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驶入高速时,女儿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抓着林晚星的衣角。林晚星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她柔软的发丝,忽然想起江熠说要给女儿做贝壳手链的话。
“你说,咱们去海边捡贝壳,要不要提前做点功课?”林晚星转头看向江熠,“当年你捡的那些,形状颜色都特别好看,这次可不一定能碰得到。”
江熠轻笑,腾出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放心,我记着那片海滩的位置呢。退后礁石缝里藏着不少好看的贝壳,还有小海螺,能吹响的那种,女儿肯定喜欢。”他顿了顿,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说不定还能找到当年我给你捡第一枚贝壳的地方,就是那块刻着星星的礁石。”
林晚星心头一暖。她以为那些细碎的过往早已被时光冲淡,没想到江熠都记得。当年他就是在那块礁石旁,把一枚打磨光滑的白贝壳塞进她手里,红着脸说“觉得像你眼睛”,那笨拙又真诚的模样,至今想来仍让她嘴角上扬。
回到家的子依旧平淡而温暖。女儿每天缠着江熠讲高中时的故事,从“爸爸怎么敢传纸条给妈妈”到“艺术节妈妈弹吉他时琴弦断了是不是很紧张”,问题一个接一个,江熠总能绘声绘色地讲得绘声绘色,偶尔故意逗女儿,说“你妈妈当年可厉害了,断了弦还镇定自若地清唱,全场都安静了”,惹得林晚星又羞又笑,轻轻拧他的胳膊。
转眼到了深秋,江熠提前订好了去海边的机票和民宿。出发那天,女儿背着小背包,里面塞满了她的小铲子、小桶,还有给贝壳准备的收纳盒,一路上叽叽喳喳,兴奋得睡不着觉。
抵达海边时,正是黄昏。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海浪温柔地拍打着沙滩,卷起细碎的泡沫。女儿挣脱两人的手,光着脚丫冲向沙滩,欢呼着追逐退时留下的小螃蟹。
“慢点跑,别摔着!”林晚星笑着喊,眼里满是宠溺。
江熠牵着她的手,慢慢沿着沙滩往前走。咸湿的海风拂起她的长发,带着熟悉的味道,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你看,”江熠指向不远处,“那块礁石还在呢。”
林晚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块熟悉的礁石,上面的星星刻痕虽被海浪冲刷得浅了些,却依然清晰可辨。她快步走过去,指尖抚过那些凹凸不平的刻痕,往事如水般涌来。
“当年你就是在这儿给我的贝壳。”林晚星转头看向江熠,眼里闪着泪光。
江熠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早已准备好的贝壳,递到她面前。那是一枚淡粉色的扇贝,边缘带着细腻的纹路,被打磨得温润如玉。“这次提前准备的,怕到时候捡不到合心意的。”他轻声说,“再给你串一串手链,和女儿的凑成亲子款。”
林晚星接过贝壳,紧紧攥在手里,指尖传来贝壳的温润触感。她靠在江熠怀里,听着海浪声,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所有的时光都变得温柔起来。
“爸爸妈妈,你们快来看!我捡到好多贝壳!”女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她举着小桶跑过来,桶里装满了各色各样的贝壳和小海螺。
江熠弯腰抱起女儿,笑着说:“这么厉害?咱们挑几个最好看的,回家给你做手链。”
女儿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
当晚霞完全褪去,夜色笼罩大地,三人坐在民宿的露台上。江熠拿出带来的吉他,轻轻拨动琴弦,熟悉的旋律在海风中流淌。女儿靠在林晚星怀里,听着吉他声和海浪声,渐渐有了睡意。
“还记得这首歌吗?”江熠停下弹奏,看向林晚星,“当年在艺术节,我就是唱的这首。”
林晚星点头,眼眶微热。那首歌,承载了他们太多的青春回忆,从高中时的懵懂心动,到大学时的异地相守,再到如今的相守相伴,每一个重要的时刻,似乎都有这首歌的旋律相伴。
“明年,后年,以后的每一年,我们都来海边好不好?”林晚星轻声说。
“好。”江熠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每年都来,看出落,听海浪声,给你和女儿捡贝壳,唱你喜欢的歌。”
女儿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贝壳手链”,惹得两人相视一笑。
夜深了,海浪声依旧温柔,吉他声早已停歇,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林晚星靠在江熠肩头,看着夜空中明亮的星星,忽然明白,最好的爱情,就是这样吧。始于青春的心动,历经岁月的沉淀,在时光的长河里,愈发醇厚,愈发坚定。
而那些关于夏夜晚风、蝉鸣、贝壳和歌声的回忆,会像一颗璀璨的星辰,永远照亮他们前行的路,见证着他们未完待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