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我写的剧本在杀人这部书写得真是超精彩超喜欢,作者钟晓明把人物、场景都写活了,给人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本书处于连载状态,更新98239字,喜欢看悬疑灵异小说的书友们速来,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我写的剧本在杀人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灯光惨白,落在苏芮脸上,没有温度。她身后是冰冷的仪器,面前是三张惊骇欲绝的脸。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呛人,混合着一种更隐秘的、类似金属和臭氧的味道。
陆隐握着刀的指节捏得发白,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几分钟前,他还视她为可以托付后背的盟友。现在,她坐在敌人的王座上,用看实验动物的眼神看着他们。
老K最先从震惊中挣脱出来,他膛剧烈起伏,眼中爆出骇人的红光,铁棍指向苏芮,声音嘶哑得可怕:“是你……一直都是你?!李伯的同伙?陈铭是你的?方晴……方晴那样子也是你的?!”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白夜没有说话,他悄无声息地挪动了半步,站到了一个既能观察苏芮,又能瞥见实验室入口和部分仪器屏幕的角度,手指在裤缝边极轻地敲击着,那是极度专注思考时的下意识动作。
苏芮没有立刻回答。她将手中的注射器轻轻放回旁边的金属托盘,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然后,她双手交叠放在实验服上,姿态依旧带着那股医者的冷静,甚至有些疲惫。
“陈铭死于心脏骤停,诱发因素来自贴片式微电流器,型号NeuroLink-7B,内置定时触发程序。放置时间,据他颈部皮肤残留的微痕迹和房间灰尘沉降模拟,是在他受伤回房后、老K离开前的那段空档。当时,我、陆隐、白夜在客厅,方晴精神状态不稳定,老K你自称在房间外看守。” 她语速平稳,像在念一份医疗报告,“方晴的死,涉及物理约束、锐器伤害及窒息前兆,现场留有李伯制服碎片,但纤维磨损度与李伯尸体所穿制服有年均差异,系伪造。致命伤是颈动脉受压导致的脑缺氧,伴随剧烈恐惧引发的心律失常。死亡时间大致在我们于管家房发现李伯尸体、观看录像期间。这段时间,我们四人理论上在一起。”
“理论上?” 老K狞笑,“你这种藏在暗处的老鼠,有一万种办法制造不在场证明!这鬼地方到处都是密道!”
“确实有密道。” 苏芮承认得很脆,她甚至抬手指了一下实验室另一侧,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金属门,“通往酒店多个关键区域,包括部分客房的后置维护通道。但它的使用记录是加密的,我没有全部权限。”
“你没有权限?” 陆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涩,带着颤抖,“那你有什么权限?坐在这个地方,穿着这身衣服的权限?!”
苏芮的目光转向陆隐,那眼神复杂了一瞬,有审视,有某种极淡的惋惜,但很快又恢复成一片深潭。“我的权限,是‘辅助观测员’,编号M-辅助-09。任务是混入‘样本’群体,进行近距离行为记录、生理指标间接监测,并在必要时,确保实验流程不被不可控因素破坏。”
“辅助观测员……” 白夜重复这个词,眼神锐利地扫过苏芮实验服上一个不起眼的银色牌,上面有细微的编码反光,“所以你不是决策层。李伯的级别比你高?”
“李伯是‘现场执行与维护员’,编号M-执行-03。他负责场地维护、规则宣告、及执行‘净化’程序。” 苏芮顿了顿,“他的死,在我的观测志里被标记为‘计划外变量’。原因仍在分析。”
“哈!分析?” 老K怒极反笑,“你们他妈把活生生的人命叫‘变量’?!林念呢?他也是你们的‘变量’?还是‘作品’?!”
听到林念的名字,苏芮交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候选观察员740,林念。他是被选拔者,具备高度理念接纳和创造性思维潜力。但他的观测员培训并未完成,在后期出现严重的个人情感介入和理念偏离,试图将观测模型用于私人目的。据规定,启动回收程序。” 她的叙述依旧不带感情色彩,但语速微不可察地慢了一丝丝。
“回收……” 陆隐感到一股冰冷的怒火在腔里燃烧,烧掉了最后一丝侥幸,“所以他的‘自’,是你们的。那现在对我们做的这一切,又是什么?!也是什么见鬼的‘观测’?!”
“当前进行的是编号M-740的实境演算。” 苏芮平静地解释,仿佛在介绍一个常规手术,“以候选740遗留的‘七轮回’模型为剧本框架,以当年关联度较高的初始‘样本’(周哲、陈铭、方晴、陆隐)及新增对比‘样本’(苏芮——即我本人,伪装身份;老K——追踪者类型;白夜——技术入侵类型)为演员,在预设舞台‘迷雾馆’内,观测在极端压力、死亡威胁、信息博弈及理念冲击下,个体的认知演变、行为选择、群体动力学变化及伦理边界漂移情况。收集的数据将用于完善社会行为预测模型及特定情景应对策略。”
一阵恶寒掠过所有人的脊背。他们的人生,他们的恐惧,他们的死亡,都被解构成冰冷的名词和编号,成为某种庞大计算的一部分。
“你弟弟呢?” 陆隐盯着她,忽然问,“苏澈。他的抑郁,他的退学,也是‘观测’的一部分?还是说,连这个故事都是你编的?”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瞬。苏芮脸上那完美的平静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纹。很短,几乎无法捕捉,但陆隐看到了——那是一种深切的痛苦,瞬间划过她的眼底,又被强行压下。
“苏澈……” 她念出这个名字,声音低了些,“他是真实的。他的抑郁,是因为他敏感地察觉到了林念周围不寻常的关注和压力,但他无法理解,无法诉说,最终被那种无形的恐惧压垮。我选择医学,后来接受‘M’的接触和筛选,部分原因……是想弄清楚,是什么毁了我弟弟。” 她抬起眼,目光清冷地看向陆隐,“我分享的书签是真的,那确实是苏澈留下的。我对林念事件的调查也是真的。只是我没有告诉你们全部真相——我调查的终点,不是某个剽窃者,而是‘M’本身。而我选择的方式,是加入他们,从内部观察。”
“从内部观察?” 老K嗤笑,“观察到现在,成了他们的‘辅助观测员’,帮着他们搞这种灭绝人性的实验?”
“因为我别无选择!” 苏芮的声音第一次提高了,带着压抑的激动,“当我发现‘M’的触角有多深,当我意识到拒绝他们的‘邀请’会面临什么——不仅仅是我的安危,还有苏澈,甚至可能包括你们这些早已在名单上的人!加入,获取权限,是我能找到的、唯一可能获取核心信息,甚至……在关键节点影响实验走向的方式!”
“影响?” 白夜忽然开口,他一直在观察那些仪器,此刻指了指一台屏幕暗着、但指示灯微亮的主机,“比如,在我们进入这里之前大约十七分钟,你通过这台次级终端,发送了一条伪装成系统志错误的指令,短暂降低了这个区域三个隐藏摄像头的帧率和音频采样精度。这就是你说的‘晚了十七分钟’的原因?你在为我们进入制造一个不完美的‘盲区’?”
苏芮猛地看向白夜,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惊讶,随即化为更深的审视。“……你很厉害。比资料显示的更厉害。是的,我尝试制造扰。但系统的冗余度和实时监控很严密,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而且必须计算好时间,让你们在‘眼’的警告和倒计时压力下,依然选择进入这里,并将这个时机伪装成我被迫应对你们闯入。”
“为什么?” 陆隐追问,心中的混乱和敌意并未消散,但苏芮的话和她弟弟的故事,像一刺,扎进了非黑即白的愤怒里,“为什么帮我们?或者说,你到底想什么?”
苏芮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权衡。实验室里只有仪器低低的运行嗡鸣。
“我想终止这个。” 她终于说,声音很轻,但斩钉截铁,“M-740,以及背后更多类似的。我想拿到‘M’进行非法人体实验、控并剥夺公民生命权的确凿证据。我想找到彻底摆脱他们监控和安全逃离这里的方法。而我一个人做不到。” 她目光扫过三人,“我需要你们的混乱,你们的不可预测性,来制造系统无法完全处理的‘噪音’。我需要老K你追查组织的经验和人脉,需要白夜你破解系统的技术能力,需要陆隐……” 她停顿了一下,“你对林念的了解,以及你作为核心‘样本’对剧本的潜在影响力。”
“说得真好听。” 老K冷笑,“我们凭什么信你?就凭你几句话?你刚刚还坐在那里,像个真正的刽子手一样欢迎我们这些‘样本’!”
“你们可以不信。” 苏芮坦然道,“但现实是,了我,或者把我绑起来,对你们的处境没有任何改善。‘眼’还在,系统还在,下一个‘审判者之眼’的死亡预告还在倒计时。没有我的内部权限,你们连这个实验室的门都出不去——我刚进来时已经用权限卡反锁了入口。而我知道离开这座岛的备用方案,至少是方案的一部分。”
“备用方案?” 陆隐和白夜同时问。
“迷雾馆是实验场,但不是完全封闭的坟墓。组织需要运送物资,必要时撤离人员。有一条极少使用的紧急通道,通向岛屿背面的一个小型隐蔽码头,那里有应急船只。但通道入口和启动方式,需要更高权限,或者……特定的触发条件。” 苏芮解释道。
“更高的权限在哪里?” 老K问。
“在负责人那里。或者,在中央监控室。李伯死后,现场最高权限可能暂时移交给了系统AI,或者……还有另一个潜伏的‘执行员’。” 苏芮的目光变得锐利,“这也是我担心的。李伯的死太脆,像是被灭口。如果还有另一个‘执行员’,他很可能已经接到了清除所有不稳定因素——包括我这个试图‘影响实验’的辅助观测员,以及你们这些即将超出控制的‘样本’——的命令。那张‘审判者之眼’的预告,可能就是清除程序开始的信号。”
“清除程序……” 陆隐想起那倒计时的图画,不寒而栗。
“所以,我们没有时间互相猜忌了。” 苏芮站起身,走到主控台前,快速敲击了几下键盘,调出一个复杂的界面,上面是酒店部分区域的简化三维图,一些光点在闪烁,“看,这是我们现在的位置。这些红点,是仍在活跃的监控节点。黄点,是过去一小时内有过能量波动或信号传输的区域,可能是密道使用记录,或者其他设备活动。”
陆隐看到,代表他们实验室的位置是绿色的。而在三维图的另一端,靠近副楼地下深处,有一个区域正闪烁着刺目的红色,旁边标注着一个骷髅标志和一行小字:“一级警戒 – 能源核心/管控单元”。
“那里可能就是中央监控室,或者能源中心。” 白夜凑近屏幕,“如果我们要彻底瘫痪这里的监控和封锁,那里是关键。”
“也可能是陷阱。” 老K阴沉地说。
“无论如何,我们必须去。” 苏芮关闭界面,从实验台抽屉里拿出几个小小的、纽扣大小的金属片,递给三人,“这是短距加密通讯器,我偷偷改装的,利用实验室的局部网络,理论上可以规避主系统的监听。有效范围不大,但在这个建筑内应该够用。戴上。”
陆隐看着掌心冰冷的金属片,又看向苏芮。她的眼神里有急切,有坦诚,也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弟弟的故事,她刚才流露的痛苦,她暗中提供的帮助……这些是真的吗?还是另一层更精妙的表演?
信任,在此刻是奢侈到致命的赌注。但不信任,似乎也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陆隐内心激烈斗争时,实验室的主照明灯,突然毫无征兆地闪动了一下!
紧接着,所有的仪器屏幕,包括苏芮刚刚作的主控台,同时暗了下去!几秒后,屏幕重新亮起,但显示的不再是数据界面,而是一个不断跳动、越来越快的鲜红色倒计时——
00:59
00:58
00:57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从实验室的每个角落响起,正是那个“主办人”的声音,但此刻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意:
【检测到未授权核心区域侵入及权限异常作。】
【清除协议 ‘审判之眼’ 启动。】
【所有非白名单生命信号,锁定。】
【净化程序,即刻执行。】
倒计时飞速跳动。
实验室那扇唯一的金属门,发出“咔哒”一声沉重的落锁声,门框边缘亮起一圈危险的红光。
通风口里,传来某种气体开始释放的、细微的嘶嘶声。
苏芮脸色骤变:“是系统自毁协议!他们放弃了这里,要连我们一起清除!”
“怎么阻止?!” 老K吼道。
“去那个红域!能源核心!破坏主控单元,或者切断能源!” 白夜已经冲向那扇灰色的密道门,门上有电子锁,他试图破解。
“用这个!” 苏芮扔给白夜一张权限卡,又快速从冷藏柜里拿出几个防毒面具和两把造型奇特、像大号射钉枪的武器,“实验室用的枪,射程短,但足以让人昏迷!拿着!密道地图在我脑子里,跟我走!”
倒计时:00:42。
嘶嘶声越来越响,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甜腻而刺鼻的气味。
没有时间犹豫了。
陆隐抓起防毒面具扣在脸上,又接过一把枪。老K也照做了。
白夜用权限卡刷开密道门,苏芮率先冲了进去,回头大喊:“快!这条路直达副楼地下!抓紧时间!”
四人冲进黑暗的密道,身后实验室的门重重关闭,将不断缩减的倒计时和致命的甜腻气体锁在了里面。
黑暗的通道向下倾斜,似乎没有尽头。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喘息声,和耳边通讯器里苏芮冷静却急迫的指引:
“左转!小心台阶!”
“前面有岔路,走右边!左边是死循环!”
“注意头顶,有老旧的通风管道,别碰!”
在绝对的黑暗和生死时速的狂奔中,怀疑和猜忌暂时被求生的本能压下。但陆隐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苏芮是敌是友?那个即将被“净化”的威胁到底是什么?冲进所谓的能源核心,是生路,还是另一个更深的炼狱?
倒计时归零时,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这一切,只有抵达那个闪烁着骷髅标志的红域,才可能知道答案。
而“审判之眼”,似乎正从黑暗中缓缓睁开,冷冷地注视着这场它亲手催化的、最后的亡命奔逃。
(第十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