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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小说《别做梦了九公主》最新章节

别做梦了九公主

作者:九月桃花开

字数:161068字

2026-04-26 完结

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宫斗宅斗小说《别做梦了九公主》讲述了燕九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九月桃花开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作者是九月桃花开,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宫斗宅斗小说目前处于完结状态,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别做梦了九公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李仲走后的第三天,燕九在御书房里召见了陆晨。

她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一个名字。她看了很久,然后把纸推给陆晨。

“这是你上次写的?”她问。

陆晨低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纸上写着——李仲。

“你早就知道是他?”

“查到一半的时候猜到了。”陆晨说,“但没有证据,所以没告诉你。”

“现在有证据了?”

“有。从张衡府里搜出来的信,字迹比对过了。还有周明在青州的藏身之处,是李仲帮他找的。有人看到了李仲的管家出现在青州。”

燕九沉默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你会难过。”

“我现在也难过。”

“但你现在已经做好了准备。”

燕九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陆晨,”她说,“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我知道。”

“但你做得对。如果我提前知道,我会去找李仲对质,他会提前跑掉,或者毁灭证据。你等到了证据确凿才告诉我,我没办法心软。”

她靠在椅背上,抱着小花。

“你比我狠。”

“不是狠。”陆晨说,“是冷静。”

“冷静和狠,有什么区别?”

“狠是伤害别人。冷静是不让自己被情绪左右。”

燕九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说得对。我不够冷静。”

“你会学会的。”

“你教我?”

“好。”

李仲的事刚处理完,新的麻烦就来了。

周明还在逃。青州冲突的真相虽然查清了,但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没有落网。燕九知道,周明背后还有人——不是李仲,李仲只是配合他。

那个人,才是真正的主谋。

陆晨在御书房里摊开一张地图,上面标注了周明可能藏身的地点。

“周明最后一次被人看到,是在青州往北的方向。他可能逃往北疆,也可能逃往北凉。”

“北凉?”燕九皱眉,“北凉旧部已经归降了,他去了不是自投罗网?”

“不一定。北凉旧部虽然归降了,但不是所有人都听赫连铁树的。有人还在暗中活动,等着复国的机会。”

“你是说,周明可能和北凉旧部的激进派联手了?”

“有可能。”

燕九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他和北凉旧部的激进派联手了,那青州的冲突就不只是李仲怕我太急这么简单了。有人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是。”陆晨说,“有人在利用你身边的人——李仲、张衡、废太子——在动摇你的基。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你的信任就会一点一点崩塌。最后,你会变成一个谁都不信的人。”

“一个谁都不信的人,会怎么样?”

“会变成一个暴君。或者一个疯子。”

燕九的手指在小花背上慢慢收紧。

“那个人,到底是谁?”

“不知道。”陆晨说,“但我在查。”

“查到了吗?”

“查到了一点。”

“什么?”

陆晨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递给她。

纸上写着一个名字——陈同甫。

燕九看着这个名字,眉头皱了起来。

“陈同甫?太傅府的管事?”

“是。”陆晨说,“萧崇被罢免之后,太傅府被查抄,但陈同甫不见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你怀疑他?”

“不是怀疑他。是怀疑他背后的人。陈同甫是萧崇的管事,萧崇倒了,他应该跟着倒。但他没有。他消失了。消失之前,他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去了废太子的府邸。”

燕九的手指停住了。

“什么时候?”

“你登基后的第三天。”

燕九沉默了很久。

“登基后的第三天。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就有人在布局。不是李仲怕我太急,不是张衡想当从龙之臣,不是废太子想回来当皇帝。是有人在背后,把这些人串在一起。”

“是。”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但他在宫里。”

“你怎么知道?”

“因为陈同甫消失了。一个被查抄的府邸的管事,能在宫里消失——没有内应,做不到。”

燕九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宫殿。

金碧辉煌的屋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片金色的海。

“皇宫。”她说,“我的皇宫里,有人在我。”

“是。”

“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但我会查出来的。”

燕九转过身,看着他。

“陆晨,”她说,“你说,我还能相信谁?”

“我。”陆晨说。

“还有呢?”

“春桃。你二哥。还有你自己。”

燕九笑了,笑得很轻。

“够了。”她说,“有你们就够了。”

当天下午,燕九去看了废太子。

皇陵在京城北面二十里的山上,山不高,但很荒。风很大,吹得松树呜呜地响,像有人在哭。

废太子被关在皇陵的一间偏殿里。殿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碗饭、一碟菜,已经凉了。

他坐在床上,穿着一身灰色的布衣,头发散乱,胡子拉碴。二十多天没见,他瘦了很多,眼眶凹陷下去,像两口枯的井。

看见燕九进来,他抬起头,笑了。

“九妹,”他说,声音沙哑,“你来我了?”

燕九在他对面坐下来,抱着小花。

“不你。”她说,“来看看你。”

“看我?”废太子笑了,笑容很苦,“看我这个废人?看我这个阶下囚?”

“看你这个哥哥。”

废太子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哥哥?”他说,“你还认我这个哥哥?”

“你七岁那年,带我放过风筝。那天你笑得很好看。不管是不是装的,那天你确实是我哥哥。”

废太子的眼眶红了。

“九妹,”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我想你。”

燕九沉默了一会儿。

“你为什么要我?”

“因为我不服。”废太子的声音很轻,“我是嫡长子,我是太子,我应该当皇帝。你一个装傻的公主,凭什么?”

“凭我比你强。”

废太子愣了一下。

“你比我强?”他苦笑,“你哪里比我强?”

“我装傻了十一年,活下来了。你当了二十多年的太子,什么都没做,就被废了。你说,谁强?”

废太子沉默了。

“九妹,”他说,“你说得对。你比我强。但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什么都没做?”

“为什么?”

“因为我怕。怕做错了,怕父皇不高兴,怕被废。我怕了一辈子,最后还是被废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九妹,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

“羡慕我什么?”

“羡慕你敢装傻。我不敢。我连装傻都不敢。我怕丢脸,怕被人笑话。我端着太子的架子端了二十多年,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燕九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二哥,”她说——这是她第一次叫他二哥,不是“太子哥哥”,是“二哥”。

废太子的眼泪掉了下来。

“九妹,”他说,“你以后别来看我了。我怕我会心软。”

“心软什么?”

“心软不当你的敌人。”

燕九站起来。

“好。不来了。”

她走到门口,停下来。

“二哥,那天的风筝,很好看。”

她走了。

废太子坐在床上,看着门的方向,哭了很久。

从皇陵回来的路上,燕九一直沉默。

春桃骑马跟在她身后,想说话,又不敢说。陆晨走在她旁边,也没有说话。

走了很久,燕九忽然开口了。

“陆晨,你说,废太子是坏人吗?”

陆晨想了想。

“不是。”

“那他为什么想我?”

“因为他是太子。你是皇帝。你们的位置,决定了你们只能有一个人活。”

燕九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位置,真的很讨厌。”

“是。”

“但我不能不要。不要,就会死。”

“是。”

“所以我只能坐下去。”

“是。”

燕九笑了,笑得很苦。

“陆晨,你说,当皇帝有什么好的?”

“没什么好的。”陆晨说,“但你当,比大多数人当好。”

“为什么?”

“因为你会心疼。会心疼的人,不会当坏皇帝。”

燕九看着他,看了很久。

“陆晨,”她说,“你每次说这种话,我都想哭。”

“那我不说了。”

“不行。你继续说。”

陆晨笑了。

“好。”他说,“你是个好皇帝。”

燕九的眼泪掉了下来。

但她笑了。

“谢谢。”

回到京城,燕九发现春桃不见了。

她在御书房里等了半个时辰,春桃还没回来。她让人去找,找了半天,在御花园的假山后面找到了春桃。

春桃蹲在假山后面,捂着脸,在哭。

“春桃?”燕九蹲下来,“你怎么了?”

春桃抬起头,眼睛红肿,鼻子也红了。

“陛下,”她说,“奴婢没事。”

“你哭了。为什么?”

“奴婢……奴婢听说了一件事。”

“什么事?”

“李大人……李仲……他走了。他走的时候,让人给奴婢带了一句话。”

“什么话?”

春桃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说——‘告诉陛下,我对不起她。但我不是坏人。我只是做错了事。’”

燕九沉默了。

“陛下,”春桃哭着说,“李大人不是坏人。他真的不是。他对陛下很好的。每年都来看陛下,每年都带桂花糕。他怎么会是坏人呢?”

燕九伸出手,摸了摸春桃的头。

“他不是坏人。”她说,“他只是做错了事。”

“那陛下为什么让他走?”

“因为做错了事,就要承担。”

春桃哭得更厉害了。

“可是……可是他对陛下很好的……”

“我知道。”燕九说,“所以我没有他。”

春桃抬起头,看着她。

“陛下,您不难过吗?”

“难过。”

“那您为什么不哭?”

燕九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是皇帝。皇帝不能在人前哭。”

春桃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陛下,您可以在奴婢面前哭。奴婢不会告诉别人。”

燕九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眼泪掉了下来。

“好。”她说,“那我哭一会儿。”

她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哭了。

春桃也哭了。

两个人蹲在假山后面,哭了很久。

那天晚上,燕九没有回寝殿。

她坐在御书房的窗前,抱着小花,看着窗外的月亮。

陆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银耳羹。

“春桃让我给你送的。”他说,“她说你晚饭没吃。”

燕九接过碗,喝了一口。

甜的。

“陆晨,”她说,“你说,李仲现在到哪儿了?”

“应该到老家了。他老家在南方,骑马要十天。”

“他一个人走的?”

“带了两个仆人。”

“有人送他吗?”

“没有。他说不用。”

燕九沉默了一会儿。

“陆晨,你说,我是不是太狠了?他六十岁了,一个人走那么远的路。”

“不是你狠。是他自己选的。”

“他可以不选。”

“他不选,就要坐牢。你不想让他坐牢,所以让他走了。”

燕九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银耳羹。

“陆晨,你说,他恨我吗?”

“不恨。”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让人带话给你——‘我不是坏人,我只是做错了事。’一个恨你的人,不会说这种话。”

燕九的眼眶红了。

“陆晨,”她说,“我有点想他。”

“我知道。”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不是。是人都会想。”

燕九把碗放下,抱着小花,靠在椅背上。

“陆晨,你说,我以后还能相信人吗?”

“能。”

“相信谁?”

“我。”

“还有呢?”

“春桃。你二哥。还有你自己。”

“够了。”燕九说,“有你们就够了。”

她闭上眼睛。

“陆晨,我困了。”

“睡吧。”

“你陪我。”

“好。”

她靠在椅背上,抱着小花,睡着了。

陆晨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睡觉的样子。

眉头还是皱着,但比前几天松了一些。

他伸出手,想帮她抚平眉头。

这一次,他的手落了下去。

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眉心。

她没有醒。

他收回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御书房里,两个人,隔着书案,都睡着了。

灯还亮着。

天亮了。

燕九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外衣——白色的,有桂花味。陆晨的。

她抬起头,看见陆晨坐在对面,也睡着了。头靠在椅背上,呼吸很轻很稳。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把外衣披回他身上。

他动了一下,但没有醒。

她蹲下来,和他平视。

“陆晨,”她轻声说,“谢谢你。”

他没有醒。

她笑了。

“你睡着了,听不见。那我就再说一遍。”

她看着他的脸。

“谢谢你帮我。谢谢你陪我去青州。谢谢你替我背锅。谢谢你查出李仲。谢谢你没有让我变成一个冷血的人。”

她顿了顿。

“谢谢你喜欢我。”

她的耳朵红了。

“好了。说完了。你继续睡。”

她站起来,走到书案前,坐下,开始看奏折。

嘴角翘着。

天亮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