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了附近最大的一家老字号金店。
老师傅六十多岁,戴着老花镜,看着很专业。
我把镯子递过去,笑着说:“师傅,麻烦您帮我把这镯子翻新一下,再抛个光。”
老师傅接过镯子,掂了掂。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姑娘,你这镯子,分量不对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是自己遇到了骗子,想坑我钱。
“师傅,这就是普通银镯子,我妈戴了三十年了。”
老师傅没说话,他把镯子放在一块皮垫上,拿起一把焊喷枪,打开开关。
蓝色的火焰喷涌而出。
他将火焰对准了镯子的一角。
按理说,银的熔点不高,火焰一烧,很快就会发红变软。
可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蓝色的火焰舔舐着镯子,足足烧了十几秒,镯子别说变红,连一点颜色变化都没有。
依旧是那副灰扑扑的样子,仿佛在嘲笑那徒劳的火焰。
老师傅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拿着喷枪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他关掉喷枪,一把摘下老花镜,把脸凑到镯子前,仔仔细细地看。
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店里很安静,我甚至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得像鹰,直直地盯着我。
“你妈……是做什么的?”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回答:“我妈就是个普通农妇啊,怎么了?”
老师傅的脸色变了又变,从震惊到骇然,最后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
他摇了摇头,声音都嘶哑了。
“姑娘,这不是银子。”
我愣住了:“不是银子?那是什么?”
老师傅死死盯着那只镯子,一字一顿地说:“这是一种特殊的合金,主要成分是铂,但里面还掺杂了别的东西。”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被别人听见。
“这种材质,我只在三十年前见过一次,是给国家某个保密单位做精密仪器零件用的。”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种东西,早就被列为禁售品了,本不可能流到市面上。”
老师傅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和震撼。
“姑娘,你妈当年为了你,怕是……把命都豁出去了。”
02
老师傅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禁售品。
豁出命。
这几个字在我脑子里反复回响,搅得我天翻地覆。
我妈,那个一辈子只知道种地、连跟人吵架都会脸红的女人,怎么会和这些词联系在一起?
“师傅,您……您是不是搞错了?”我的声音都在发颤。
老师傅摇了摇头,表情严肃得吓人。
“我这行四十年了,过手的金银珠宝不计其数,错不了。”
他指着镯子上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你看这里,有一个比针尖还小的印记,是一个‘北’字,三十多年前北方某个代号工厂的标志。”
“这个工厂早就没了,当年能在里面工作的,都不是一般人。”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我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我妈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小沁啊,怎么了?”我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