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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差实录蒋易,阴差实录章节在线阅读

阴差实录

作者:一是一二

字数:188453字

2026-04-24 连载

简介

男女主角是蒋易的这部连载悬疑灵异小说《阴差实录》是由作者一是一二精心创作编写的,处于连载状态更新到188453字,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吧,已经更新了这么多内容,喜欢看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阴差实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巷口的老槐树,就长在鸣巷的入口处,挨着钱塘江的大堤,得两个成年人合抱,才能围得过来。

槐树的树龄得有上百年了,枝繁叶茂,树冠像一把巨大的伞,遮住了小半个巷口。树粗壮,上面布满了深深的纹路,像老人脸上的皱纹,见证了这条巷子里,百年来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

只是这棵老槐树,看着枝繁叶茂,生机勃勃,却处处透着诡异。树上,缠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绳,红绳都褪色了,有的还打着结,挂着小小的祈福牌,一看就是很多年了。树底下,摆着几个小小的石墩,还有人烧过纸钱的痕迹,黑色的灰烬,混在泥土里,看着很显眼。

蒋易走到老槐树下,刚靠近,就感觉到了浓郁的阴气,比巷子里那户人家门口的阴气,还要重得多。这股阴气,不是凶戾的,是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思念,从树底下,源源不断地传出来。

手册里写过,槐木,是五鬼树之首。所谓五鬼树,就是 “槐、柳、桑、杨、苦楝”,这五种树,至阴至寒,最容易招阴聚魂,是阴物最喜欢待的地方。民间有句老话,叫 “宅前不种槐,宅后不栽柳”,就是因为槐树的 “槐” 字,拆开就是 “木” 和 “鬼”,是木中之鬼,最容易聚阴招邪,尤其是上了年头的老槐树,更是孤魂野鬼最喜欢的栖身之所。

更何况,这棵老槐树,是阿秀当年,天天坐着给孩子做鞋的地方。她的气息,她的思念,她的爱意,全留在了这棵树上,她的孩子,自然会守在这里,等着她。

蒋易开了天眼,一眼就看见,老槐树的树杈上,正坐着那个小小的婴灵。

他缩在树杈中间,小小的身子,紧紧地抱着树,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猫。他看着巷子里来来往往的人,小小的眼睛里,满是茫然,还有化不开的委屈。看见蒋易看过来,他瞬间警惕起来,小小的身子往后缩了缩,眼里满是恐惧,像受惊的小动物。

蒋易没有往前走,也没有拿出阴差牌,他怕吓到这个可怜的孩子。他只是站在原地,放缓了声音,对着树杈上的婴灵,轻声说:“小朋友,别害怕,我不是来抓你的,我是来帮你找妈妈的。”

婴灵的身子,微微动了一下,歪着头,看着蒋易,眼里满是疑惑,却没有再往后缩了。

蒋易慢慢蹲下身,蹲在老槐树的树底下,用手轻轻扒开树底下的落叶和泥土。落叶积了厚厚的一层,都腐烂了,混着钱塘江吹过来的泥沙,湿乎乎的,带着一股霉味。

他扒得很轻,很小心,生怕伤到了这个孩子留在土里的东西。没扒几下,他的指尖,就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一双小小的红布鞋。

只有拇指大小,是手工纳的千层底,针脚密密麻麻的,做得无比精致。鞋面是大红色的棉布,虽然在土里埋了二十年,被水泡得发涨,颜色也褪得差不多了,但是上面绣着的小小的,还是清晰可见。老虎的眼睛,是用黑色的线绣的,圆圆的,萌萌的,能看出来,做这双鞋的人,用了十足的心思,满满的爱意。

这是阿秀,给她未出世的孩子,做的鞋。

蒋易小心翼翼地,把这双红布鞋,从泥土里拿了出来。鞋子上还沾着湿乎乎的泥土,他用袖子,轻轻擦去上面的泥土,把鞋子放在了树上,铺着的一片净的落叶上。

就在红布鞋放下的那一刻,树杈上的婴灵,瞬间发出了一声细细的呜咽。

他从树杈上飘了下来,小小的身子,停在离蒋易一米远的地方,不敢靠近,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双红布鞋,小小的眼睛里,瞬间涌出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二十年前,他刚生下来,连眼睛都没来得及睁开,连妈妈的一口都没来得及喝,连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都没来得及看一眼,就被外公外婆,装进了冰冷的竹篮里,扔进了波涛汹涌的钱塘江里。

冰冷的江水,瞬间淹没了他,无边的黑暗和刺骨的寒冷,是他对这个世界,唯一的记忆。

他在江里飘了二十年,被水冲来冲去,被江里的水鬼欺负,被暗流卷得东飘西荡,可他一直记得,妈妈的气息,记得妈妈给他做的鞋的味道。他找了二十年,找遍了钱塘江的每一个角落,终于找回到了这条巷子里,找回到了这棵老槐树下。

他记得,妈妈就是在这里,一边摸着肚子,一边给他做这双红布鞋,一边跟他说:“宝宝,等你出来了,妈妈就给你穿上这双鞋,带你去看钱塘江的水,带你去逛西湖,好不好?”

他记得妈妈的声音,记得妈妈的温度,记得妈妈的爱意。

可他找回来了,却找不到妈妈了。

他只能天天趴在别人家的窗户上,看着别人家的孩子,穿着新衣服,躺在妈妈的怀里,喝着妈妈的,被妈妈哄着睡觉。他也想有妈妈抱,也想有妈妈疼,也想穿上妈妈给他做的红布鞋。

婴灵看着那双红布鞋,哭得撕心裂肺,小小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那哭声里,全是二十年的委屈,二十年的思念,二十年的孤独。

蒋易蹲在原地,没有催他,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等着他哭够。

他太懂这种感觉了。走的那天,他也是这样,躲在被子里,哭得撕心裂肺,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看着的魂,站在床边,想摸他的脸,却碰不到,他想喊一声,却不敢开口。那种孤独,那种无助,那种想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抓不住的感觉,他记了一辈子。

婴灵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哭声都变得微弱了,嗓子都哑了,才慢慢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看着蒋易,小小的眼睛里,满是祈求,还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他慢慢的,一点点的,往蒋易这边飘了过来,小小的手,轻轻碰了碰那双红布鞋,又抬头看着蒋易,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只有婴孩才能发出的声音。

那是他喊了二十年的 “妈妈”。

“我知道,你想妈妈了。” 蒋易看着他,声音放得更柔了,生怕吓到他,“这双鞋,是你妈妈给你做的,对不对?她叫阿秀,她从来没有不要你,她找了你二十年,从来没有停过。她一直在等你,我带你去找她,好不好?”

婴灵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小小的身子,又往前飘了一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了蒋易的衣角。他的手冰凉,像一块冰,却抓得很紧,像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像个怕走丢的孩子,死死地抓着大人的衣角,不肯松开。

蒋易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酸酸的。

他拿出阴差牌,给老陈发了条消息,问阿秀的魂魄,现在在哪里。

老陈很快就回了消息:“阿秀是投江自尽,属于枉死,魂魄滞留在钱塘江里,归钱塘江水府管。我已经跟水府的李管带打过招呼了,你去江边,他们会把阿秀的魂魄带过来。记住,别乱碰江里的东西,钱塘江的神,脾气不好,别招惹他。”

蒋易回了个 “好”,收起阴差牌,低头看着身边抓着他衣角的婴灵,轻声说:“走,小朋友,我们找妈妈去。”

婴灵用力地点了点头,抓着蒋易衣角的手,抓得更紧了。

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夜幕慢慢笼罩了整个杭州城。钱塘江的大堤上,亮起了路灯,暖黄色的光,照着江面,江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腥气,还有淡淡的气。

蒋易走在大堤上,身边跟着那个小小的婴灵,他一直紧紧地抓着蒋易的衣角,小小的身子,躲在蒋易的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死死地盯着江面,眼里满是期待,还有一点点害怕。

蒋易走到老陈说的那个江堤位置,停下了脚步。他拿出阴差牌,按照老陈教他的方法,捏了个诀,对着江面,轻轻晃了晃阴差牌。

阴差牌上,瞬间亮起了金色的符文,一道光,射进了浑浊的江水里。

没过多久,原本平静的江面,突然翻起了一阵浪花。轰隆隆的水,像是被什么东西分开了一样,从中间裂开了一道口子。两个穿着青色衣服、戴着斗笠的水府差役,从江水里走了出来,他们的身上,带着浓浓的江水腥气,脚下踩着浪花,却一点都没湿。

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个女人的魂魄。

女人穿着一身蓝布衫,长长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和身上,脸色苍白,几乎透明,魂体淡得像一阵风,一吹就散。她的眼睛里,没有光,空洞洞的,像一潭死水,在江里泡了二十年,被水冲了二十年,被水鬼欺负了二十年,全靠找孩子的那一点执念,才撑着没有散掉。

她就是阿秀,李秀秀。

直到她的目光,落在了蒋易身边,那个小小的婴灵身上。

阿秀的身子,猛地一颤。

原本空洞的眼睛,瞬间就红了,瞳孔猛地收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她的嘴唇抖得厉害,嘴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压抑了二十年的呜咽,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痛到了极致。

婴灵也看见了她。

他松开了抓着蒋易衣角的手,小小的身子,瞬间飘了起来,朝着阿秀飘了过去。他的嘴里,喊着含混不清的、只有婴孩才会发出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那是他喊了二十年的,“妈妈”。

“宝宝…… 我的宝宝……”

阿秀再也忍不住了,疯了似的冲了过去,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朝她飘过来的孩子。

母子俩,抱在了一起,在钱塘江的江堤上,在翻涌的水前,哭得撕心裂肺。

二十年的分离,二十年的寻找,二十年的思念,二十年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江在他们身后,轰隆隆地翻涌着,江风呼啸,吹得路边的树叶哗哗作响。可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彼此。

蒋易站在原地,没有打扰他们,只是拿出了阴差牌,激活了上面的渡化符文。

金色的、温柔的光,从阴差牌里散发出来,轻轻包裹住了相拥的母子俩,稳住了他们快要散掉的魂体。

老陈说的对,绝大多数滞留阳间的亡魂,都不是穷凶极恶的恶鬼。他们只是有执念,有放不下的人,有没了结的事。执念一散,怨气就没了,就能安安心心地入轮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