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男女主角是张学城张启山的这部连载抗战谍战小说《铁血少帅:开局拥兵二十万德械师》是由作者我爱读书啊精心创作编写的,处于连载状态已更新132767字,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绝对值得一读再读。
铁血少帅:开局拥兵二十万德械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他的脚没有往后退。
他在看那枚铜扣。
红绳系着的,旧式铜扣,扣面上那个“帅”字小得需要凑近了才看得清。
但黄金荣的眼力不差——他在巡捕房了二十年,卷宗上蚂蚁大小的字都认得出来。
他看清了。
然后他的脑子拐了一个弯。
“帅”字铜扣——奉天制式——这东西他两年前在巡捕房见过一回。
但见过不等于认全了。
两年前那个奉军联络官是个中校,脖子上也挂着一模一样的红绳铜扣。
法国总巡说,这是将官才配戴的。
将官?
黄金荣的牙磨了一下。
将官不一定是大人物。
奉军编制里,将官多如牛毛,少将满地走,中将不稀罕。
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年轻人,身边带着一个营级以上的武官当跟班——这种配置,在奉军体系里不算顶天。
那么他是谁?
黄金荣的脑子里翻了一遍法租界近三个月的人事变动。
翻到了一个人。
刘奎。
法租界巡捕房华人署长,今年刚从副署长扶正。
这个人的靠山一直是个谜——有人说他背后站着本人,有人说他跟北洋的某一路搭上了线。
但不管靠山是谁,刘奎这半年在法租界的手越伸越长,连黄金荣的地盘都敢碰。
上个月,刘奎手底下的巡捕封了青帮在吕班路的一个赌档,理由是“扰乱租界治安”。
黄金荣打了个电话过去,刘奎在电话里客客气气,答应放人,但赌档没开。
这口气,黄金荣记着。
今天来了两个人——一个年轻,派头大,敢跟他黄金荣叫板;一个是军人底子,手上有枪,身手远超街面打手的水平。
这两个人的做派,太嚣张了。
嚣张到不像是自己有本事的那种嚣张——而是背后有人撑着腰、扯着虎皮的那种嚣张。
谁会在法租界这么嚣张?
刘奎。
刘奎手底下养着一批人——不是巡捕,是私人打手,从北边招来的退伍军人,专门替他办上不了台面的事。
这帮人出手狠,枪法准,在租界里横着走,连工部局的洋人都让三分。
黄金荣的牙又磨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想通了。
那枚铜扣?
大约是刘奎从北边弄来的噱头。
军阀的东西,花几块大洋就能从旧货摊上买到一枚——拿来唬人的,算不得真。
黄金荣松了口气。
不是松给自己的——是松给眼前这个局面的。
如果对面是奉军的大人物,他需要掂量。
但如果只是刘奎的人——那就好办了。
刘奎算什么东西?
一个巡捕房的华人署长,在法国人手底下当差的,连个编制外的探长都管不住。
黄金荣跟法租界总巡的关系,比刘奎铁十倍都不止。
他的脸上慢慢浮出了一个笑。
不是善意的笑。
是那种在赌桌上翻开底牌、发现对方只有一对三的笑。
“哦——”黄金荣拉了个长音,双手交叉抱在前,身体的重心往后靠了靠。
整个人的姿态从戒备变成了松弛——但这种松弛比戒备更危险。
“我当是谁呢。”
他的目光从张学城身上移开,扫了一圈大厅,最后落回了张启山踩着的刘麻子的后脑勺上。
“看来你们是法租界巡捕房刘署长的人。”
这句话丢出去的时候,黄金荣特意咬重了“刘署长”三个字。
咬得很准,就像拿针扎气球——先扎一个小孔,看看气往哪个方向漏。
大厅里几十号青帮弟子一听“刘署长”这个名字,表情各异。
有的皱眉,有的吐了口痰,有的骂了一声——刘奎在法租界的名声不好,青帮上下都知道这个人不是善茬,但也不至于怕他。
黄金荣没理会手下人的反应。
他盯着张学城。
等对方的回应。
张学城端着那杯凉咖啡,看了黄金荣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像翻书翻过了一页无关紧要的——看完了,放下了,不在意。
他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
黄金荣要的就是这个反应——不否认,就说明他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笑了。
笑容里的恶意一点一点往外漫,像冬天的阴风从门缝里灌进来。
“刘奎的人,跑到百乐门来撒野——”
黄金荣把每一个字都咀嚼了一遍,“好大的胆子。”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周璇身上。
周璇这一晚上被各种目光打量过——陈阿三的、刘麻子的、张学城的。
但黄金荣这一眼和前面所有人的都不同。
前面那些目光,不管是轻浮的、侮辱的还是善意的,至少还把她当个活人。
黄金荣的目光,是在看一件东西。
一件可以被使用的东西。
“蹄子。”
黄金荣说了三个字。
声调是平的,语气是淡的,像在菜市场指着一条鱼说“这条”。
“来人。把她弄到我的公馆去。”
他偏了偏头,把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了完整的一张脸——脸上的笑容已经收了,换上的是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
“今天晚上让刘署长过来一趟,好好聊聊。顺便——”
他看了看周璇,嘴角往下一撇,“给她松松皮子。”
松松皮子。
这三个字在上海滩的意思不需要翻译。
周璇的脸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不是“惨白”那种程度,是连惨白都不够形容的。
她的嘴唇变成了灰色,整张脸像被人从身体里抽走了魂魄。
刘奎。
那个名字在她脑袋里炸开的时候,她的后背激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她太知道刘奎是什么人了。
法租界巡捕房华人署长,表面上是个穿制服的体面人。
但这个人——周璇的手开始剧烈地抖。
她在百乐门后台听过太多关于刘奎的事。
去年冬天,一个在吕班路唱戏的女伶被刘奎“请”到了署长公馆。
三天之后送回来的时候,那个女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不是打的,是用烟头烫的。
胳膊上、后背上、上,密密匝匝的烫痕,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个圆疤之间的距离一模一样。
那个女伶从公馆出来之后,再没唱过戏。
有人说她疯了,有人说她跳了黄浦江。
没有人去查证。
还有更早的事。
法租界望志路上一家白俄舞厅的领班,替刘奎物色姑娘,挑了一个不合他意的——第二天那个领班的十手指被人掰断了,一一掰的,掰完之后用药水泡了一宿,消了肿,让他继续回去做事。
因为手指断了还能活,但记性长了。
周璇在百乐门唱了三年,能安然无恙地唱到今天,靠的不是运气——是她懂得怎么避开那些人。
刘奎想碰她的时候,她用刘署长的名头挡过,用身体不舒服的借口推过,用百乐门的规矩搪塞过。
每一次都如履薄冰,每一次都出了一身冷汗。
她以为她还能继续这样闪躲下去。
但今天——黄金荣亲口说了。
弄到公馆。
叫刘奎来。
松松皮子。
两个青帮弟子应了一声“是”,从人群里迈出来。
一个高个子,一个矮个子。
高个子手里还攥着一枣木棍,矮个子把棍子往腋下一夹,腾出两只手来——伸向周璇。
周璇往后退了一步。
她退不了第二步了——后面就是吧台,大理石台面硌在了她的腰上。
她的腿在抖,整个人的重心往一边歪。
银色旗袍的裙摆蹭在吧台的脚上,发出了“嘶”的一声轻响——亮片挂到了台角的铁钩上,扯出了一条线。
好的旗袍,经不起这么扯。
两个青帮弟子走到了她面前。
高个子的手已经伸出来了,五指岔开,朝着她的胳膊抓。
周璇闭上了眼。
她在心里想:完了。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椅子的声音。
一把椅子被推开、椅腿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尖锐响动的声音。
她睁开眼。
张学城站起来了。
他站起来的动作跟之前不同——之前是慢的,是那种有控制的、从容不迫的站法。
这一次不是。
这一次他是“弹”起来的。
一只手撑着沙发扶手,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座位上窜了起来。
动作太快,椅子被他的膝盖顶歪了,“哐”的一声倒在地上。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
他跨了两步——两步,从沙发走到张启山身边——伸手,把张启山手里的毛瑟攥过来了。
不是接。
是拎。
五手指箍住枪管后半段,往自己的方向一抽。
张启山的手松了——不是被抢的,是主动放的。
他踩着刘麻子的脑袋,身体没有任何变化,像是知道这一刻会来。
张学城拎过毛瑟,右手翻腕,握柄落入掌心,食指搭上扳机护圈—— 这一套动作用了不到一秒钟。
高个子青帮弟子的手刚碰到周璇的袖口。
嗙。
第一声枪响。
毛瑟七六三口径的弹头从枪管里喷出来的时候,火光在昏黄的灯底下闪了一下——白亮的,刺眼的,像有人划了一超大号的火柴。
高个子的脑袋从右侧太阳到左耳后方——整颗头颅炸开了。
不是夸张的说法。
七六三毛瑟弹在三尺的距离上打进颅骨,弹头在脑腔内翻滚、碎裂,出口创面是入口的六倍以上。
高个子的半边脑壳连着头皮飞了出去,红的白的灰的糊了一片,溅在了吧台的台面上、酒杯上、那壶凉咖啡的壶盖上。
一颗完整的眼珠子,从碎裂的眼眶里掉出来,滚了两圈,停在了地板的缝隙里。
矮个子还没反应过来。
嗙。
第二声。
矮个子的额头正中多了一个洞。
比铜钱小一圈的洞。
洞口的皮肉往里面翻卷着,焦黑色的,冒着一缕极细的白烟。
他的身体还站着。
站了大概有两秒——像一截木桩,直挺挺的,膝盖没弯,腰没折,脑袋上那个洞往外淌着颜色很深的液体。
然后他栽了。
往前栽的。
脸朝下,一头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后脑勺的出口创面朝天——半个后脑壳掀开了,像一只被敲破的西瓜。
两声枪响之间的间隔,不到半秒。
百乐门大厅里,在短暂的枪鸣回荡之后,陷入了一种比死寂更深层的东西——是所有人的大脑集体宕机了。
不是没见过人。
上海滩混的人,多少见过。
但见过和亲眼看着不一样。
亲眼看着一个人的脑袋在你面前爆开——脑浆和碎骨喷在你的鞋面上——这种冲击不是用“见过”就能消化的。
黄金荣的左眼皮跳了一下。
他看清了张学城开枪的全过程。
从拎枪、翻腕、到开火——一秒钟之内完成的。
准头、速度、和那毫不犹豫的判断—— 这不是刘奎能教出来的人。
但他来不及想了。
因为张学城的枪口,正对着他。
毛瑟的枪管上还挂着灰色的硝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