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惊野握紧缰绳，心里那团火烧得更旺。
这个女人他势在必得。
5
受完赏后，裴惊野没有回将军府，直接去了老夫人的宅子。
“祖母，我要和离。”
裴老夫人歪在榻上让丫鬟捶腿，闻言连姿势都没换。
“和离？怎么突然说这个？”
“三年前我就不想娶，如今拖了三年，够了。”
裴老夫人沉默片刻，端起茶杯。
“她一个小门小户的商贾之女，确实配不上你，当初是你爹非要求娶，我本来就不太乐意。”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正在驿站那间破屋子里喝凉茶。
阿檀气得手抖：“小姐，你听听，他们说的是什么话！当初求娶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当初是他们穷，现在不穷了，我这颗棋子自然就无用了。”
“太可恶了！那裴老夫人还说：‘待和离后，祖母再给你挑一门好亲事，京城的名门闺秀，才貌双全的，多的是。’真是恶心！哪家小姐要是嫁了他岂不是倒了八辈子霉！”
“而且那裴惊野还点头了，这京城的权贵真是虚伪！”
阿檀转述到这里，气得牙痒痒，攥着抹布差点把桌子擦出个窟窿来。
我没说话，低头继续看着账本。
从三年前嫁到京城那天，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不过是权势之下的无奈罢了。
7
我以为回京之后应当不会再跟裴惊野碰面了。
没想到当天晚上，他就来了驿站。
门被敲响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小二。
打开门。
却见是裴惊野站在门口。
他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着长刀，身后还跟着个侍卫。
驿站走廊的油灯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我，里面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我来还东西。”
他从袖中取出一簪子。
白玉兰花的簪子。
应当是今早落下的。
“多谢将军。”阿檀去接。
却被对方躲开了。
他的目光绕过阿檀，直直看向我。
“小姐？”
我叹了口气，放下账本，起身走了过去。
“多谢将军。”
我伸手去接，却没拽动。
他没松手，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你就住在这里吗？你夫君呢？怎么没见他来接你？”
我蹙眉松开了手。
“多谢将军挂怀，这簪子将军若是喜欢就拿去吧。”
我抬手欲关门，门框却被对方抵住。
“这么简陋的地方，怎么住人？”
我没回答。
阿檀在旁边攥紧了拳头，嘴唇动了动。
“那还不是因为——！”
我用抬手拦住了她，对着她轻轻摇了摇头。
裴惊野自是会错了意，他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递了过来。
“换个地方，城东那家驿站，比这破地方强百倍。”
“不用，我觉得这儿就挺好。”
裴惊野攥着那锭银子，又往前递了递。
“我 ——”
他话没说完。
走廊那头，脚步声慢慢响起来。
不慌不忙，一步一步，踩在木板上，声音很轻，却让人莫名静下来。
我下意识偏头望了过去。
人从阴影里走出来，是容戚。
三年没见，他的眉眼还是旧模样，只是眼神沉了，身形更挺拔，带着一股上位者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