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在古代开手术直播这书“青青青梧桐”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讲述了沈清辞裴砚的故事，看了意犹未尽！《我在古代开手术直播》这本连载的玄幻言情小说已经写了244196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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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镜显影”之事，在边城掀起的波澜久久难平。街头巷尾，茶楼酒肆，人们交头接耳，话题总绕不开那位能“请动天水显真形”的沈妙手。敬畏者有之，好奇者有之，将她与乡野传说中的“仙姑”、“神婆”混为一谈者亦有之。更有甚者，竟有远处村落的愚夫愚妇，携香烛供品，远远对着沈清辞住处方向叩拜，祈求祛病消灾，令人啼笑皆非。
沈清辞对此深感无奈，甚至有些不安。她本意只是自证清白，却不想引发了近乎迷信的崇拜。这绝非她所愿，更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麻烦。杨振威和凌骁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对外只宣称是“军中秘法配合沈大夫细致查验”，尽力淡化其神异色彩，同时加派了守卫，严禁闲杂人等靠近她的居所。
但有些影响，是禁令无法消除的。边城本地的医馆行会经此一役，至少在明面上彻底偃旗息鼓，孙大夫等人闭门不出，噤若寒蝉。然而，另一种更隐秘、更复杂的目光，却开始从四面八方投射而来。沈清辞能感觉到，自己仿佛被置于一个无形的放大镜下，一举一动都被人细细审视、揣度。
精神力透支带来的头痛和虚弱持续了数。期间，周挺的伤势在安德罗斯和她的共同维持下，暂未恶化，但也毫无起色，如同活死人。码头炭疽疫情在严厉封锁和消下，被控制在西城一隅，未再大规模扩散，但零星病例仍有出现，源头追查陷入僵局——那批可能被污染的北境货物，在混乱中早已分散，难以尽数追回。京城来的成王妃一行，依旧住在城西那座清幽别院里，似乎对边城的风波漠不关心，却也未曾离开。
这午后，沈清辞正强打精神，在帐篷内整理近的病案记录，试图从炭疽病例和周挺的箭毒中寻找更多关联线索。帐帘微动，裴九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不起眼的食盒。
“裴公子。”沈清辞放下笔，微微颔首。对于裴九的神出鬼没，她已渐渐习惯。
裴九将食盒放在简陋的木桌上，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江南点心，还有一小壶温好的黄酒。“听闻沈大夫近精神不济，略备薄食，聊以补益。”
“多谢。”沈清辞没有推辞。这几她胃口不佳，确实需要些易消化的食物。
裴九在她对面坐下，自己斟了杯酒，却不喝，只是轻轻晃动着酒杯，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水镜显影’……好手段。只是，锋芒过露，未必是福。”
沈清辞捏点心的手指微微一顿。她抬眼看向裴九：“裴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边城如今盯着你的人，可不止医馆行会那几个蠢货。”裴九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杨将军看重你的本事，但也忌惮你的‘不可控’。京城来的那位王妃，看似静养，随行之人却未必安分。还有……北境丢的那批军械，牵扯甚广，背后之人若知你曾救治周挺，甚至可能从他身上找到线索，你以为，他们会如何看你？”
沈清辞沉默。这些她并非全然未虑，只是连忙碌，无暇深想。此刻被裴九点破，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我只是一介医者，治病救人而已。”她缓缓道。
“医者？”裴九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在有些人眼里，能救人的手，也能人；能显影的水，或许也能照见不该看的东西。沈大夫，你如今已不再是那个可以躲在济世堂柴房里默默无闻的流放医女了。你站在了台前，灯火通明，自然也阴影重重。”
“裴公子之意是……”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裴九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几分，“你精于医道，可对人心鬼蜮、势力纠缠，知之甚少。若只凭医术硬扛，终是疲于应付，甚至可能为人所趁，殃及无辜。”
沈清辞心中一动：“裴公子有何教我？”
裴九从袖中取出一枚非金非木、黝黑无光、约拇指大小的令牌，放在桌上。令牌造型古朴，正面阴刻着一个扭曲的、难以辨认的符号，背面则光滑如镜。“这是‘暗市’的入门信物。”
“暗市？”沈清辞疑惑。
“边城地处要冲，龙蛇混杂，明面上的买卖之外，自然也有见不得光的交易。”裴九解释道，“情报、秘药、奇物、乃至某些特殊的人力……只要出得起价，或是有足够的筹码，在暗市中皆可流通。三教九流，各国细作，江湖亡命，乃至官府中不便出面之人，都可能在此出没。”
沈清辞看着那枚不起眼的令牌，心中掀起波澜。这几乎是这个时代的地下情报黑市和灰色交易网络。
“你的对手，不会将阴谋写在脸上。但他们总需要传递消息、购买药物、雇佣人手、打探虚实。”裴九继续道，“暗市之中，鱼龙混杂，真伪难辨，却也往往是蛛丝马迹汇聚之地。学会从那里获取信息，甄别真伪，有时比十副良药更能救命。”
他顿了顿，看着沈清辞：“当然，暗市凶险，规矩古怪，更需谨言慎行。这枚信物，只能让你进入最外围的区域，接触一些基础情报贩子。能否找到有用的东西，能付出什么代价，又能否全身而退，全看你自己。”
这是给她指了一条路，也是一次考验。
沈清辞盯着那枚令牌，良久，伸手将其拿起。入手微沉，冰凉，带着一股陈旧的、难以形容的气味。“我该如何使用它？”
“今夜子时三刻，城隍庙废墟东南角，第三断柱下，有人接引。只认令牌，不认人。记住，”裴九神色郑重，“暗市之中，莫问来历，莫露真容，莫轻易信人。交易完成，即刻离开。好奇心，是会要命的。”
他将暗市的一些基本规矩和注意事项，简洁而清晰地告知沈清辞，包括如何通过特定手势和切口表明来意与需求，如何讨价还价（多用实物或信息，少用易追踪的银钱），以及最重要的——如何判断情报贩子的可信度（细节是否自洽、开价是否合理、眼神举止有无破绽）。
“你需要的信息，”裴九最后道，“或许可以从这几方面入手：近期边城有无异常的药物流动，尤其是与毒物、或治疗炭疽、箭伤相关的药材；有无生面孔在打听你、军营或京城来人的消息；西城码头那批遗失货物的可能流向；以及……京城太医院近来对边城，尤其是对你，有何风评。”
沈清辞将这些一一记下。裴九的提点，让她豁然开朗。她一直被动应对，正是因为信息闭塞，如同盲人摸象。若能有可靠的情报来源，许多迷雾或许就能拨开。
“裴公子为何如此帮我？”她终究还是问出了这个盘旋已久的问题。
裴九站起身，走到帐篷边，望着外面逐渐暗淡的天光，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有些孤峭。“我说过，这是一笔。你的价值，远超你想象。更何况……”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这世道，净的东西太少。能护住一点，是一点。”
他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帐篷。
沈清辞握着那枚冰冷的令牌，心中五味杂陈。裴九的目的依然成谜，但他提供的帮助和指引，却是实实在在的。在如今这诡谲的局势下，她确实需要更多的“眼睛”和“耳朵”。
是夜，子时。
边城早已宵禁，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更夫单调的梆子声和远处军营隐约的巡夜口令声在回荡。沈清辞换上了一身最普通的深灰色粗布衣裳，用布巾包住头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她在韩队长安排的、同样做了伪装的精兵士暗中护送下，悄然离开疫区范围，避开巡夜兵丁，如同幽灵般穿行在漆黑的小巷中，朝着城西早已荒废的城隍庙摸去。
残垣断壁，荒草萋萋。月光被云层遮掩，只透下惨淡微光，映得废墟鬼影幢幢。沈清辞按照裴九指示，找到东南角第三半截的石柱。她刚站定，一个黑影便如同从地底冒出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
来人全身裹在漆黑的斗篷里，脸上戴着狰狞的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沈清辞将令牌放入他掌心。黑衣人摩挲了一下令牌，点了点头，也不说话，转身便走。沈清辞深吸一口气，紧跟上去。
黑衣人引着她，在废墟中七拐八绕，最后来到一处半塌的偏殿神龛后。他移开几块看似随意散落的砖石，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向下倾斜的狭窄洞口，一股混杂着霉味、土腥气和隐约人气的风从洞中涌出。
黑衣人示意沈清辞进去，自己则留在洞口把守。
沈清辞定了定神，弯腰钻入洞中。下行约十余级粗糙的土阶，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个颇为宽敞的地下空间！顶上悬着几盏气死风灯，光线昏暗摇曳，空气污浊。数十个同样装扮诡异、掩藏身份的人影，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或站或蹲，低声交谈，声音嗡嗡作响，如同鬼市。空气中弥漫着各种奇怪的气味：药草、金属锈蚀、陈年血腥、还有廉价的脂粉香。
这里，就是边城的暗市。
沈清辞按照裴九所教，微微低头，放慢脚步，融入那些游荡的人影中。她小心地观察着，看到有人用布包着东西在袖子里完成交易，听到压低的嗓音在谈论“北边来的皮子”、“南边缺的盐引”、“某某官员的癖好”……光怪陆离，充斥着欲望与秘密。
她找到了几个看起来像是贩卖消息的“摊位”（实际上只是靠在墙角的黑影）。用特定的手势和含糊的切口表明来意后，她开始试探着询问。
“近期，边城可有大宗异常药材流动？尤其是……治疮痈恶毒的，或者，能让人伤口迅速溃烂的。”她改变了自己的嗓音，显得沙哑低沉。
第一个黑影嗤笑一声，报了个离谱的高价，言语闪烁，明显是宰客。沈清辞摇头离开。
第二个黑影要价合理些，但提供的消息模糊不清，只说是“北边商队带了些少见草药”，具体不详。沈清辞记下，未做交易。
直到第三个靠在最里面角落、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影子。沈清辞重复了询问后，那影子沉默了片刻，报了一个中等的价格，然后低声道：“半月前，有一批从云州来的药材，混在寻常货物里，走了保和堂的私库。其中有鬼箭羽、狼毒、还有几味西域来的燥烈之物，量不大，但配在一起……能让伤口溃烂生疽，久不愈合。收货的，是保和堂一个生面孔的账房，右手缺一小指。”
沈清辞心头一跳。鬼箭羽、狼毒……正是制造局部严重感染、模拟坏疽的药物！保和堂！吴有财果然脱不了系！那个缺指的账房，是关键人物！
她付出约定的一块碎银（已磨去印记）和一小包她自己配制的、效果不错的金疮药（作为附加筹码），换来了这条情报。
接着，她询问生面孔打听消息之事。那影子似乎消息更灵通，索价也更高：“确有几拨人在打听。一拨像是京城口音，问的是军营伤患和一位‘女神医’的详情，出手阔绰。另一拨是北地口音，粗豪，问的是码头货物和几个掮客的下落，气重。还有一拨……藏得深，只问‘水镜’、‘显影’之类玄乎事，来去无踪。”
京城来人、北地寻仇者、还有对“水镜”感兴趣的势力……沈清辞脊背发凉。她付出了更大的代价（一支小巧的、可作暗器的精钢柳叶刀，裴九早前所赠），换取了更多细节。
关于遗失货物的流向，影子表示不知具体，但提到黑市近期有几批来路不明的精铁和皮革在暗中交易，价格压得很低，似在急于脱手。沈清辞记下几个可能的中间人代号。
最后，关于京城太医院的风评，影子透露：太医院内对此番边城疫情和“奇术”争议颇大，以副院判陈守拙为首的保守派斥为“无稽之谈”、“蛊惑人心”，但另有几位专攻疡科和疫病的太医私下颇感兴趣，甚至有人提议“实地察验”。至于对沈清辞个人，评价两极，但“沈妙手”之名，确已传入某些贵人耳中。
带着用代价换来的、沉甸甸的情报，沈清辞不敢久留，按照进来的路线，迅速退出暗市。那名引路黑衣人依旧等在原处，将她送出来路。
回到地面，清冷的夜风一吹，沈清辞才惊觉自己手心全是冷汗，心跳如鼓。暗市短短一个多时辰的经历，比她在手术台前连续奋战半更耗心神。
但她眼中却燃起了光芒。
保和堂的账房、京城与北地的探子、急于脱手的赃物、太医院内部的暗流……这些碎片般的信息，在她脑海中开始碰撞、拼接。
她不再是被动等待阴谋降临的猎物。
她开始看到，那些藏在暗处的影子，模糊的轮廓。
下章预告
沈清辞据暗市情报，锁定保和堂那个右手缺指的账房。她通过赵天宝的渠道，暗中调查此人背景及近期行踪，竟发现此人曾与西城码头一名失踪的搬运工头目有过秘密接触！而就在她试图顺藤摸瓜时，那位账房却突然“暴病身亡”，家中失火，线索中断。与此同时，成王妃的“心口疼”再次剧烈发作，随行太医束手无策，王妃不顾老嬷嬷劝阻，坚持要沈清辞连夜入府诊治。沈清辞在王妃寝室屏风后，竟闻到了与暗市情报中描述的、某种西域燥烈药物相似的气味！而王妃病发时贴身佩戴的一枚古旧玉环，引起了她的注意。诊治过程中，一直沉默寡言的王妃，趁无人时，忽然用极低的声音对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小心……水……” 话未说完，便被匆匆进来的老嬷嬷打断。是警告？还是呓语？沈清辞的探查，似乎触及了某个更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