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流水，转眼间凌风入门已经半年了。
这半年里，他的生活单调而枯燥——修炼、做任务、修炼。每天雷打不动四个时辰打坐，一个时辰练习武技，剩下的时间要么在药园活，要么在任务堂接一些小任务赚贡献点。
他的修炼速度依然很慢。半年时间，他才勉强突破到炼气二层，而和他同来的王铁柱已经是炼气二层巅峰了，只差一步就能到三层。
“风哥儿，你这五灵也太慢了。”王铁柱经常这样说。
凌风只是笑笑，不以为意。他知道自己的资质差，急也没用。与其抱怨，不如把时间用在修炼上。
这半年来，他最大的收获不是修为的提升，而是对修仙界有了更深的了解。他几乎把外门藏经阁里的基础典籍都读了一遍，从灵药辨识到炼丹基础，从阵法入门到符箓初解，虽然都只是皮毛，但好歹有了个大概的认识。
尤其是炼丹，他特别感兴趣。
原因很简单——丹药能辅助修炼。对于灵资质差的他来说，丹药几乎是唯一能弥补先天不足的途径。
但炼丹需要灵药，灵药需要钱或者贡献点。凌风现在穷得叮当响，每个月宗门发的三枚聚气丹都不够用，哪有多余的贡献点去买灵药练手？
“要是能自己种灵药就好了。”凌风有时候会这样想。
不过他也知道，灵药的生长周期很长，一株普通的聚灵草从播种到成熟至少需要半年，他哪有那个时间和耐心？
这天傍晚，凌风从药园完活回来，照例在石屋中打坐修炼。
修炼到一半，他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周围的灵气似乎……变得浓郁了一些？
凌风睁开眼睛，仔细感应。没错，灵气确实比平时浓郁了那么一点点，虽然变化极其微弱，但他每天在这里修炼，对周围的灵气浓度非常敏感。
“怎么回事？”凌风环顾四周，石屋里一切如常，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的木匣上。木匣半开着，露出里面那块漆黑的令牌。
凌风愣了一下。他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碰过那块令牌了。当初以为是宝贝，结果输入真元毫无反应，他就把它扔在木匣里吃灰，差点都忘了。
他走过去，将令牌拿了出来。
令牌还是老样子，通体漆黑，边缘有几道裂纹。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凌风总觉得令牌表面似乎比半年前亮了一些，隐隐有一种温润的光泽。
他将令牌握在手中，闭上眼仔细感应。
令牌冰凉依旧，但在他掌心停留片刻后，那股冰凉似乎变得柔和了一些，不再像最初那样冷冰冰的。
凌风犹豫了一下，将令牌放在身边，重新开始打坐。
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灵气确实比刚才更浓郁了！
虽然增幅很小，大约只有一两成的样子，但对于一个炼气二层的修士来说，已经是相当明显的变化了。
“这令牌……能聚拢灵气？”凌风心中又惊又喜。
他连忙将令牌拿开，灵气浓度立刻恢复到正常水平。再放回身边，灵气又变得浓郁了一些。
反复试验了几次，凌风终于确定——这块不起眼的黑色令牌，竟然有凝聚灵气的功效！
“难怪当初输入真元没反应，原来它的功能不是攻击或防御，而是辅助修炼。”凌风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有了这块令牌，他修炼的速度就能快上一两成。虽然对于五灵来说依然是杯水车薪，但总比没有强。
凌风将令牌小心翼翼地贴身放好，决定以后修炼时都带着它。
接下来的子，凌风每天修炼都带着玄天令，灵气浓度的提升让他的修炼速度确实快了一些。一个月后，他突破到了炼气二层中期，虽然进步不大，但至少没有掉队。
然而，真正让他发现玄天令更大价值的，是一次偶然。
那天，凌风在药园活，顺手拔了一些杂草，准备带回去种在石屋外的空地上——他早就想自己种点灵药试试了，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种子。
他从任务堂兑换了几粒最便宜的聚灵草种子，种在几个破瓦盆里，放在石屋外的窗台下。
“也不知道能不能长出来。”凌风浇了点水，就不再管了。
几天后，他偶然发现，有一盆聚灵草长得特别快，已经冒出了嫩绿的小芽，而其他几盆才刚破土。
“奇怪，明明是一样的种子，一样的土，一样的水，怎么这盆长得特别快？”凌风蹲下来仔细查看。
他忽然注意到，这盆聚灵草摆放的位置，正对着他修炼时放置玄天令的地方——床头。
“难道是令牌？”凌风心中一动。
他将玄天令拿出来，放在那盆长得最快的聚灵草旁边，然后去做别的事。
傍晚回来一看，凌风惊呆了。
那盆聚灵草比早上又大了一圈！虽然变化不是特别明显，但仔细看确实能看出来——叶片更绿了，茎秆更粗了，明显比另外几盆长得快。
凌风将令牌移到另一盆长得慢的聚灵草旁边，第二天再看，那盆原本落后的聚灵草果然追了上来，而失去令牌“照顾”的那盆，生长速度明显放缓。
“这令牌……不仅能聚拢灵气，还能催生灵药！”凌风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催生灵药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
灵药是炼丹的基础，而丹药是提升修为的关键。如果他能用令牌催生出大量灵药，就能自己炼丹，用丹药来弥补灵资质的不足！
但凌风没有急着高兴。他需要更多的验证。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一边修炼，一边用玄天令做各种试验。
他将令牌放在不同种类的灵药旁边，观察它们的生长速度。他尝试将令牌靠近灵药不同距离，寻找最佳位置。他甚至试着将一丝真元输入令牌，看看是否能增强效果。
经过反复试验，凌风得出了几个结论：
第一，玄天令确实能催生灵药，效果大约是将生长速度提升一倍左右。也就是说，原本需要半年成熟的灵药，在令牌的“照顾”下，三个月就能成熟。
第二，令牌的催生效果有范围限制，大约三尺以内效果最强，超过三尺效果急剧减弱。
第三，输入真元可以短暂增强令牌的效果，但凌风现在修为太低，真元太少，增强的效果微乎其微。
第四，令牌的催生效果是持续的，不需要主动激活，只要放在灵药旁边就会起作用。
“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宝贝！”凌风心中大喜。
他立刻开始行动。
首先，他在石屋后面找了一块隐蔽的空地，用从任务堂学来的简单阵法布置了一个遮蔽气息的小禁制——虽然效果很弱，但至少能防止普通人无意中闯进来。
然后，他将所有贡献点都换成了灵药种子和几本基础的炼丹入门书籍。
最后，他将玄天令埋在空地的中央，周围种满了各种低级灵药。
一切安排妥当后，凌风开始了他的“种药炼丹”计划。
然而，计划刚开始没多久，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这天，凌风从药园完活回来，走到半路上，前面忽然闪出几个人影。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青年，二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炼气五层的修为。他身后跟着五六个外门弟子，个个面带不善。
“你就是凌风？”魁梧青年上下打量着凌风，眼中带着几分审视。
凌风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他：“我是。你是？”
“赵天龙。”魁梧青年咧嘴一笑，“外门的老弟子了。听说你最近换了不少灵药种子和炼丹书，怎么，想学炼丹？”
凌风心中一凛。他换种子和书的时候确实没有刻意隐瞒，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注意到了。
“只是想试试。”凌风淡淡道。
赵天龙嘿嘿一笑：“试？炼丹可是烧钱的玩意儿，你一个炼气二层的穷小子，哪来的贡献点？”
凌风没有回答。
赵天龙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凌风，我也不跟你绕弯子。外门有外门的规矩，新弟子每月要交五枚聚气丹的保护费。你入门半年了，一次都没交过，这笔账怎么算？”
保护费？凌风眉头微皱。他确实听说过外门有些老弟子会欺负新人，但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盯上了。
“赵师兄，宗门手册上可没有这条规矩。”凌风平静地说。
赵天龙脸色一沉：“你跟我讲规矩？在外门，我就是规矩！”
他往前踏了一步，炼气五层的威压释放出来，向凌风压去。
凌风纹丝不动，依旧平静地看着他。
赵天龙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这一手威压，普通炼气二层的弟子早就吓得腿软了，眼前这个少年却像没事人一样。
“有点意思。”赵天龙收起威压，笑道，“凌风，我看你是个人才，不想为难你。这样吧，过去欠的我可以既往不咎，但从下个月开始，每月五枚聚气丹，如何？”
五枚聚气丹，正好是宗门每月发放的量。赵天龙这是要把他到绝路上。
凌风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赵师兄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丹药不多，恐怕交不起。”
赵天龙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他身后一个瘦高个弟子喝道，“师兄，别跟他废话了，直接动手！”
赵天龙摆摆手，制止了手下。他盯着凌风，缓缓道：“凌风，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要么交丹药，要么……后果自负。”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人扬长而去。
凌风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去，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三天？
他等不了三天。
回到石屋，凌风关好门窗，从怀中取出玄天令，仔细端详。
令牌通体漆黑，表面符文密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芒。经过这段时间的使用，他对令牌的了解更深了一些，但也更加疑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有催生灵药和凝聚灵气的功效？
凌风摇了摇头，将这些疑问暂时压下。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赵天龙的威胁。
赵天龙是炼气五层，手下还有六七个炼气三层、四层的弟子。以他炼气二层的实力，硬碰硬肯定不是对手。
但凌风并不打算硬碰。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在山村的时候，他就明白一个道理——遇到强敌，要么绕路，要么等自己足够强了再打回去。
现在，他还不够强。
“需要时间。”凌风喃喃自语，“我需要更多的时间。”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玄天令，令牌静静地躺着，没有任何异样。
“靠你了。”凌风低声说，“等我种出足够的灵药，炼出足够的丹药，修为提上去……到时候，谁也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枚丹药。”
令牌微微一亮，仿佛在回应他。
窗外，夜色渐深。远处的山峰上，隐约有剑光划过天际，那是内门弟子在御剑飞行。
凌风望着那道剑光，眼中满是向往。
总有一天，他也要站在那云端之上。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