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天天过去，凌风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
赵天龙那边暂时没有再找麻烦，每个月十枚聚气丹按时送上，那伙人倒也说话算话，没有再为难他。王铁柱的伤也渐渐好了，又开始活蹦乱跳地到处跑。
但凌风知道，这只是表面上的平静。
赵天龙这个人他打听过了。此人在外门已经待了八年，炼气五层的修为，说高不高，说低不低，但仗着有个堂兄在内门做内门弟子，在外门横行霸道多年，专门欺负新入门的弟子。他的“保护费”收得很有分寸——不把人到绝路，每个月只收五枚聚气丹，刚好是宗门发放的量。这样一来，被欺负的弟子虽然心里不满，但也不至于鱼死网破去执事堂告状。
毕竟，执事堂那些筑基期的执事们，哪有闲心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凌风看得很清楚，在外门，实力就是一切。没有实力，就只能忍。
所以他更加拼命地修炼。
有了玄天令催生的灵药，凌风每个月能炼出七八十枚聚气丹。除了交给赵天龙的十枚，剩下的足够他修炼使用。他每天服用两枚聚气丹，打坐修炼的时间也从四个时辰增加到了六个时辰。
真元在一点点积累，修为在缓慢但稳定地提升。
入门第八个月，凌风突破到了炼气三层。
这个速度，放在外门中算不上快，但对于一个五灵来说，已经是极为罕见了。普通五灵从炼气一层到炼气三层，至少需要两三年时间，而凌风只用了不到一年。
王铁柱被他的进步速度吓了一跳：“风哥儿，你这是吃了什么仙丹？怎么修炼得这么快？”
凌风笑了笑：“多吃丹药，多花时间，自然就快了。”
他没有告诉王铁柱玄天令的事。不是不信任，而是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突破到炼气三层后，凌风明显感觉到体内的真元比以前浑厚了许多。虽然还是远远比不上那些天才弟子，但至少不再是垫底的存在了。
他决定去藏经阁二层看看。
外门藏经阁一共三层。一层免费，二层需要用贡献点兑换阅读时间，三层则需要更高的权限。凌风攒了几个月的贡献点，终于凑够了兑换二层阅读时间的数目。
藏经阁二层比一层小了许多，只有三个书架，但上面的典籍明显比一层的精良。凌风一眼就看到了书架最显眼处摆着的一本书——《长春功》。
他曾在《修仙入门》中看到过这本书的介绍。《长春功》是玄天宗外门最好的功法之一，木属性，修炼出来的真元温和绵长，非常适合筑基前的炼气期修士修炼。最重要的是，这部功法对灵的要求不高，五灵也可以修炼，只是效果不如木属性灵好。
凌风将《长春功》从书架上取下来，翻开第一页。
“长春功，木属性功法，共分十二层，对应炼气期十二层。此功法以温养为主，修炼出的真元性质温和，不易走火入魔，且对疗伤有奇效……”
凌风一页一页地翻看，越看越觉得这部功法适合自己。
他之前修炼的《五行基础功法》是最低级的入门功法，没有任何属性偏向，效率低得可怜。而《长春功》虽然只是木属性功法，五灵修炼起来效果会打折扣，但肯定比那本基础功法强得多。
“就选它了。”凌风下定决心。
他用贡献点兑换了《长春功》前三层的功法口诀，回到石屋后立刻开始修炼。
果然，换了功法之后，修炼效率提高了不少。虽然五种灵气在体内依然会互相冲突，但《长春功》的运功路线比基础功法精妙得多，能够更好地引导灵气，减少冲突带来的损耗。
凌风暗暗庆幸自己选择了炼丹这条路。如果没有足够的丹药支撑，就算换了更好的功法，五灵的修炼速度也快不到哪里去。
这天，凌风从藏经阁出来，刚走到门口，忽然被人叫住了。
“凌师弟！”
凌风转头，只见一个身穿蓝色内门弟子服的少女站在不远处，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是柳如烟。
半年多不见，柳如烟变化很大。她原本就生得眉清目秀，如今修炼了仙家功法，气质更加出尘，皮肤白皙如玉，眉目如画，一头青丝用一玉簪随意挽起，几缕发丝垂在耳边，更添几分灵动。她腰间系着一条银色丝带，上面挂着一枚小巧的玉佩，一看就不是凡品。
“如烟姐。”凌风点点头，“你怎么来外门了？”
柳如烟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炼气三层了？”
“刚刚突破不久。”凌风说。
柳如烟微微点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递给他：“这是十枚聚气丹，我用不上了，给你。”
凌风摇头：“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拿着吧。”柳如烟将瓶子塞到他手里，“你我是同乡，互相照顾是应该的。而且你是五灵，没有丹药辅助，修炼太慢了。”
凌风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下了。他确实需要丹药，有了这十枚聚气丹，他能省下不少功夫。
“谢谢如烟姐。”
柳如烟微微一笑：“不客气。对了，下个月外门有一场比武大会，你知道吗？”
凌风摇头：“不知道。”
“每年一次的外门比武大会，炼气期的弟子都可以参加。前三名有丰厚的奖励，第一名是一枚筑基丹呢。”柳如烟说，“你要不要参加？”
筑基丹！
凌风眼睛一亮。筑基丹是突破筑基期所需的丹药，极其珍贵。外门弟子若能获得一枚筑基丹，筑基的成功率就能大大提升。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他现在才炼气三层，外门中炼气后期的弟子都有好几个，他去了也是白给。
“我才炼气三层，去了也是垫底。”凌风苦笑。
柳如烟点点头：“也是。不过你可以去看看，长长见识也好。”
两人又聊了几句，柳如烟便告辞离开了。她现在是内门弟子，功课繁忙，不能在外门久留。
凌风目送她的背影远去，心中涌起一丝暖意。
柳如烟是他在玄天宗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虽然两人身份地位悬殊，但她从未因此轻视过他，反而时常关照。
这份情谊，凌风记在心里。
回到石屋，凌风将柳如烟给的聚气丹收好，然后去屋后的空地查看灵药。
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情。
空地不大，只有一丈见方，被他用简陋的阵法遮蔽了起来。玄天令埋在空地中央，周围的灵药长势喜人。第一批灵药已经收获，第二批种下去也有一个月了，再过两个月就能成熟。
凌风蹲下身，仔细查看每一株灵药的长势。
聚灵草已经长出了五片叶子，翠绿欲滴。凝元花的花苞已经成型，再过不久就能开花。养气果的藤蔓爬满了支架，小小的果实已经开始膨大。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凌风满意地点点头，正准备离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哟，凌师兄，你在这儿种灵药呢？”
凌风猛地转身，只见一个瘦小的少年站在空地边缘，正笑嘻嘻地看着他。
是苏明。
那个在藏经阁里跟他搭过话的少年。
凌风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苏明嘿嘿一笑：“我路过，闻到一股灵药的气味，就过来看看。凌师兄，你这灵药种得不错啊，长势比药园里的还好。”
凌风盯着他，没有说话。
苏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摆手道：“凌师兄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就是……就是想跟你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凌风问。
苏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凌师兄，你种灵药，我帮你卖，怎么样？我认识几个外门的老弟子，他们手里有贡献点，想买灵药但找不到门路。你种的灵药品质这么好，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凌风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不需要。”
“别急着拒绝嘛。”苏明嘿嘿笑道，“凌师兄，你一个人种这么多灵药，肯定用不完吧？与其放着发霉，不如换成贡献点，买些更好的功法和丹药，多划算。”
凌风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我种了很多？”
苏明讪讪一笑：“我猜的，猜的。”
凌风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回石屋。苏明跟在后面，喋喋不休地说着：“凌师兄，你考虑考虑，我不着急。这是我的石屋位置，你想好了随时来找我。”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牌，塞到凌风手里，然后一溜烟跑了。
凌风看着手中的木牌，上面刻着一个数字，是苏明石屋的编号。
他皱了皱眉，将木牌收好。
这个苏明，不知道是真心想做生意，还是另有所图。不过看他那副精明的样子，倒不像赵天龙那种靠拳头吃饭的莽夫。
“先不管他。”凌风摇了摇头，将这件事暂时放下。
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提升修为。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