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古代小说迷必备!两耳不闻窗外4的《我不是世家子》堪称经典,王恪的命运让人牵挂,小说的主人公是王恪,这本历史古代小说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我不是世家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王恪一夜没睡。
他把谢璵抄的那卷《文心雕龙》翻来覆去看了三遍。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很认真,看得出抄书的人花了心思。可除了正文,什么都没有。
天亮的时候,他终于撑不住了,趴在书案上眯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王公子!王公子!”
是谢婉的声音。
王恪揉着眼睛去开门。谢婉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粥和点心。
“表姐让我给你送早饭。”她把托盘往他手里一塞,探头往屋里看,“你一夜没睡?”
王恪说:“看书。”
谢婉说:“什么书这么好看?”
王恪侧身挡住她的视线:“没什么。”
谢婉撇撇嘴,转身跑了。
王恪关上门,把托盘放在书案上,正要喝粥,忽然发现那卷竹简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他愣了一下。
昨晚没有这张纸条。
他把竹简拿开,抽出那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
“书稿夹层中有物。取时小心。——庾”
王恪心头一震。
他拿起那卷竹简,仔细端详。竹简编得很紧,看不出有什么夹层。他试着轻轻掰了掰,忽然听见“啪”的一声——一竹简松动了。
他把那竹简抽出来。
竹简是中空的。
里面塞着一卷薄薄的绢帛。
王恪的手开始发抖。
他把绢帛展开,就着晨光看。
上面写满了字。字迹比正文潦草,有些地方还被汗水浸过,模糊了。
“余谢璵,陈郡谢氏,今将死矣,留此书以告后来者。
建武二年春,余受刘勰之托,抄录其《文心雕龙》原稿。抄至第七卷时,忽见稿中夹有一卷古书,字迹奇异,非今人所用。刘勰言,此乃其早年游历洛阳时,于一汉代古墓中所得。古书记载一事,名曰‘河洛之秘’。
河洛之间,有门可通天地。门需两钥,钥以陨铁所铸,一在南,一在北。南钥流落已久,北钥为守书人世代所传。门开之时,可见真相,可择去留。
余大惊,问刘勰可曾试过。刘勰摇头,言其不敢。余思之良久,觉此事系太大,不可轻泄。遂将古书抄录一份,藏于原稿夹层,原稿一分为三,分藏三处。南钥余已寻得,藏于谢家祠堂,留与后人。
然消息不知如何走漏。萧使君遣人来问,余不应。后余往徐州,途中遇伏,知必死矣。
后来者若见此书,慎之慎之。萧使君非善类,勿使其得逞。
南钥在祠堂,北钥在洛阳,守书人姓元,鲜卑贵种。寻得两钥,方可开门。
切记,切记。”
王恪看完,手抖得厉害。
河洛之秘。门。两把钥匙。萧使君。
谢璵十年前就发现了这个秘密。他把南钥藏在谢家祠堂,把消息藏在书稿夹层,然后死在徐州。
那个萧使君——朐山的萧使君,南齐宗室,东海郡守——他一直在找这个东西。
谢道清知道吗?
他正想着,门忽然被推开了。
谢道清站在门口。
她看见他手里的绢帛,脸色变了。
“这是什么?”
王恪没说话,只是把绢帛递给她。
谢道清接过来,低头看。
看着看着,她的手开始发抖。
看完最后一个字,她抬起头,眼眶红了。
“我父亲……”
王恪说:“是。他留下的。”
谢道清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就走。
王恪追出去:“你去哪儿?”
谢道清头也不回:“祠堂。”
—
谢家祠堂在府邸最深处,一座不大的屋子,常年锁着门。
谢道清掏出钥匙,打开门。
屋里光线很暗,只有几盏长明灯照着。一排排牌位整整齐齐地摆着,最上面是谢家始祖,往下是一代代的祖先。
谢璵的牌位也在里面。
谢道清站在父亲的牌位前,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个牌位。
然后她蹲下去,开始检查牌位下面的底座。
王恪站在旁边,没有打扰。
谢道清摸了一会儿,忽然停住了。
她抬起头,看着王恪:“有东西。”
她用力一按,底座上弹出一块木板。
木板下面,是一个小小的凹槽。
凹槽里,放着一把钥匙。
铜的,锈迹斑斑,很旧很旧。
谢道清把钥匙拿出来,握在手心里。
她的手在抖。
王恪看着那把钥匙,心里忽然有些复杂。
这就是南钥。
谢璵用命换来的东西。
藏了十年。
终于被找到了。
—
两人从祠堂出来,天已经快黑了。
谢道清一直没说话,只是握着那把钥匙,走得很慢。
王恪跟在她旁边,也没说话。
走到海棠树下,谢道清忽然停下来。
“王恪。”
王恪看着她。
谢道清说:
“我父亲的事,谢谢你。”
王恪说:“谢什么?那是你父亲留给你的。”
谢道清摇摇头:
“不是你,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
她把钥匙收进怀里,抬起头,看着王恪: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王恪想了想,说:
“先查清楚萧使君到底想什么。”
谢道清说:“他是宗室,位高权重,怎么查?”
王恪说:“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谢道清说:“谁?”
王恪说:
“庾信。”
—
夜里,王恪一个人在院子里坐着。
月光很好,照得四下里亮堂堂的。
他手里握着那张绢帛,翻来覆去地看着。
“北钥在洛阳,守书人姓元,鲜卑贵种。”
元。
鲜卑贵族。
洛阳。
那地方,现在在北魏手里。
他一个南朝人,怎么过去?
身后传来脚步声。
庾信从墙头翻下来,落在他面前。
“你找我?”庾信问。
王恪点点头,把绢帛递给他。
庾信看完,脸色变了。
“萧使君……”他喃喃说,“难怪。”
王恪说:“难怪什么?”
庾信说:
“他这几年一直在往北边派人。我以为他是做生意,原来是在找那把钥匙。”
他看着王恪,眼神锐利:
“你们找到了南钥?”
王恪点点头。
庾信沉默了片刻,然后说:
“那你得小心。萧使君要是知道,不会放过你。”
王恪说:“我知道。”
庾信说:
“还有,那个姓元的守书人,我听说过。”
王恪心头一震。
庾信说:
“洛阳元家,是鲜卑贵族里的书香门第。他家有个女儿,叫元清仪,据说从小就喜欢读书,不爱出门。她手里有没有钥匙,我不知道。但她肯定知道些什么。”
王恪说:“你怎么知道?”
庾信笑了笑:
“我爹是萧衍的记室,南来北往的消息,多少知道一点。”
他拍了拍王恪的肩膀:
“你要是想去洛阳,得先过了萧使君这一关。”
说完,他就走了。
王恪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月亮。
洛阳。
元清仪。
北钥。
萧使君。
还有那个门。
谢璵说,门开之时,可见真相,可择去留。
什么真相?
什么去留?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现在开始,他得好好活着。
替自己。
也替那个死去的谢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