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明白，我嫁的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真正尊重过我，更没有尊重过我的家人。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死了。
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在这一瞬间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决绝。
我慢慢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看着高阳。
看着这个我曾经以为可以托付一生的男人。
然后，我平静地、清晰地说出了三个字。
“离婚吧。”
03
空气，瞬间凝固了。
李凤霞指着我的手指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错愕。
高阳脸上的不耐烦也凝固了，他掏了掏耳朵，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说什么？”他问。
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我说，我们离婚。”
死寂。
长达十秒的死寂之后，是李凤凤暴怒的尖叫。
“离婚？许沁你疯了！你有什么资格说离婚！”
“你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你一个没工作的女人，离了婚你喝西北风去啊？”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你以为你是谁啊？还敢跟我们家高阳提离婚？你这是吓唬谁呢？”
高阳也回过神来，脸色铁青。
他猛地一拍茶几，站了起来。
“许沁，你闹够了没有！”
“不就是为了你那个破镯子吗！我跟你道歉行不行！你别在这无理取闹！”
我冷冷地看着他。
“高阳，我没有在闹。”
“我是认真的。”
我的平静，似乎终于让他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
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涨红，恼羞成-怒。
“好！好！许沁你本事大了是吧！”
“离婚是吧？行啊！离！”
“我告诉你，这房子是我婚前付的首付，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离了婚就净身出户，滚回你那乡下去！”
李凤霞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对！让她滚！一分钱都别想从我们家拿走！连她身上这件衣服都得给我扒下来！”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丑陋的嘴脸，心里最后一丝留恋也消失殆尽。
净身出户？
他们还真敢想。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到玄关，从我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小本子。
那是我这五年来，记录的每一笔家庭开支。
每一笔高阳给我的家用，我用在了哪里。
每个月房贷我还了多少，水电煤气物业费交了多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还拿出了我的手机。
我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金店老师傅的电话，并且按下了免提。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喂，姑娘啊，你到家了吗？”老师傅的声音传来。
高阳和李凤霞都愣住了，不明白我要什么。
我平静地开口：“师傅，不好意思再打扰您一下。”
“我想跟您确认一下，您刚才说我那个镯子，大概值多少钱？”
高阳和李凤霞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嘲讽的笑容。
李凤霞更是嗤笑出声：“一个破烂玩意儿，还值多少钱，能值一百块吗？”
电话那头的老师傅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说出了一段让整个客厅都陷入死寂的话。
“姑娘，这个东西不能单纯用钱来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