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生生世世就是解药》中的林萧萧陆临渊是一个非常有趣的人物角色,作为一部玄幻言情风格的小说被叶明观澜描述得非常生动形象,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43874字的丰富内容,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生生世世就是解药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林萧萧盯着那颗人头,藏在袖中的指尖不可抑制地轻颤。
那张脸她认得。即便被砍下来摆在这里,即便脸色青灰得像发霉的墙皮——她还是认得。
“孙四。”这个名字从她齿缝间挤出来,像是一块生锈的铁片在喉咙里反复磨砺。
十年前的断魂渊,大火焚尽了药王谷的每一寸药草。正是这个平里唯唯诺诺的外围管事,在毒瘴阵法中偷开了生门,引得那群如狼似虎的铁骑踏碎了谷中的宁静。她躲在药人冢的暗格里,透过巴掌大的通风口,亲眼看见孙四跪在那些黑衣人脚下,指着师父闭关的方向,笑得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如今,这条狗的脑袋,就这么血淋淋地摆在她的医馆门口。
门槛上的血迹已经半,在青石板上洇出暗褐色的痕迹。晨雾裹着血腥气,丝丝缕缕地往医馆里灌。
“掌柜的……报官……快报官啊!!”林小满瘫在地上,双腿软得像面条,嘴唇哆嗦个不停。
“不能报官。”林萧萧的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铁。
孙四死在悬壶堂门口,脸上的梅花印记是药王谷惩治叛徒的标志——师父生前亲手创下的规矩,用刀锋在叛徒脸上刻下残缺的梅花,叫他们死后都无颜面对列祖列宗。若是顺天府的人介入,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定会查到药王谷的余孽身上。
这颗人头不是礼物,是威胁,是警告。
幕后黑手在告诉她:我知道你回来了。
“让开。”林萧萧跨出门槛,蹲下身。
她从怀中取出一副犀皮手套戴上,指尖轻轻拨开孙四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睑。眼皮僵硬得像皮革,露出底下那双浑浊的眼球——呈诡异的深紫色,瞳孔缩成了一个极小的针尖。
她又翻开孙四的嘴唇。牙龈处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铅灰色,连牙都变成了青黑色。
“不是刀伤致死。”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围拢过来的百姓齐齐打了个寒颤。
“他在被斩首之前,就已经中了毒。这种毒会让人全身肌肉僵硬,动弹不得,偏偏意识清醒得很——他能感觉到刀锋切开脖子上的皮,能感觉到气管被割断,能感觉到血往外喷,但就是动不了,叫不出声。”林萧萧取出三寸金针,顺着孙四耳后刺入,针身没入大半。拔出时,针尖挂着一滴浓稠如墨的黑血,在晨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紫色光泽。
她将金针凑近鼻翼,眉头紧锁。
一股极淡的土腥气,混杂着令人作呕的腐臭。这味道她认得。
枯骨散。
万药阁的独门毒药。以七种剧毒草药炼制,中者筋骨僵硬如枯木,死后尸体数不腐。她在药王谷的毒经里见过配方,但从未亲眼见过成品——因为其中一味主药产自南疆瘴地,寻常药铺本弄不到。
更让她心惊的是,在这股毒性之下,竟然还潜藏着一丝极淡的炽热气息。那种气息霸道、灼烈,与陆临渊体内的焚天烈阳毒如出一辙。
“怎么会……”林萧萧内心剧震,手指僵在半空。
孙四是当年屠谷的帮凶,万药阁是京城最大的药商,而焚天烈阳毒又是皇室秘传。这三者之间,竟然在十年前就已经串联在了一起。
药王谷的覆灭,不是一场简单的江湖仇。
是一张网。
一张从皇宫深处撒出来的、编织了至少十年的巨网。
“让开!!顺天府办案,闲杂人等退避!!”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青石板的宁静。
数十名穿着皂色公服的捕快按着腰间的横刀,气势汹汹地将悬壶堂围了个水泄不通。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捕头,三角眼,塌鼻梁,嘴角往下耷拉着。
“接到,悬壶堂私藏钦犯,人抛尸!!”张捕头翻身下马,手中的钢刀重重砸在门框上,震得灰尘簌簌往下掉。
“来人!!把这妖女给我锁了!!查封医馆!!”林小满吓得直接钻到了柜台底下。
林萧萧缓缓站起身,冷眼看着那副明晃晃的枷锁。
“张捕头好大的威风。”她摘下犀皮手套,不紧不慢地擦拭着指尖。
“尸体就在这儿。死者乃是京城有名的泼皮孙四,街坊邻里谁不认识这张脸?他右脸刻着梅花印,这是江湖仇的标志。悬壶堂开业不过数,我一介女流,如何能斩下一名壮汉的首级,还神不知鬼不觉地摆在门口?张捕头办案,总得讲点道理吧。””少废话!!”张捕头冷笑一声,三角眼里的光又狠又亮。
“万药阁的赵掌柜亲口指认,说你这医馆来路不正,专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人头就是证据!!带走!!”他大手一挥,两个捕快立刻上前,一个抖开锁链,一个去抓林萧萧的胳膊。
林萧萧瞬间明白了。
回春堂的砸场子只是前哨,真正的招在这里。万药阁想利用顺天府的手,彻底铲除她这个不安分的变数。
就在捕快们的手即将碰到林萧萧的瞬间——”张捕头,这京城的规矩,什么时候轮到万药阁说了算了?”一道清朗却透着寒意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百姓们自动让开一条道。
一名穿着管家服饰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他看起来普普通通,中等身材,面容平淡无奇。但他每走一步,那双布鞋踩在泥泞里的声音都极其沉稳——这是习武之人才有的步伐。
他从袖中亮出一块玄铁令牌,令牌通体漆黑,边缘磨得发亮,中心刻着一个硕大的”陆”字。
“摄政王府办事,谁敢拿人?”中年男子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张捕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泥泞里,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卑职……卑职不知是摄政王府的人……请大人恕罪!!”他身后的捕快们也跟着跪了一地。
中年男子看都没看张捕头一眼。他走到林萧萧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却冷淡。
“程大夫,王爷说了,悬壶堂的招牌既然挂上了,就得立稳。这颗人头,王府会带回去查办。至于那些乱咬人的狗……”他转头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张捕头。
“张捕头,回春堂的赵掌柜最近似乎走私了不少违禁药材,顺天府是不是该去查查了?””是!!卑职这就去办!!”张捕头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起来,招呼着手下的人就跑。
围观的百姓面面相觑,更多的是畏惧——摄政王府的人,那是连丞相都要给三分面子的存在。
林萧萧看着那颗被王府侍卫用黑布裹起来的人头,内心并没有丝毫放松。
陆临渊在帮她。
但他这种人,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他帮她,不是因为她值得帮,而是因为他觉得她有用——或者,因为她还没被他查透。
昨夜的试探,他虽然没查出北冥寒毒,但显然已经对她的身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那块血玉的归还,不是物归原主,是投石问路。而这种看似及时的庇护,更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他在告诉她:你欠我的。
“替我谢过王爷。”林萧萧语气平淡,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波澜。
“不过悬壶堂的诊金很贵,王爷这份人情,民女怕是还不起。”中年男子微微一笑,没有接话。他带着人迅速离去,玄色马车辘辘驶过长街,消失在薄雾中。
夜里。
悬壶堂恢复了死寂。
后院密室的门窗紧闭,窗帘拉了三层,不透一丝光。林萧萧坐在书案前,面前摆着那枚从孙四毒血中提取出来的样本——一小块凝固的黑血,被她用药杵碾碎,兑了半碗清水,化成一碗浑浊的暗红色液体。
她取出一个白瓷小碟,将一滴”寻水”滴入毒血中。寻水是药王谷的秘制药剂,能分解毒素,显露其本源成分。
“滋滋——”黑血瞬间沸腾,冒出一股诡异的青烟。
青烟散去,药碗底部留下了一层细密的红色晶体,在烛火下闪烁着妖异的光泽。
林萧萧盯着那些晶体,瞳孔剧烈收缩。
“焚天烈阳毒的母毒……”她死死扣住桌沿,指节泛白。
焚天烈阳毒的母毒,是炼制这种奇毒的核心原料。而它还有一个特性——用它淬炼过的其他毒药,都会残留一丝焚天烈阳毒的气息,像是烙印,像是签名。
孙四体内的枯骨散,竟然是用焚天烈阳毒的残渣淬炼而成的。
这说明,十年前屠灭药王谷的黑手,不仅是为了《药王秘典》——更是为了用药王谷全谷人的鲜血,来炼制这种控制权臣的绝世奇毒。
而陆临渊,正是这种毒的最终承载者。
“所以,陆临渊……你到底是受害者,还是那个幕后黑手亲手打造的……最完美的器?”林萧萧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那不是寒毒发作,是恐惧——对真相的恐惧。
真相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将药王谷、万药阁、摄政王府,乃至整个大渊皇室全部笼罩在内。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破空声。
她右手猛地一甩。
三银针破窗而出,带着尖利的呼啸。
“叮叮叮!!”金属撞击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银针被什么东西挡了下来,弹飞出去,落在泥泞里。
一道白色的身影在窗外的月光下一闪而逝,速度快得像一抹幻觉。
林萧萧追到窗边,只看到泥泞里留下了一个残缺的脚印。脚印很浅,足尖受力极重,脚跟几乎没留下痕迹——这是轻功高手独有的步法。
脚印的形状很奇怪,五趾分开,脚掌偏窄,像是常年赤脚练功的人才会有的印记。
那种步法,是药王谷内门弟子独有的”踏雪无痕”。
林萧萧的呼吸猛地一滞。
十年前,药王谷灭门之夜,大师兄苏墨白为了掩护她逃走,独自断后,生死不明。师父临终前曾说,墨白这孩子天资最高,若能活下来,必成大器。
他果然没死。
而且,他就在这京城里,冷眼看着这一切。看着她被追,看着她挣扎求生,看着她一步步走向他布好的陷阱。
林萧萧回到书案前,拿起那块散发着微温的极品血玉。玉面光滑温润,在掌心里像一小团火。
这块玉,是十年前她从大火中带出来的唯一物件。师父临终前塞给她的,说这是她爹留下的遗物,让她好好保管。
“你到底知道多少?”林萧萧低声呢喃,声音在空荡荡的密室里回荡,没有人回答她。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被动了。
万药阁——那里一定藏着当年屠谷的账目,以及焚天烈阳毒真正的配方。只有拿到配方,她才能解开陆临渊身上的毒,也才能解开自己身上这生生世世的枷锁。
她从药屉里取出一包无色无味的粉末,在灯下仔细端详。那是她这些子精心研制的”化尸粉”——遇水则沸,能腐骨蚀肉,片刻间将一具尸体化成脓水。
既然对方已经送来了人头,那她不回一份大礼,岂不是失了药王谷的礼数?
次。京城最繁华的东市。
万药阁的总店坐落在街口最显眼的位置,三层高的楼阁飞檐翘角,门楣上”万药阁”三个烫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林萧萧一袭鸦青色长衫,头戴帷帽,缓步走上台阶。
她的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红木锦盒。盒子里装着的,正是那株从地痞手里缴获的百年野山参——只不过,这株参的须里,已经被她注入了足以让整个万药阁鸡犬不宁的”惊喜”。
“叫你们赵掌柜出来。”林萧萧站在柜台前,声音清冷如冰。
“就说悬壶堂的程大夫,来送还回春堂丢的东西。”片刻后。
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从后堂走了出来,肚子圆得像扣了口锅,脸上的肉把眼睛挤成两条缝。他穿着一件酱紫色的绸缎袍子,十手指上套了四五个金戒指。
他正是万药阁的二掌柜,赵富贵。
“程大夫?呵呵,久仰久仰。”赵富贵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林萧萧,目光从她的帷帽扫到她手里的锦盒。
“听说昨顺天府的人在悬壶堂门口捡到了好东西,怎么,程大夫今是来求和的?”林萧萧隔着薄纱,冷冷地盯着他那张油光满面的脸。
“求和?”她将锦盒重重地拍在柜台上,”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柜台上的算盘珠子哗啦啦响了一片。
“我是来送终的。”话音刚落。
那株百年野山参在锦盒中发出一声细微的爆裂声——”啪”——像是树枝被折断。
一股无色无味的烟气从锦盒的缝隙中弥漫出来。
赵富贵正张着嘴要说话,那股烟气顺着他张开的嘴钻了进去。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先是发红,然后发紫,最后发青。他感觉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火烧过一样,辣地疼,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而林萧萧已经转身走出了大门。
她的每一步都踏得极稳,脊背挺得笔直。帷帽的皂纱飘起来又落下,遮住了她嘴角那一丝冰冷的笑意。
身后,万药阁的大厅里传来东西砸落的声响和伙计们惊慌的喊叫。
她没有回头。
复仇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