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做了三件事。
他摸了摸地面。
舔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举到空中。
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细线。松开手看它的飘落方向。
杨子后来才知道那线是从降落伞绳上拆下来的尼龙丝线。
“四点二是平均风速。但八百米距离内有三个风速区。第一个两百米受左侧山体遮挡，风速降到每秒二点一米。中间四百米是开阔地带，风速升到每秒六米以上。最后两百米接近建筑物，产生湍流。风速会在三秒内从每秒五米骤降到每秒一米。”
叶寻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上去的。
“飞过这三个区域需要约一点七秒。一点七秒内，任何一次风速突变都会影响弹着点。”
杨子感到血在太阳里一跳一跳。
他从没听过一个人把风拆成三段来讲。
那不是狙击。
那是一门手艺。
一门只有极少数人掌握的手艺。
“所以怎么修正。”
叶寻没回答。
他把瞄准镜的倍率调到最大。右眼紧贴目镜。左手轻轻搭在弹道调节塔上。
呼吸节奏一点点变化。
吸气四秒。
停顿。
呼气六秒。
杨子注意到叶寻的右手食指正以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幅度轻轻抚摸着扳机护圈。
那不是紧张。
是预压。
最顶尖的狙击手在击发前，会把扳机压到即将触发的临界点。扣下去只需要再用力一头发丝的重量。这样在出膛的瞬间，枪身不会产生任何微小的偏移。
杨子屏住呼吸。
“……我没有锁定目标。”
叶寻突然开口。
“什么？”
“我不是在找‘将军’。我是在找方妍。”
杨子的呼吸乱了一拍。
他知道这次任务的目标——掉卡洛斯·“将军”·门多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