叫个外卖送药”,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直接的请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地址发我,我马上到。”容砚的声音斩钉截铁,然后电话被挂断。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了。
许宁裹着毯子去开门,看见容砚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袋子,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呼吸有些不稳,像是跑着上楼的。
“你怎么……”许宁愣了一下。
“路上堵车,我跑了一段。”容砚快步走进来,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然后转过身,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他的手心温热,带着室外的凉意,贴在滚烫的皮肤上,很舒服。
“这么烫。”他眉头紧皱,“药买了,先吃药。我还买了粥和小菜,你多少得吃点东西。”
他说话间已经利落地打开袋子,拿出退烧药,又去厨房倒了温水,把药和水一起递到她手里,动作流畅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许宁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因为奔跑而微乱的头发,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担忧,看着他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彻底塌陷了。
她乖乖吃了药,又被他“监督”着喝了小半碗温热的青菜粥。
整个过程,容砚都没怎么说话,只是专注地照顾她,偶尔用手背试试她额头的温度,或者替她把滑落的毯子重新披好。
他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吃完药,许宁感觉困意上涌。容砚扶她到床上躺好,替她掖好被角。
“睡吧,我在这儿守着。”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你不用……”许宁想说不用陪她,但眼皮越来越沉。
“睡吧。”容砚的声音很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许宁最终没有抵抗住睡意,沉沉睡去。
—
这一觉睡得很沉。许宁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深夜。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容砚还坐在那张椅子上,头微微后仰,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他的外套搭在椅背上,身上只穿着衬衫,袖子挽到小臂,即使在睡梦中,眉头也微微蹙着,像是在担心什么。
许宁静静地看着他。
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勾勒出他清晰的轮廓。褪去了白里商场的凌厉和锋芒,此刻的他,显得格外真实,甚至有些……脆弱。
她想起他们协议结婚后的第一个晚上,她也是煮了一碗面。那时他带着一身疲惫和冷漠回来,两人隔着一张餐桌,安静地吃完,然后各自回房。
那时的距离,远得像隔着银河。
而现在,他就坐在她床边,守着她,因为她一个电话,就放下所有事情匆匆赶来。
时间改变了太多东西。
也让她看清了太多东西。
许宁轻轻掀开被子,想下床去给他拿条毯子。细微的动静惊醒了容砚。
他立刻睁开眼,眼神先是锐利,看清是她后,瞬间柔和下来。
“醒了?”他坐直身体,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感觉怎么样?还烧吗?”
他再次伸手,想探她的额头,这次,许宁没有躲。
他的手心贴上来,温热依旧。
“好像退了一些。”他松了口气,“饿不饿?粥还温着。”
许宁摇了摇头。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容砚,我饿了。”
容砚愣了一下:“那我去把粥热一下……”
“不是粥。”许宁打断他,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我想吃面。西红柿鸡蛋面,就像……我们第一次一起吃的那种。”
容砚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住了。
他看着她,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温暖的灯光,也倒映着他自己惊愕而不敢置信的脸。
“你……”他喉咙发紧,“你想吃面?”
“嗯。”许宁点点头,“你会做吗?”
容砚沉默了。他想起自己上次差点烧了厨房的壮举。
“我……可以学。”他最终说,语气认真得像在承诺什么最重要的事。
许宁却轻轻笑了。
那笑容不再是礼貌的、疏离的,而是带着一种真实的、柔软的暖意。
“算了,还是我来吧。”她说,掀开被子下床,“你打下手。”
她走向厨房,脚步还有些虚浮。容砚立刻跟上,想扶她,又不敢贸然触碰。
厨房的灯光亮起,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许宁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西红柿,动作熟练地清洗、切块。容砚站在她身边,有些无措,最后只能接过她递来的鸡蛋,笨拙地打到碗里。
“筷子要这样搅。”许宁握着他的手,轻轻示范了一下。
她的手很小,很凉,覆在他手背上。容砚的心跳,瞬间乱了节奏。
锅里的水开始沸腾,白色的水汽升腾起来,模糊了两个人的身影。
许宁把面条下进去,用筷子轻轻搅动。容砚就站在她身侧,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被热气熏得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垂下眼睫时,在眼下投出的那一片温柔的阴影。
这个画面,和三年前那个雨夜,奇妙地重叠在一起。
同样是深夜,同样是厨房,同样是一碗面。
只是那时,他们是两个被协议绑在一起的陌生人。
而现在……
面条煮好了。许宁盛了两碗,撒上葱花,端到小小的餐桌前。
两人面对面坐下,就像三年前那样。
许宁拿起筷子,挑起面条,吹了吹,然后抬眼看向容砚。
“吃吧。”她说。
容砚拿起筷子,吃了一口。味道和三年前那碗,一模一样。简单,温暖,带着家的味道。
他低着头,一口一口吃着,眼眶却有些发酸。
“许宁,”他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我……”
“先吃面。”许宁轻声说,“吃完再说。”
容砚不再说话,安静地把一整碗面都吃完,连汤都喝得净净。
许宁也吃完了。她放下筷子,看着空了的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容砚。
“容砚,我一直在想,”她缓缓开口,“我们之间,到底算什么。”
容砚的心提了起来。
“是协议?是交易?还是……别的什么。”许宁继续说,目光平静,“我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想到你一开始的冷漠,想到你后来的改变,想到你为我做的那些笨拙的事,想到你今天跑着来给我送药的样子。”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
“然后我发现,我好像……没有办法,再把你当成一个纯粹的‘前夫’或者‘协议对象’来看待了。”
容砚的呼吸停住了。
“我心里,确实有了一道裂痕,是因为你才出现的。”许宁看着他,眼神清澈而坦诚,“但裂缝里透进来的,好像……也不全是坏东西。”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容砚,给我一点时间,好吗?”她轻声说,“不是拒绝,也不是考验。只是……我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这个新的、不一样的你,也去适应这个……好像开始不一样的我自己。”
她转过身,看向他:“我们可以慢慢来,像普通人那样,从一碗面开始,从朋友开始。如果你愿意等的话。”
容砚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他看着她,眼神里有汹涌的情绪,但最终,都被他强行压下,化作了最温柔的注视。
“我愿意。”他说,声音低沉而坚定,“等多久都愿意。从一碗面开始,从朋友开始,从任何你希望的方式开始。”
他伸出手,这次不是要握住她,而是一个正式的、克制的邀约。
“许宁小姐,重新认识一下。我是容砚,一个……正在努力学着如何去爱的男人。请问,我有荣幸,从今天起,以朋友的身份,追求你吗?”
许宁看着他的手,看着他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真诚的眼睛。
然后,她缓缓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指尖。
“你好,容砚先生。”她说,眼角有淡淡的笑意,“我是许宁。一个……正在努力学着如何再次相信的普通人。”
两人的手,在温暖的灯光下,轻轻交握。
像某种新的开始,也像某种旧的延续。
窗外的夜色,依然深沉。
但厨房里,那碗面的热气,仿佛还氤氲在空气中,温暖着这个小小的空间,也温暖着两颗曾经隔阂,如今却开始尝试靠近的心。
有些路,需要慢慢走。
有些人,需要重新认识。
但至少,他们终于站在了同一条路的起点,面向同一个方向。
这一次,没有协议,没有交易,只有两个普通人,和一碗象征着重新开始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