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体型不小。
陈平没有任何犹豫,左手瞬间从怀里掏出带着体温的枣木弹弓。
右手在口袋里捏住一颗圆润的石子。
拉弓!
【5级射击】的直觉在瞬间完成锁定。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皮兜被拉到耳后的瞬间便果断松手。
“嗖!”
“啪!”
石子精准无误地击中了斑鸠的膛。
那只斑鸠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直接从树上掉落下来,砸在厚厚的积雪里。
【完成一次快速精准射击。射击技能熟练度+10。当前熟练度:125/10000】
陈平走过去,将斑鸠捡起来,挂在腰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陈平完全沉浸在了狩猎的中。他像一个耐心的幽灵,在雪林里游荡。
“嗖——啪!”
一只落在低矮灌木上的麻雀被头。
“嗖——啪!”
一只刚从雪洞里探出头的野鼠被砸穿了天灵盖。
不仅如此,陈平甚至在河边一处向阳的枯草堆里,用铁锄头翻出了一条正在冬眠的菜花蛇。
足有手腕粗!虽然在冬天冻得僵硬,像冰棍,但在缺衣少食的年代,这就是上好的滋补肉类。
一上午的时间。
陈平腰间挂满了战利品。
不仅射击技能稳步提升,当他回去检查那五个陷阱时,惊喜地发现其中两个陷阱被触发了。
重木下,压死了一只贪吃的松鼠,和一只正在寻找草籽的雪地肥田鼠。
满载而归。
回到窑洞,小雅看到哥哥带回来这么多猎物,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哥,你真厉害!”
“今天咱们改善伙食。”
陈平拔出猪刀,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猎物。
猪刀果然好用,剥皮拆骨如行云流水。
【完成复数解剖动作。解剖技能熟练度+15,当前熟练度:60/100】
蛇被剥了皮,斩成小段;斑鸠和松鼠被掏空了内脏。
因为没有铁锅,不能全炖汤。陈平将蛇段和斑鸠放进砂锅里,加雪水和粗盐炖煮。松鼠和野鼠则穿在树枝上,架在火上烤。
窑洞里再次弥漫起浓郁的肉香。
这是他们逃荒以来,吃得最丰盛的一顿。
接下来的三天。
大雪时下时停。
陈平和妹妹就躲在这个土掏窑里,除了外出打猎、查看陷阱、捡柴火,绝不走远。
有了那半截打火机,生火不再是难题;有了粗盐,身体的水分和力量得到了恢复。
陈平每天都在疯狂地肝着各项属性。
【射击技能熟练度+15】
【手工技能熟练度+10,当前等级:手工(2级),熟练度:2/1000】
【野外生存熟练度+20,当前等级:野外生存(1级),熟练度:15/500】
【烹饪技能熟练度+5,当前等级:烹饪(1级),熟练度:8/500】
随着各项技能的突破,陈平制作的陷阱越来越精巧,成功率越来越高;烤出来的肉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外焦里嫩;手工打磨的石药,几乎做到了重量和形状的绝对统一。
小雅的脸色在这几天肉汤的滋养下,肉眼可见地红润了起来。不再是那种随时会断气的惨白。
第四天早晨。
天空终于放晴了。
一轮惨白的冬挂在天上,虽然没有温度,但视野变得极其开阔。
“小雅,收拾东西,我们该赶路了。”
陈平将剩下的肉、烤鱼和最后一个杂面窝窝头全部贴身收好。猪刀别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长柄铁锄头抗在肩上。
小雅乖巧地背起那个空荡荡的布袋。
两人离开了庇护他们三天的窑洞,重新踏上了向北的征程。
有了充足的体力和食物储备,陈平的步伐快了许多。
他们沿着荒野的边缘,尽量避开官道。因为大雪过后,流民们也会开始移动,遇到成群结队的饿狼,即便陈平有猪刀和弹弓,也会非常危险。
接连走了两天。
他们白天赶路,晚上找破庙或者废弃的农舍过夜。
距离四九城,大概只剩下一百多里的路程了。
这段路走得出奇的顺利,没有遇到劫匪,也没有遇到风暴。
【持续在复杂地形长途跋涉。徒步技能熟练度+20,当前等级:徒步(3级),熟练度:15/2000】
徒步技能达到了3级。
陈平感觉自己的双腿仿佛装上了某种不知疲倦的发条。哪怕在雪地里走上一整天,大腿肌肉也不会出现抽筋的症状。
然而,在这个年代,命运似乎永远不打算给人喘息的机会。
灾难,往往在看似平静的时候轰然降临。
第七天的傍晚。
陈平和小雅在一处废弃的碾房里落脚。这碾房的石头墙还算坚固,只是屋顶漏了个大洞。
陈平像往常一样生起火,把砂锅架上去,准备熬一点肉汤。
“小雅,拿木碗过来。”
陈平搅动着砂锅里的汤水,头也没抬地说道。
可是,身后并没有传来熟悉的应答声。
“小雅?”
陈平转过头。
借着火光,他看到小雅缩在碾盘旁边的草堆里,双手死死地抱着肩膀,整个人像筛糠一样剧烈地发抖。
她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原本红润的脸色,此刻呈现出一种可怕的暗红色。
陈平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树枝掉进了火堆里。
他猛地扑过去,一把将小雅抱在怀里。
“小雅!怎么了?”
一接触到小雅的身体,陈平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烫!
太烫了!
隔着破棉袄,陈平都能感觉到小雅的身体像是一个正在燃烧的火炉。她的额头滚烫得吓人,但身上却一丝汗都没有出。
“冷……哥,我好冷……”
小雅紧闭着双眼,裂的嘴唇发紫,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双手死死地抓着陈平的衣服。
高烧!
风寒入体!
陈平的大脑“嗡”的一声,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敲了一下。
怎么会这样?
这几天明明吃得很好,顿顿有肉,晚上也都在避风的地方睡觉,为什么会突然发这么高的烧?
但陈平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在穿越前,这具瘦弱的身体就已经在极度饥饿和寒冷中被摧残了几个月。免疫力早就彻底了。
这几天虽然补充了营养,但这就像是给一座即将倒塌的危房刷了一层新漆。
长期跋涉的疲劳、极端的严寒、湿了又了又湿的鞋子……这些因素堆积在一起,终于在今晚,彻底爆发了!
这股虚火一直潜伏在她的身体里,一旦爆发,就是排山倒海!
在六零年的冬天,一个流浪的七岁女孩发高烧,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半只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