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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说,我已经昏迷了两天。
这两天里,宋衍来看过一次,问了下情况就走了。
说是有个重要的灵感要闭关创作。
而楚文星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照常上班。
我拿起床头的电话,拨通了出版社领导的号码。
“我要举报楚文星同志工作严重失职,造成不良后果,性质恶劣。”
电话那头立刻说:“我们会严肃调查。”
半个月后,我出院回家。
推开家门,宋衍已经回来了。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眼神冰冷。
“你让出版社停了文星的工作?”
这是半个月来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没有问我的伤,没有问我还疼不疼。
而是为了他的编辑来找我算账。
“她工作失职,造成严重后果,不该停职吗。”我平静地问。
“那是个意外。”宋衍站起来,“她已经很自责了,你还要落井下石?”
“意外?”我笑了,“她把我推出去挡刀,也是意外吗。”
“她当时太害怕了,是无心之失。”
宋衍走到我面前,“沈明怡,你怎么变得这么刻薄?”
“文星一个女孩子,工作不容易,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又来了。
我看着他,“上次她踢掉我的孩子,你也是这套说辞。”
“宋衍,在你心里,是不是只要是她做的,就都是无心之失,都值得原谅?”
“那你要怎样?”他的声音提高,“她已经道歉了,你到底还要怎样才满意?”
“我要她付出代价。”我一字一句地说,“就像我付出的代价一样。”
宋衍盯着我看了很久,满眼失望。
“沈明怡,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你善良、单纯,没想到你这么恶毒。”
恶毒。
这个词像一把刀,捅得比那三刀还疼。
在外人眼里,宋衍温文尔雅,风度翩翩,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可他的好名声,代价却要我来背。
“沈明怡,这段时间我会和文星一起南下采风,正好陪她换换心情。”
“至于你,我希望你自觉一点,变回以前,那样我们还能相安无事的过下去。”
宋衍最后留给我的,是一个“你自己看着办吧”的眼神。
我点点头,在他们离开后,收拾好简单的行李。
最后一次环顾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家。
然后提起行李,推开门。
阳光很好,照在脸上暖暖的。
我深吸一口气,朝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站台上,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城市。
再见了,宋衍。
再见了,我的过去。
火车鸣笛,缓缓开动。
窗外风景开始后退,新的旅程,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