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开皇行者:我的隋朝奋斗史》这本历史古代小说造成的玄念太多,给人看不够的感觉。山河知晓虽然没有过多华丽的词造,但是故事起伏迭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李椿。喜欢历史古代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开皇行者:我的隋朝奋斗史》小说已经写了230982字,目前连载。
开皇行者:我的隋朝奋斗史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仁寿宫,大宝殿,深夜
雷鸣在天际翻滚,闪电划破云层,将仁寿宫的宫墙映照得如同鬼域。雨水开始倾泻,顺着飞檐滴落成帘。
殿外廊下,数十名侍卫持戟而立,雨水打湿了他们的铠甲,却无人动弹分毫。宫女和太监们垂首站在更远处的阴影里,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内殿传来咳嗽声,一声接一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无力。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左仆射杨素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尚书右仆射苏威、纳言杨达、黄门侍郎裴矩、兵部尚书柳述等十余名重臣。杨素虽已年过六旬,鬓发斑白,但步伐突然矫健。
“杨公。”守在内殿门外的宦官首领张权躬身,声音压得极低,“陛下刚服了药,此刻正醒着…只是…”
“只是什么?”杨素声音沉稳。
张权抬起头:“陛下今…咳了三次血。”
空气仿佛凝固了。
杨素与苏威对视一眼,苏威低声道:“汉王殿下和蜀王殿下已在外殿候着。”
“太子呢?”杨素问。
“太子殿下…”张权的声音更低,“已在内殿侍疾三,未曾离开半步。”
闪电再次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杨素脸上复杂的神色。他深吸一口气,整理衣冠,对身后众人道:“诸公,随某觐见。”
张权轻轻推开沉重的殿门。
门内,烛火摇曳。龙榻上,隋文帝杨坚斜靠在软枕上,身上盖着明黄色的锦被。他瘦得脱了形,脸颊凹陷,眼窝深陷,此时的他已没有半分帝王的威严。
太子杨广跪在榻前,手中端着药碗,正用小勺小心翼翼地喂药。
“陛下,左仆射杨素、右仆射苏威等求见。”张权轻声禀报。
杨坚缓缓抬起眼皮,目光扫过跪在榻前的众臣。他的视线在杨广脸上停留片刻,随即移开,声音嘶哑:“都来了…好…好…”
杨广将最后一口药喂完,用丝帕轻轻擦拭杨坚嘴角,这才起身,退到一旁,对杨素等人微微颔首。
“陛下,”杨素伏地叩首,“臣等听闻圣体欠安,忧心如焚。望陛下以社稷为重,善加珍摄。”
杨坚摆了摆手,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又咳了起来。杨广立刻上前,轻抚他的后背。良久,咳嗽声才渐渐平息。
“朕…死不了。”杨坚喘息着说,目光望向殿外电闪雷鸣的夜空,“只是这天气…让人心烦。”
他顿了顿,忽然问:“汉王何在?”
杨广恭敬回答:“父皇,五弟在外殿候着,儿臣这就去请。”
“不必了。”杨坚闭上眼睛,“让他候着吧…你们都退下,朕累了。”
众臣面面相觑,却不敢违逆,只得叩首告退。
退出内殿时,杨素回头看了一眼。烛光下,杨广重新跪回榻前,握住了杨坚枯瘦的手。
殿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廊外,暴雨如注。
苏威走近杨素,压低声音:“杨公,你看……”
杨素望着漆黑的夜空,他没有接苏威的话,只说了四个字:
“多事之秋。”
……
十四年前,开皇十年秋,龙首原。
烈当空,尘土飞扬。
数百名民夫正在龙首原上劳作,夯土的号子声、木材的撞击声、监工的呵斥声混杂在一起。
这里是晋王杨广新王府的工地,工程已进行三月,却遇到了棘手的问题。
“又塌了!”一名匠头焦急地喊道。
众人围拢过去,只见一处刚刚夯筑的殿基出现了明显的裂缝,边缘的土石正在缓缓滑落。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将作大匠宇文恺蹲在基坑旁,手中拿着图纸,眉头紧锁,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此处土质过于疏松,按原设计无法承重。”宇文恺用炭笔在图纸上重重划了一道,“若全部挖深换填石料,工期至少要延误三月,耗费更要翻倍…可若不换,殿基不稳,将来必出大患!”
周围的属官和匠人面面相觑,无人能提出可行的方案。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宇文公,可否尝试夯土分层,碎石填隙,再以石灰浆灌之?”
声音平静,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宇文恺猛地回头。只见一个年约三十,身着青色官服的男子站在不远处。男子面容清瘦,眼神沉静,官职虽不高,气度却从容不迫。
宇文恺觉得此人面熟,仔细一想,忽然记起:“你…你是李椿?当年在晋王府…”
“正是下官。”李椿上前两步,执礼道,“多年未见,宇文公风采依旧。”
宇文恺连忙还礼,眼中满是惊讶。他记得这个李椿,当年在晋王府有过一面之缘,此人提出的疏浚古河道之策,解决了大难题。后来听说他去了岐州查案,回京后升任度支司员外郎,没想到今会在这里遇见。
“李员外郎方才所言…”宇文恺急切问道,“夯土分层,碎石填隙,石灰浆灌之,此乃何法?可有先例?”
李椿走到基坑旁,蹲下身,抓起一把泥土仔细看了看,又用手指捻了捻。他的动作很专注,周围的匠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下官在古籍中曾见记载,”李椿缓缓道,“昔年秦始皇修驰道,遇软土之地,便以此法加固。先将松土挖去三尺,分层填入夯实的黏土,每层厚约一尺,务必夯筑坚实,层与层之间,铺以碎石,以增密实,最后以石灰调浆,灌入缝隙,待其凝固,则坚若磐石,且能防防蚁。”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法虽费时,但比全数换石节省大半,且更为耐久。若合理安排民夫,分层同时作业,工期或可压缩至月余。”
宇文恺听得眼中放光。他本就是营造大家,一点就通,立刻明白了这方法的精妙之处。分层夯土可以避免一次性回填导致的沉降不均,碎石增加摩擦力,防止滑动,石灰浆凝固后形成整体,且能防。这简直是为龙首原的土质量身定做的方案!
“妙!妙啊!”宇文恺拍案叫绝,激动地抓住李椿的手,“李员外郎真乃奇才!此法若能成,不仅解了眼下之困,更为后在软土之地营建,开辟了新途!”
他当即召来匠头,吩咐按李椿所言试验。几个时辰后,小范围试验完成,效果显著,新夯筑的地基坚实平整,毫无沉降迹象。
宇文恺大喜过望,不仅采纳了此法,更在后续施工中,多次请教李椿的意见。
接下来的子里,李椿提出了一个又一个让宇文恺叹为观止的建议:
“宇文公,测量地基平整,可否用这准绳与水平?”李椿设计了一套简易的水平仪,用长绳、木尺和水盆组成,能精确测量地基高低差。
“重物提升,何不试试滑轮?”李椿画出简易滑轮组的草图,用木轮和绳索组成,两人就能提起原本需要四人才能搬动的石料。
“物料堆放,当分区分类。”李椿在工地地面上画出清晰的区域:木料区、石料区、工具区、通道区,避免了以往的混乱。
最让宇文恺震撼的是李椿提出的流水作业法。
那傍晚,两人站在工地高处,俯瞰整个工地。李椿指着下面道:“宇文公请看,现在民夫们各自为战,有的在挖基,有的在运料,有的在夯土,看似都在忙碌,实则效率低下。”
“员外郎有何高见?”
“可将施工分为三个阶段。”李椿在地上用树枝画出简图,“第一阶段专司挖基整地,所有人力集中于此,待基础完成,转入第二阶段,专司主体构筑,最后第三阶段,专司装修粉饰。每个阶段,专人专责,形成流水,前一阶段完成,后一阶段立即接上,如此环环相扣,效率可倍增。”
宇文恺盯着那简图,良久,长叹一声:“此法…闻所未闻,然细思极妙!李员外郎,你这些学问,究竟从何而来?”
李椿沉默片刻,尴尬一笑,说道:“不过读了些杂书,胡乱想想罢了。”
在宇文恺的力荐下,晋王杨广特准李椿暂调至工程处,协助宇文恺。李椿也不负所望,将那些奇思妙想落到实处。
他制定了详细的工期计划表,用炭笔在木板上画出横格,每进度一目了然。他列出完整的材料清单,每样物料需多少、何时到位、存放何处,清清楚楚。他编制人力调配册,谁负责什么、何时交接、如何轮替,井井有条。
更让所有人惊讶的是,李椿在工地推行了一系列新政:
每十,民夫可休息一。
每饮食,确保每人有足量粟米和盐菜,偶尔还有酱菜。
设立简单的医护点,备有常见草药,处理跌打损伤。
这些措施在开始推行时,遭到了督工官吏的强烈抵触。
“休息?他们这些贱民也配休息?”一个满脸横肉的督工王德彪嗤笑道,“李员外郎,你是读书人,不懂这些刁民的性子。你给他们好脸,他们就蹬鼻子上脸!就得用鞭子抽着,他们才肯出力!”
李椿平静地看着他:“王督工,若你每吃不饱饭,还要挨鞭子,你可有力气活?”
王德彪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某怎会与这些贱民相提并论!”
“人皆血肉之躯,有何不同?”李椿淡淡道,“从今起,这工地上,按我的规矩来。你若不服,可去晋王殿下那里说道。”
王德彪不敢再说,却暗中使绊子,克扣食粮,虐待民夫。李椿发现后,当众训斥,并上报宇文恺。宇文恺支持李椿,将王德彪调离要职。自此,再无人敢明面反对。
效果很快显现:工程进度不仅没有延误,反而比原计划快了近三成;民夫逃亡率大减,伤亡事故少了大半;材料损耗率下降,节省了大量开支。
开皇十一年春,晋王新府提前两月竣工。府邸规模宏大,布局精巧,既符合亲王规制,又不显奢靡,深得杨广和帝后独孤氏赞赏。
竣工那,宇文恺在晋王面前盛赞李椿:“殿下,此番工程能如此顺利,李椿员外郎居功甚伟。其人之才,不仅在于精通工事,更在于善于筹划、体恤民力。此等人才,当委以重任。”
杨广看着站在宇文恺身后的李椿,眼中露出赞许之色:“李椿办事,孤向来放心。此番又立新功,当赏。”
李椿躬身:“此乃下官分内之事,不敢言功。”
不久,吏部敕命下达:迁李椿为工部屯田司郎中,正五品,专司水利、营缮之事。从此,李椿正式从度支系统转入工部,成为宇文恺的得力副手。
此后的十余年间,李椿跟随宇文恺,参与了一项又一项浩大工程。
开皇十二年,广通渠工地。
渭水河畔,数万民夫正在疏浚河道。李椿提出分段施工、利用枯水期突击的方案,将全长三百余里的运河分为十段,每段同时开工,集中人力在枯水期完成最难的部分。
“李郎中,这段河床全是淤沙,挖了又塌,如何是好?”匠头焦急地问。
李椿勘察后,设计了一套板桩围堰法:用厚木板打入河床,围出施工区域,抽积水后再挖掘。此法大大提高了效率,也使广通渠提前半年贯通。运河通航那,漕船首抵大兴,满城欢庆。
开皇十三年,仁寿宫工地,岐州麟游县。
群山环抱中,一座宏伟的离宫正在修建。山势险峻,运输建材成了最大难题。
“这些石料,每块重逾千斤,从山下运到山上,要耗费数十民夫一之功。”宇文恺愁眉不展。
李椿观察山势后,设计了一套复杂的索道系统:用粗麻绳和木滑轮,借助山势搭建数条索道,石料绑在木架上,沿索道滑行,只需数人牵引即可。他还设计了简易的轨道车,在较平缓处铺设木轨,用车运送。
这些创新让仁寿宫的建材运输效率提高了五倍不止。宇文恺感叹:“李椿,你这脑子究竟是如何长的?”
开皇十四年,大兴城扩建工地。
随着人口增加,原有城区不敷使用。宇文恺和李椿奉命规划外郭城。
李椿提出要预留完善的排水系统:“宇文公,大兴城地势低洼,若无良好排水,雨季必成泽国。”
他在图纸上画出纵横交错的暗渠网络,连接至城外的泄洪渠。又建议在主要街道下埋设陶制排水管,这在当时是相当超前的设计。
虽然因预算限制未能完全实现,但李椿坚持的核心排水道得以保留。后来大兴城几次遭遇暴雨,这些排水设施发挥了重要作用。
开皇十五年,黄河堤防工地。
时值黄河屡次泛滥,沿岸州县受灾严重。李椿随宇文恺勘察险工,提出固堤、疏浚、分流三策。
在白马津险段,他试验埽工之法:用树枝、秸秆、石块捆扎成巨大的埽捆,用船运至决口处沉下,层层叠加,形成坚固的护岸。此法效果显著,后来成为黄河防汛的常用工法。
一年又一年,李椿的官职也逐步升迁:从屯田司郎中,到工部司郎中,再到工部侍郎。如今的他,已是正四品的高官。
官越做越大,见识越来越广,李椿的心却越来越沉重。
他亲眼看到了那些宏伟工程的规划图,也看到了随之而来的、征发数十万乃至数百万民夫的诏令。每一次大规模营造,背后都是堆积如山的钱粮消耗,是无数家庭被迫分离的痛苦,是工地上一具具倒下的躯体。
开皇十八年,皇帝杨坚欲在并州修建新的宫殿群,以彰显统一功业。李椿与宇文恺核算后,发现所需民夫将超过百万,国库难以支撑。二人联名上奏,恳请暂缓。
奏疏递上后,如石沉大海。
一个月后,诏令下达:征发丁壮一百二十万,限期三年完工。
那一,李椿站在大兴城头,看着一队队衣衫褴褛的民夫在官兵押解下,如同蝼蚁般向并州方向蠕行。队伍连绵数十里,尘土遮天。有老者体力不支倒地,便被鞭打驱赶,有孩童哭喊着寻找父母,声音凄厉。
李椿闭上眼,只觉得口堵得喘不过气。
他知道,这就是历史的本来面目。在史书上,隋朝的这些大工程被一笔带过,成为国力强盛、帝王功业的注脚。但只有亲历者才知道,每一笔辉煌的背后,是多少血泪和白骨。
他也知道,这一切还远未结束。仁寿四年,他记忆中的这一年,隋文帝杨坚将病逝于仁寿宫,随后杨广即位,改元大业。然后,便是征高丽、修运河、建东都、下江南……一个比一个浩大的工程,一轮比一轮残酷的征发,直至将这个强大的帝国拖入深渊。
而他李椿,一个穿越者,一个知晓结局的人,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
开皇十八年,夏夜,李椿书房
烛火摇曳,映照着李椿凝重的脸庞。
案上摊开的不是工程图纸,而是一封刚刚写好的密信。李椿知道,随着时间推移,晋王杨广在朝中的声望越来越高,与太子杨勇的对比越来越明显。按照历史,两年后杨勇将被废,杨广将成为太子,然后,就是大业年间那些劳民伤财的工程。
他想在一切还未发生前,做最后一次尝试。
信的内容很简单,却字字惊心:
“臣昧死谨言:晋王广,外示恭俭,内怀狡诈。结党营私,贿赂宫掖,阴养死士,图谋储位。陛下春秋虽盛,然储位之事关系国本,恐奸人趁隙作乱。乞陛下详察晋王府往来宾客,防患未然。社稷安危,在此一举。”
像当年他刚到大兴城时,给高熲写的信,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李椿放下笔,看着这封信,手微微颤抖。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是在赌命。若信能到杨坚手中,若杨坚信了,若调查能揭开杨广的真面目…或许,历史能有一丝改变的机会。
但若失败,若被发现……
门被轻轻推开,柳芸娘端着茶走了进来。她已褪去了当初的青涩,多了几分为母的温婉。婚后第二年,他们有了儿子,取名为李安,如今孩子已七岁,正在隔壁安睡。
“郎君,夜深了。”芸娘将茶放在案上,看到那封信,微微一怔,“此是…”
李椿迅速将信折起,勉强笑了笑:“寻常公务,无须挂怀。”
柳芸娘静静地看着他。夫妻多年,她太了解他了。每当李椿露出这种神色,定是心中有极重的事。
“郎君,”她轻声说,“纵前路有千险…妾与安儿,终随君侧。”
李椿握住她的手,眼眶微热。这些年来,正是这份理解与支持,让他能在朝堂的险恶中坚持下去。
“芸娘,我或须…行一事,甚险。”
“险至何等地步?”
“或会丢官,或会下狱,甚至…”李椿没有说完。
柳芸娘沉默良久,然后坚定地说:“若然,妾当随君同往。”
第二天,李椿开始了谨慎的行动。
他通过刘三,如今的他已是大兴城有头有脸的商贾,联系上了宫中的一个太监,名叫张顺,此人是内侍杨钦的心腹。
在一处隐蔽的宅院里,李椿见到了张顺。他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说是“忧心国事的旧臣”,并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和那封信一起递了过去。
“请张公将此信转交杨公,务必呈达御前。事关社稷安危,十万火急。”
张顺掂了掂钱袋,又看了看信,眼中闪过犹豫:“此事……风险极大。”
“事成之后,另有重谢。”李椿又推过一个钱袋。
张顺咬了咬牙,收下了:“某尽力而为。”
三天后,皇宫。
杨钦在值房里接到了张顺悄悄递来的信。他屏退左右,拆开细读。越读,脸色越白,手开始发抖。
此时是开皇十八年,皇帝杨坚五十八岁,身体康健,精力充沛,最反感的就是儿子们结党营私、觊觎储位。这封信可谓戳中了杨坚最敏感之处,晋王广图谋储位。
但杨钦也知道,晋王杨广如今深得帝后欢心,在朝中声望隆,贸然举报风险极大。
犹豫再三,杨钦还是决定将信呈上。
……
皇宫,两仪殿。
杨坚正在批阅奏章。五十八岁的他虽已有些白发,但精神很好,处理政务依旧雷厉风行。殿内烛火通明,几名中书舍人侍立一旁,随时准备记录诏命。
“陛下,内侍杨钦求见,称有密奏。”当值宦官禀报。
“宣。”
杨钦躬身入殿,跪地呈上密信:“陛下,老奴今收到一封匿名信,事关重大,不敢不报。”
杨坚接过信,展开阅读。起初神色平静,但越读眉头皱得越紧。读到图谋储位四字时,他猛地将信拍在案上!
砰!
沉重的响声在殿中回荡。侍立的宫女太监吓得跪倒在地,连那些中书舍人都屏住了呼吸。
杨坚站起身,在殿中踱步。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跪在地上的杨钦,又扫过殿中诸人。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冰冷:“此信…从何而来?”
杨钦伏地,额头触地:“是…是有人暗中送到老奴处,未留姓名。老奴思虑再三,觉此事关系国本,不敢隐瞒…”
“查!”杨坚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给朕彻查!看看晋王背地里到底在结交何人!看看这朝中,有多少人在盯着太子之位!”
“老奴遵旨!”杨钦叩首,背脊已被冷汗浸透。
“记住,”杨坚走到他面前,俯视着这个侍奉自己多年的老宦官,“要暗中查,不得走漏风声。”
“老奴明白!老奴定当谨慎行事!”
一场隐秘的调查就此展开。
杨钦动用了宫中一切可信的力量,暗中监视晋王府的出入人员,查访与晋王往来密切的大臣,甚至通过一些隐秘渠道,调查晋王府的财物收支。
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些被暗中调查的官员、晋王府的属官、甚至一些与晋王有过接触的商人,在察觉到风声后,竟然不约而同地指向了一个方向——太子杨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