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叫《归途》。
她只是看见顾夫人夸了句“很像念宁会喜欢的风格”,就顺理成章拿走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沈砚礼已经从书房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文件。
“顾先生,诬陷需要证据。”
顾承显然认识他,脸色沉了几分。
“这是顾家和林晚之间的事。”
沈砚礼扶了扶眼镜,笑意很淡。
“你搞错了。从她踏进沈家那天起,你们顾家,和她就没关系了。”
“还有。”
他把一份复印件丢到茶几上。
“这系列设计的电子原稿、手绘底稿、学校提交记录、时间戳和版权预登记,全部在这里。你们顾家要是再用‘念宁原创’这种话往外放,我很乐意陪你们打官司。”
顾承脸色微变,看向我。
“你预登记了?”
在楼梯扶手上,声音很平。
“顾家教了我十八年很多东西,最有用的一条就是,自己的东西,一定要先护住。”
顾承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也是。
在顾家时,我永远是那个懂事、安静、让退就退、让让就让的林晚。
他们习惯了我的隐忍,所以忘了,忍耐从来不等于没脾气。
顾承抿了抿唇,语气缓了些。
“这两天一直在找你。”
我心口猛地一滞。
顾家那么多人里,真心疼过我的,只有顾。
她年纪大了,很多事看不清,可每次我被顾夫人罚站,被顾屿训斥,她都会悄悄塞给我一块糖,跟我说,晚晚不哭。
可顾承下一句就把我拉回现实。
“念宁刚回家,很多事不熟,你回来照顾几天。等她适应了,你再走。”
我看着他,慢慢笑了。
“顾承,你到底是来求人的,还是来使唤保姆的?”
他神色一僵。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你说出来的,就是这个意思。”
我走到他面前,把那份复印件推回去。
“顾要是想见我,我会去看她。”
“至于回顾家,别想了。”
顾承还想说什么,沈砚山已经从门口进来,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把手里的纸袋递给我。
“你昨天说想吃城东那家的辣卤,排了会儿队,趁热吃。”
我接过袋子,愣住了。
顾承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神情第一次有点难看。
大概在那一瞬间,他终于明白,我不是赌气离家。
我是,真的有家了。
顾承走后,沈砚礼坐到我对面,把那份版权材料推给我。
“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顾念宁不会轻易放弃。顾氏珠宝已经开始预热了,外面全在传顾家真千金回归,还说她是天才设计师。你那套《归途》,大概率会被她拿去做回归主推。”
我低头,指尖慢慢收紧。
那是我准备了很久的作品。
我曾经想靠它,拿到京大艺术学院的保研名额。
也想靠它,第一次光明正大地写上“林晚”两个字。
顾家却连这个都想抢。
沈砚礼看着我,“告她吗?”
我沉默了一会儿,抬头。
“暂时不告。”
“我要她在她最风光的时候,把东西亲手还给我。”
沈砚礼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抹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