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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之至尊龙婿龙昊天小说在线章节免费阅读

都市之至尊龙婿

作者:罗圣果

字数:124907字

2026-04-24 完结

简介

都市脑洞小说千千万,但《都市之至尊龙婿》绝对排得上号!罗圣果塑造的龙昊天令人难忘,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字数124907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一读,喜欢都市脑洞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绝对不容错过。

都市之至尊龙婿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龙昊天走出铁门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在山体里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外面的一切都没变。树叶还是黄的红的,天空还是蓝的,风还是凉的。但他觉得自己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的母亲还活着。他的父亲也还活着。他的系统是母亲植入的。他的重生是母亲安排的。他前世的一切,从生到死,都在母亲的掌控之中。

龙昊天站在山路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山里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松脂和泥土的味道。他让这口气在肺里待了很久,然后缓缓吐出来,像是要把所有的情绪都一起吐掉。

那辆黑色的越野车还堵在路上,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不见了。他的库里南停在越野车后面,车钥匙在门把手上,是那个搜走他折刀的男人放的。折刀也回来了,搁在驾驶座上,刀刃上压着一张纸条。

龙昊天拿起纸条,上面是一行字,字迹娟秀,是女人的 handwriting:“你父亲在西北,巴丹吉林沙漠深处,一个代号‘零号基地’的地方。这是坐标。你只有七天时间。七天之后,基地会转移到别处,再找到就要等三年。——K”

龙昊天看着纸条上的字,沉默了几秒。

她没有署名“妈妈”,而是签了“K”。也许在她心里,从她决定放弃他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是妈妈了。K才是她真正的身份。

他把纸条折好,放进内兜,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库里南沿着盘山路缓缓下行,后视镜里,那座嵌在山体里的铁门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树林中。

龙昊天没有回头。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但龙昊天开得很慢。他在想事情,想很多很多事情。

他在想沈清晚。她在汤臣云墅等他,做了红烧肉,也许还有别的菜。她在等他回去。这是他第一次被人等,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心里有一个角落突然被填满了,但填满的不是温暖,而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他在想马腾飞。那个穿着皱巴巴Polo衫、住如家酒店的中年男人,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了量子手机上。如果龙昊天出了什么事,他的人生就真的完了。

他在想赵无极。那个跟了他三十年、背叛了K又背叛了他的男人,现在被K关在某个地方。K说他不会死,但龙昊天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她。

他在想周牧之和秦沐雪。前世害死他的人,这一世还没有来得及动手。他给了周牧之一份协议,周牧之会签吗?秦沐雪知道周牧之拿到那份协议之后,会做什么?

他在想他的父亲。龙战,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被关了三十四年,在巴丹吉林沙漠的地下基地里。他在那里吃什么?穿什么?有没有人跟他说话?他知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变成了K,自己的儿子被抛弃在福利院?

他在想他的母亲。林雪,K。一个为了救丈夫而牺牲儿子的女人。她到底是对还是错?龙昊天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能原谅她。不是因为他恨她,而是因为原谅意味着接受,接受意味着承认她做的那些事是合理的。她不配被原谅。

库里南驶出山路,上了省道。龙昊天踩下油门,车速提了起来。

他的手机一直在震。沈清晚发了无数条消息,从“到了吗”到“怎么不回消息”到“你是不是出事了”到“龙昊天你说话啊”,每一条都比前一条更焦虑。

龙昊天在最后一个红灯停下来的时候,回复了她一条:“回来了。一个半小时到家。”

沈清晚秒回:“我给你热菜。”

只有五个字,但龙昊天能想象到她说这五个字时的表情。一定是强忍着眼泪,嘴唇抿得很紧,假装很平静,但手指在发抖。

他笑了笑,放下手机,踩下油门。

一个半小时后,库里南驶入汤臣云墅的地下车库。

龙昊天刚熄火,车门就被从外面拉开了。沈清晚站在车门外,穿着一件家居的卫衣,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脸上没有化妆,眼睛红红的,明显刚哭过。

她看着龙昊天,没有扑上来,没有说“你终于回来了”,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像是不确定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

龙昊天下了车,站在她面前。

“我回来了。”他说。

沈清晚伸手,在他口打了一拳,力道不轻,打得龙昊天退了一步。

“你吓死我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硬是没有让它们掉下来,“你知不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知不知道——”

龙昊天一把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沈清晚的拳头又在他背上捶了两下,然后没了力气,双手抓着他的衣服,把脸埋在他口,终于哭了出来。

她哭得很大声,不像一个商界女强人,不像一个二十六岁的成熟女性,就像一个普通的、被吓坏了的小女孩。

龙昊天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地下车库里很安静,只有沈清晚的哭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声。

过了好一会儿,沈清晚的哭声渐渐小了。她从他怀里退出来,用手背擦了擦眼泪,鼻子红红的,眼睛肿肿的,看起来很狼狈,但龙昊天觉得她是全世界最好看的人。

“吃饭。”沈清晚吸了吸鼻子,转身走向电梯,“菜又凉了,我再去热一遍。”

龙昊天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倔强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回到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都是家常菜,但每一样都做得很用心。红烧肉炖了两个小时,入口即化;时蔬是今天早上新买的,脆嫩爽口;番茄蛋花汤里加了虾皮,鲜得恰到好处。

龙昊天吃了三碗饭,把所有的菜都吃光了。

沈清晚坐在他对面,没有怎么吃,只是看着他吃。她脸上的泪痕已经了,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已经从焦虑变成了满足。看他吃饭,她就觉得满足。

吃完饭,龙昊天把碗筷收进厨房,沈清晚要洗,被他拦住了。

“今天我来洗。”他说。

“你会洗吗?”

“洗碗有什么不会的?”

三分钟后,龙昊天打碎了一个盘子。

沈清晚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手忙脚乱地收拾碎片,忍不住笑了。

“还是我来吧。”她走过去,把他推到一边,拿起洗碗布,熟练地洗起碗来。

龙昊天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洗碗的背影。她的手很白,很细,洗碗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把盘子捏碎。

“沈清晚。”他叫了她一声。

“嗯?”

“我找到我父亲的下落了。”

沈清晚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洗碗。

“在哪?”

“巴丹吉林沙漠。一个叫‘零号基地’的地方。我只有七天时间,七天之后基地会转移。”

沈清晚把最后一个盘子洗净,放在沥水架上,擦手,转过身看着他。

“你要去。”

“对。”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为什么?”沈清晚的声音提高了,“这次你又要说‘危险’?又要说‘你会分心’?又要说‘你去了只会添乱’?”

“因为这次比上次更危险。”龙昊天说,“上次见K,是在她的地盘,但她至少不会我。这次去零号基地,我不知道会遇到什么。那个地方关了三十四年,守卫是谁?管理制度是什么?我父亲被关在什么条件下?我一无所知。”

“那你就更不应该一个人去。”

“我不是一个人。”龙昊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的聊天界面,“我联系了夜莺。她答应帮我。”

“夜莺?”沈清晚的眉头皱了起来,“就是那个告诉你前世真相的女人?你信任她?”

“我信任她。”龙昊天说,“因为她欠我一条命。这种人,比任何朋友都可靠。”

沈清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龙昊天意外的话:“那我也要去。你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去。你前脚走,我后脚就买机票。你信不信?”

龙昊天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

龙昊天笑了。

“信。”

他走到客厅,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铺在餐桌上。地图是巴丹吉林沙漠的详细地形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一个坐标——K给他的那个坐标。

“这个地方,”龙昊天指着红点,“在沙漠腹地,距离最近的公路有两百公里。没有路,没有信号,没有人烟。要进去,只能靠越野车和徒步。”

“你有越野车。”沈清晚说。

“库里南不行。那车是城市SUV,进了沙漠就是自寻死路。”龙昊天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是一辆改装过的奔驰G63 AMG,六轮驱动,沙漠专用轮胎,车顶上装了行李架和备用油箱,“夜莺帮我准备的。这辆车在西北,我们飞到兰州,她接我们,然后开车进沙漠。”

“夜莺也在西北?”

“她已经在兰州了。她在等我。”

沈清晚看着地图上的红点,又看了看龙昊天。

“你父亲在里面关了三十四年。你恨他吗?”

龙昊天愣了一下。

恨父亲?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他老实地说,“我甚至不认识他。我对他唯一的了解,就是K说的那些。他是一个好人,正直、勇敢、善良。但他也抛下了我——虽然不是他的错。”

“你会救他出来的,对吗?”

“对。”

“救出来之后呢?”

龙昊天沉默了。

救出来之后呢?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这辈子的目标一直是“搞清楚前世的真相”和“搞出量子手机”。父亲的存在,是他从来没有预料到的变量。

“我不知道。”他又说了一遍。

沈清晚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没关系。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龙昊天和沈清晚出发了。

他们没有带很多行李。沙漠里不需要漂亮的衣服,只需要实用的装备。龙昊天带了两套换洗的内衣、一件防风保暖的冲锋衣、一双高帮沙漠靴、一个急救包、两把战术刀(一把藏在靴筒里,一把藏在腰带扣里)、一个卫星电话、一个便携式GPS定位器。沈清晚的行李更简单,只有一套换洗衣服和一件和她体型不符的男款冲锋衣——龙昊天的那件。

“你穿我的?”龙昊天问。

“你的大,可以多套一层。”沈清晚说,“沙漠里晚上冷。”

龙昊天没有说什么,把两件冲锋衣都塞进了背包。

飞机是中午的,江城直飞兰州,两个小时的航程。龙昊天订了头等舱,但沈清晚说没必要,两个人最后坐的是经济舱。沈清晚靠窗,龙昊天在中间,旁边是一个中年大叔,上了飞机就开始打呼噜。

沈清晚把头靠在龙昊天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云层。

“龙昊天。”

“嗯?”

“你怕吗?”

“怕什么?”

“怕见到你父亲。”

龙昊天想了想,说:“怕。但不是怕见到他。是怕见到他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清晚握紧了他的手。

“那就什么都别说。先把他带出来,带回家。话可以以后再说。”

龙昊天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清晚,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陪我来。”

沈清晚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闭上了眼睛。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兰州中川机场。

走出航站楼的时候,龙昊天一眼就看到了夜莺。

她靠在停车场入口的一柱子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黑色的工装裤,黑色的作战靴,头发扎成了马尾,戴着一副墨镜。整个人从头黑到脚,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她看到龙昊天和沈清晚,摘下墨镜,浅灰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透亮。

“来了?”她说。

“来了。”龙昊天走过去,“车呢?”

“停车场。跟我来。”

夜莺转身,大步走向停车场。她的步伐很快,龙昊天和沈清晚几乎要小跑才能跟上。

停车场里,那辆改装过的奔驰G63 AMG六驱停在最角落里。车身是哑光黑色的,车顶上有四盏LED射灯,轮胎有半人高,花纹深得像鳄鱼的皮肤。整辆车看起来像一头蛰伏的钢铁巨兽。

沈清晚看到这辆车,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车……能开进沙漠?”

“能。”夜莺拍了拍车门,“这是沙漠里最可靠的交通工具。没有路,它就是路。”

龙昊天绕着车转了一圈,检查了备用油箱、备胎、工具箱、卫星天线。夜莺准备得很充分,连备用零件都带了一套。

“什么时候出发?”夜莺问。

“现在。”龙昊天说。

三个人上了车。夜莺开车,龙昊天坐副驾驶,沈清晚坐后排。夜莺发动引擎,V8发动机的轰鸣声像野兽在咆哮。她挂上挡,车子驶出停车场,朝着城外驶去。

兰州往北,越走越荒凉。城市的高楼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黄土高原上光秃秃的山峁和涸的河沟。公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少,最后连树都没有了,只剩下灰黄色的土地和灰蓝色的天空。

开了三个小时,公路到了尽头。夜莺把车开下公路,碾过一道涸的河床,进入了真正的荒漠。

戈壁滩一望无际,灰黄色的砾石铺到天边,地平线笔直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没有树,没有草,没有鸟,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痕迹。只有风和石头。

龙昊天打开GPS,看着屏幕上那个闪烁的红点。

“还有多远?”沈清晚问。

“直线距离一百八十公里。”龙昊天说,“但实际要走的路至少两百五十公里。沙漠里没有路,要绕开沙丘和盐碱地。”

“天黑之前能到吗?”

龙昊天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距离天黑还有三个小时。两百五十公里,在沙漠里开,三个小时不可能。但夜莺没有说话,只是把油门踩得更深了。

奔驰G在戈壁滩上飞驰,扬起一道长长的尘土。车内的颠簸很剧烈,沈清晚系着安全带,双手死死抓着车顶的扶手,脸色有些发白。

“你还好吗?”龙昊天回头看她。

“还好。”沈清晚咬着牙说。

夜莺从后视镜里看了沈清晚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开车。

太阳开始西斜,戈壁滩上的影子越拉越长。龙昊天盯着GPS,红点越来越近。一百五十公里,一百公里,五十公里。

天快黑了。

夜莺打开了车顶的LED射灯,四盏大灯同时亮起,把前方几百米的范围照得亮如白昼。灯光打在灰黄色的沙地上,反射出惨白的光芒。

“前方十公里,接近目标区域。”夜莺说,声音冷静得像在汇报工作,“从现在起,关掉所有不必要的电子设备。目标区域可能有信号监测。”

龙昊天关掉了手机,只保留卫星电话和GPS。沈清晚也关了手机。

车子继续前进。

沙漠的地形开始变化,戈壁滩变成了连绵的沙丘。夜莺把车速降下来,在沙丘之间穿行。G63六驱的越野能力确实强悍,四十五度的沙坡,一脚油门就上去了,车身稳得像在平地上开。

“五公里。”龙昊天盯着GPS。

夜莺关掉了大灯,只保留雾灯。前方漆黑一片,只有车头前几米的范围是亮的。

“四公里。”

“三公里。”

“两公里。”

“一公里。”

夜莺停下车,熄火。

四周陷入彻底的黑暗和寂静。

沙漠的夜晚没有光污染,天上的星星密密麻麻,像无数颗钻石撒在黑色的天鹅绒上。银河清晰可见,从地平线的一头横跨到另一头,像一条发光的河流。

龙昊天下了车,踩在松软的沙子上。夜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割。他裹紧了冲锋衣,走到一个沙丘的顶端,趴下来,用望远镜朝前方看。

五百米外,沙丘环绕的洼地里,有光。

不是自然光,是人工光源。从地面的缝隙里透出来的,微弱但稳定。

零号基地。

“看到了。”龙昊天把望远镜递给夜莺。

夜莺接过望远镜,看了几秒钟,放下。

“地下设施。至少在地下三十米。只有一个出入口。”她指着光源附近的一个位置,“那里,有灯光反射,应该是铁门或者金属结构。”

“守卫呢?”

“没看到。但一定有。”夜莺放下望远镜,“这种级别的基地,不可能没有守卫。可能在地下,也可能在地面伪装了。”

龙昊天从沙丘上滑下来,回到车里。

沈清晚坐在后排,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但眼神很坚定。

“什么计划?”她问。

龙昊天从背包里拿出一样东西——一张地图,不是沙漠地图,而是零号基地的内部结构图。

沈清晚看到这张图,瞳孔放大了。

“你从哪里弄到的?”

“K给我的。”龙昊天说,“她在我离开的时候,让人塞进了我的车里。”

沈清晚看着龙昊天,眼神复杂。

“她到底想什么?她不是说救出你父亲是她的事吗?为什么又把地图给你?”

龙昊天展开地图,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条路线。

“因为她知道,我一个人救不出父亲。我需要她的情报,她需要我的行动。我们不是,是互相利用。”

地图上标注得很详细——地面入口的位置,地下每一层的功能,守卫的换班时间,监控摄像头的位置,甚至关押龙战的牢房编号。

“牢房在地下三层,最深处。从入口到牢房,要经过三道门禁,每一道都需要不同的通行码。”龙昊天指着地图上的三个红点,“通行码每六个小时换一次,换码时间分别是凌晨两点、早上八点、下午两点、晚上八点。现在是晚上七点四十,距离下次换码还有二十分钟。换码之后的两个小时内,旧码失效,新码只有守卫队长知道。这是最危险的时间段。”

“那什么时候最安全?”沈清晚问。

“换码前的一个小时。旧码还在有效期内,守卫的警惕性最低,因为他们觉得‘反正马上就要换了’。”

龙昊天看了看手表。晚上七点四十二。距离下次换码还有十八分钟。换码前的一个小时,是晚上七点到八点。

就是现在。

“夜莺,”龙昊天说,“你和沈清晚留在车上。我一个人进去。”

“不行。”夜莺和沈清晚同时说。

“两个人目标太大。”龙昊天把战术刀进靴筒,把GPS和卫星电话塞进背包,拉上拉链,“我一个人进去,找到我父亲,带他出来。如果两个小时我没出来,你们就开车走,不要等。”

沈清晚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龙昊天,你说过你答应过我活着回来的。”

“我会活着回来。”龙昊天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等我。”

他下了车,消失在夜色中。

沙丘在月光下呈现出银白色的轮廓,像是另一个星球的表面。龙昊天弯着腰,沿着沙丘的背风面快速移动,脚步踩在沙子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被风声掩盖。

五百米的距离,他走了十分钟。

基地的入口是一扇铁门,嵌在沙丘的底部,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门是灰色的,表面粗糙,看起来像是岩石。如果不是地图标注,本不可能发现。

龙昊天蹲在铁门旁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电子解码器——这是夜莺准备的,可以破解大部分电子门禁。

他把解码器贴在门禁感应区上,屏幕上开始跳动数字。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解码器发出一声轻微的“滴”。

门开了。

龙昊天推开铁门,闪身进去,轻轻关上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墙壁是混凝土的,每隔几米有一盏昏暗的应急灯。通道很长,龙昊天走了大概三分钟,到了第一道门禁。

他又用了解码器。这次快一些,十五秒就开了。

第二道门禁,十二秒。

第三道门禁——牢房的入口,用了二十秒。

三道门禁全部破解。龙昊天走进地下三层。

牢房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铁门,门上只有一个小小的观察窗。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空气湿阴冷,有一股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龙昊天一间一间地找。

第一个观察窗里,没有人。第二个,也没有人。第三个,是一个老人,蜷缩在角落里的铁床上,背对着门,看不清脸。第四个,空。第五个,空。第六个——

龙昊天停下来了。

第六间牢房里,有一个人。

他站在房间中央,面朝墙壁,一动不动。墙壁上刻着什么东西,他正在用手抚摸那些刻痕。

龙昊天看不清他的脸,但能看到他的背影。

很高,很瘦,肩膀很宽。穿着一件灰白色的囚服,头发很长,披在肩膀上,像野人。但他的站姿很直,像一棵松树,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感觉到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挺拔。

龙昊天的手在发抖。

他拿出解码器,贴在第六间牢房的门禁上。

解码器跳动了五秒钟,发出一声“滴”。

门开了。

龙昊天推开门,走了进去。

那个人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来。

龙昊天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苍老的脸,皮肤被岁月和黑暗侵蚀得粗糙而裂。眼睛深深地凹陷进去,但眼珠很亮,亮得像两颗星星。五官的轮廓和龙昊天有七分相似,尤其是眉骨和鼻梁,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看着龙昊天,看了很久。

久到龙昊天以为他认不出自己了。

“小北?”老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龙昊天的心脏猛地一缩。

小北。

这是他的小名。只有父母才会叫的名字。

“爸。”龙昊天说,声音在发抖。

龙战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伸出手,颤巍巍地摸向龙昊天的脸。那只手很瘦,骨节分明,指甲里全是黑色的污垢。龙昊天没有躲,让那只手贴在自己脸上。

“你长大了。”龙战说,声音哽咽,“你妈说你会来。我不信。我以为她骗我。你真的来了。”

龙昊天握住他父亲的手。

那只手冰凉,粗糙,但很有力。

“我来带你回家。”龙昊天说。

龙战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三十四年的黑暗,三十四年的等待,三十四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部化成了无声的泪水。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警报声,刺耳的警笛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开,震得耳膜生疼。

“有人触发了警报!”龙昊天一把拉住龙战,“走!”

父子二人冲出牢房,沿着走廊狂奔。

身后的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多人,至少十几个。

龙昊天一边跑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一样东西——烟雾弹。夜莺准备的,一共三个。他拉掉保险,扔在走廊里,白色的浓烟瞬间充斥了整个通道。

身后传来咳嗽声和咒骂声,脚步声乱了一阵,但没有停下来。

他们跑到第三道门禁,龙昊天用解码器开门,十秒。父子二人冲过去,门在身后关上,暂时挡住了追兵。

第二道门禁,八秒。

第一道门禁,六秒。

冲出铁门的那一刻,沙漠的冷风扑面而来。月光洒在沙丘上,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一切。

龙昊天拉着父亲,朝着停车的地方狂奔。

身后,铁门再次打开,十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枪。

“趴下!”夜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龙昊天一把将父亲按倒在沙地上,自己也趴了下来。

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但不是从身后传来的——是从前方。夜莺端着一把突击,半蹲在车顶上,对着追兵扫射。她的枪法极准,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追兵倒下。

但追兵的人太多了,而且有掩体。夜莺的很快打完了,她换了一个弹匣,继续射击。

“上车!”夜莺大喊。

龙昊天拉起父亲,冲向奔驰G。沈清晚已经打开了后车门,伸出手把他们拉进去。

夜莺从车顶上跳下来,钻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奔驰G六驱在沙地上一个急转弯,扬起漫天的沙尘,朝着来时的方向狂奔。

身后的枪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风声里。

龙昊天回头看了一眼。

零号基地的铁门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颗灰白色的点,消失在黑暗中。

他的父亲坐在他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但那双眼睛始终看着他,一秒钟都没有移开。

龙昊天握住父亲的手。

“没事了。安全了。”

龙战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他的手,握得很紧,紧到骨节咯咯作响。

三十四年。

他终于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