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玄幻言情小说中的精品!《我,无情道,九个偏执道侣都想渡》由祥衣十六夜咲夜创作,云岫的人物形象鲜明,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共99854字的篇幅,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
我,无情道,九个偏执道侣都想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死亡是有味道的。起初是浓得化不开的甜腥,像腐败的蜜糖混合着铁锈,黏在鼻腔深处,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来灼烧般的刺痛。渐渐地,这甜腥淡去,被一种更彻底、更空无的“气味”取代——那是万物归于寂灭前,最后一丝能量散逸的冰冷,是时间本身腐朽后的尘埃味,是连“存在”这个概念都在缓慢稀释、剥离的……虚无之息。
云岫漂浮在这虚无之息的边缘。意识像一块浸饱了冰水的破布,沉重、冰冷、不断向下沉坠,却又被某种极其纤细、坚韧的丝线吊着,悬在彻底崩散的深渊之上。那丝线,一端连着怀中那块持续散发微弱暖流的灰白骨片,另一端……似乎扎在她心口那片刚刚成型、布满裂痕、收纳着“哀恸”沉睡意念的契约空间里。两股同源却略有差异的暖流,如同最细微的溪涧,缓慢地、断续地流淌过她千疮百孔的经脉和近乎凝固的识海,勉强维系着那一点名为“生”的火星不灭。
视觉并未完全丧失,只是扭曲、模糊、失去了意义。她能“看”到头顶无尽的黑暗,那并非纯粹的黑色,而是无数深沉暗红、粘稠墨绿、死寂灰白交织、蠕动、相互吞噬又衍生出的、令人理智崩溃的混沌色块。她能“看”到身下冰冷的、由无数巨大扭曲骨骸和蠕动黑泥构成的“大地”,那些骨骸的轮廓在黑暗中延伸,仿佛某种史前巨兽死亡瞬间定格成的永恒痛苦雕塑。她甚至能“看”到,周围那粘稠的空气中,丝丝缕缕的黑红邪气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正缓慢地、贪婪地朝着她这具仅存微弱生机的“躯壳”汇聚而来,试图钻进她皮肤上被腐蚀溃烂的伤口,钻进她微张的、溢出鲜血的唇齿,钻进她每一次微弱心跳的间隙。
听觉被放大了,又或者说,被“简化”了。远处那亿万生灵嗡鸣的宏大背景音依旧在,但此刻更清晰的,是近处那些“东西”移动时,骨骸与黑泥摩擦的“咯吱”声,是粘稠液体缓慢滴落的“嗒嗒”声,是某种沉重湿滑的躯体在泥沼中蜿蜒行进的“沙沙”声……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的贪婪与食欲。她被包围了。这片尸骸淤泥沼泽的“居民”们,正在享受一场因她坠落而引发的、小小的、充满死亡气息的盛宴前奏。
触觉是冰冷的麻木与尖锐刺痛的交织。身体大部分已经失去了知觉,只有被骨液蠕虫粘液腐蚀的地方,传来一阵阵深入骨髓的阴寒和辣的溃烂痛楚。但更让云岫意识保持一丝清醒的,是体内那空荡荡、却又仿佛蓄积着某种狂暴余烬的经脉。混沌灰气消耗殆尽,但那种“饥饿”感,那种对周围浓郁邪气本能的、近乎掠夺的渴望,却如同跗骨之蛆,在她意识的底层嘶吼。只是“燃料”已尽,“熔炉”将熄。
嗅觉……只剩下死亡本身那空洞的虚无之息。味觉,是唇齿间自己血液的咸腥,和某种更深层的、仿佛灵魂正在缓慢“变质”的苦涩。
这就是终点了吗?躺在无尽尸骸之上,被更深的黑暗与怪物环伺,等待被分食,或者在这极致的污染中慢慢“融化”,成为这片永恒沼泽的一部分,连一点涟漪都不会留下?
意识深处,那片因为强制收纳“哀恸”而变得异常敏感、布满裂痕的契约空间,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悸动。不是“哀恸”苏醒的迹象,而更像是一种……被动的“共鸣”?与她怀中灰白骨片的暖流,与她体内混沌道体那残存的、不甘寂灭的“饥饿”本能,产生了某种频率极其接近的震颤。
这震颤很轻,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小石子,在她那近乎停滞的意识湖面,荡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涟漪中,一些破碎的、并非她自身记忆的画面与信息片段,如同沉底的残渣,被翻搅上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银白色光芒构成的、复杂到令人眩晕的立体符文阵列,在无垠的虚空中缓缓旋转,散发出镇压万古的威严与秩序。阵列的某些节点上,延伸出粗大的、同样闪烁着银光的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没入阵列中心一片翻滚的、灰白与黑红交织的、充满痛苦嘶吼的混沌雾霭之中……是“银曜”封印的核心结构?来自“哀恸”传承的碎片?
紧接着,画面切换。是九通天彻地的暗红色巨柱,以某种玄奥阵势矗立在一片荒芜死寂的大地上。巨柱表面符文明灭,锁链哗啦,柱下阴影扭曲……但其中一巨柱(哀恸所在的那)的影像格外清晰,甚至能“看”到柱身底部,那些锈蚀污迹之下,隐约有一条极其细微的、颜色略深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纹理裂缝,蜿蜒向下,没入大地深处……那裂缝的走向,与此刻她身下这片尸骸沼泽中,某条几乎被骨骸和黑泥掩埋的、黯淡的银色“脉络”(破碎封印的残余)的延伸方向,隐隐重合?
又一幅画面闪过。是冰冷黑暗的深渊,无尽的坠落,下方是翻腾的尸骸淤泥……但视角并非来自上方,而是来自……下方?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淤泥的更深处,静静地“仰望”着坠落之物?那“东西”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有一团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冰冷的、混乱的、却又带着一丝奇异“审视”意味的意志……
最后,是一声叹息。并非来自“哀恸”,也并非来自系统。那叹息苍老、疲惫、仿佛承载了无法计量的时光重量,直接响彻在她意识的源:
“……第五代……钥匙……”
“……错误……却也唯一……”
“……容器……测试……延续……”
“……找到……核心……‘它’在……看着……”
叹息声袅袅消散,连同那些破碎的画面一起,沉入意识深处,只留下一种冰凉而沉重的“实感”,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被层层掩埋的“真相”碎片,刚刚在她濒临崩溃的意识边缘,惊鸿一瞥。
是幻觉吗?是混沌道体过度消耗、神魂受损导致的濒死谵妄?还是……“哀恸”被强制收纳时,其沉眠意识中某些最深层的、与这片“测试场”本源相关的记忆碎片,通过契约链接和不稳定的空间,被动地泄露了出来?
云岫不知道。她那残存的、冰冷的理智部分,无法分析,无法判断。但一种更原始、更直接的“直觉”,或者说,是混沌道体那“吞噬”、“同化”、“生存”的本能,却死死抓住了那些碎片中,最关键的一点——
那指向大地深处、与银色封印脉络重合的……“裂缝”?
生路?抑或是通往更可怕存在的路径?
没有时间权衡利弊了。周围那些“沙沙”、“咯吱”、“嗒嗒”的声响,已经近在咫尺!她甚至能“闻”到风中传来的、更加浓郁刺鼻的、属于多种不同怪物的腥臭气息!至少有四五头,不,可能更多形态各异的“东西”,已经将她所在的这片骨骸高地,彻底围住!冰冷的恶意如同实质的触手,开始试探性地触碰她在外的、溃烂的皮肤!
动!必须动起来!哪怕只是挪动一寸!躺在这里,只有被分食殆尽一个结局!
求生的欲望,混合着混沌道体不甘寂灭的凶性,如同最后一点火星落入滚油,轰地在她濒死的躯体里炸开!那不是力量,而是意志,是烙印在灵魂深处、无论转世重生多少次都无法磨灭的、属于前世无情道尊的、冰冷的、执拗的、哪怕只剩一口气也要从爬回来的狠劲!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困兽濒死的嘶吼,从她染血的喉咙里挤出!早已麻木的右臂,不知从哪里榨出最后一丝气力,五指猛地抠进身下冰冷滑腻的骨骸缝隙!指甲崩裂,指尖传来钻心的痛,但这痛楚反而了昏沉的神经!
左臂依旧紧紧抱着怀中散发暖流的骨片,将它死死按在同样冰冷的心口——那里是契约空间,是“哀恸”,是此刻与这片死亡沼泽产生着奇异“共鸣”的源头!
她靠着右臂那一点点可怜的抓力,靠着腰腹残存的本能收缩,像一条被抛上岸、濒死的鱼,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朝着记忆中那“裂缝”与银色脉络隐约指向的、左前方的一处骨骸堆积更为密集、黑泥相对较少的“斜坡”方向,一点一点地……挪动!
每挪动一寸,都仿佛用尽了轮回的力气。溃烂的伤口与粗糙冰冷的骨骸摩擦,带来新一轮的剧痛。体内空荡的经脉因为强行发力而抽搐。呼吸破碎不堪,吸入的冰冷邪气让肺叶如同针扎。
但她没有停。也不能停。身后,那些被惊动的怪物似乎愣了一下,随即发出了更加兴奋、急切的嘶鸣和爬行声!它们不再满足于缓慢靠近,开始加速!其中一道迅捷的黑影,率先从侧后方扑了上来!带起的腥风几乎吹动她散乱贴在颈侧、沾满血污的头发!
云岫甚至没有回头看的力气。她只是凭着直觉,将全身重量猛地向左侧一压!整个人如同笨拙的滚筒,朝着那处骨骸斜坡狼狈地翻滚下去!
“咔嚓!噗嗤!”
脆响是身下不知名细小骨骸被压断的声音,闷响是她翻滚中撞上一块凸起骨刺、肩胛传来骨裂声响的动静。剧痛让她眼前彻底一黑,几乎晕厥。翻滚的速度比她挪动快了十倍,但也彻底失去了控制,天旋地转,冰冷的骨骸、粘稠的黑泥、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混杂着剧痛,如同水般将她淹没。
不知翻滚了多久,也许只有几息,却仿佛永恒。最后,她重重地撞在了一面相对“坚实”的、由无数巨大肋骨交错形成的、倾斜的“骨墙”上,停了下来。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喉头腥甜狂涌,却连吐血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溢出,滴落在身下冰冷的骨骸上。
然而,预想中怪物立刻扑上来撕咬的剧痛并未降临。
那些兴奋的嘶鸣和爬行声,在她滚入这片密集的骨骸区域、撞上这面“骨墙”后,竟……奇异地停止了?不,不是停止,是变得迟疑、焦躁,甚至带着一丝……隐隐的畏惧?它们徘徊在“骨墙”之外不远处,发出不甘的低吼,用爪子或触须扒拉着外围的骨骸,却似乎不敢真正踏入这片区域,更不敢靠近这面“骨墙”。
云岫瘫在“骨墙”底部,残存的意识如同风中的烛火。她艰难地转动眼球,用模糊的视线看向周围。
这里似乎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由无数巨大生物肋骨和脊椎骨交错拱卫而成的、狭小的“骨”。头顶是密密麻麻、犬牙交错的惨白骨骼,将上方那令人窒息的黑暗与混沌色块遮蔽了大半,只漏下几缕极其黯淡的、不知从何处折射而来的、微弱的、带着冰冷死寂感的灰白荧光,勉强照亮内景象。地面不再是粘稠蠕动的黑泥,而是一种相对燥、铺着厚厚一层细碎骨粉和尘埃的“硬地”,踩上去有细微的沙沙声。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背靠的这面“骨墙”——严格来说,是数极其粗大、呈现出一种黯淡银灰色、表面布满繁复古老天然纹路(并非雕刻,更像是生长而成)的巨型肋骨,以某种奇特的弧度弯曲、交错、嵌合在一起形成的壁垒。这些银灰色肋骨散发出的气息……与周围那些惨白骸骨截然不同。没有浓烈的死气和邪异,反而透着一股沉重、古老、历经万古沧桑而不磨的奇异“质感”,以及一丝极其微弱的、与“哀恸”身上、与那些破碎银色封印“脉络”同源的、清冽而悲伤的余韵。
就是这种气息,让外面那些沼泽怪物望而却步?
云岫的目光,顺着“骨墙”的纹路缓缓移动。然后,她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在她左侧不远处,“骨墙”与地面相接的阴影里,那银灰色肋骨的部,有一个……不规则的、约莫半人高的、黑黢黢的洞口。洞口边缘粗糙,像是天然形成,又像是被什么巨力强行撕裂。洞口内,一片深邃的黑暗,什么也看不清,但那浓郁的、冰冷的悲伤余韵,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让她怀中灰白骨片和心口契约空间同时传来更明显悸动的“同源”呼唤感,正清晰地从洞内传来。
与“哀恸”记忆碎片中,那指向大地深处的“裂缝”,感觉一模一样!
难道……这“骨”和这洞口,就是那“裂缝”在深渊底部的……“入口”?
外面,怪物的低吼和徘徊声依旧,但似乎真的不敢靠近这面银灰色“骨墙”。暂时……安全了?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微微一松,排山倒海的剧痛、疲惫、冰冷、以及神魂深处那被强行压抑的崩溃感,便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她残存的意识淹没。眼前彻底被黑暗占据,只有怀中骨片那点微弱的暖流,和心口契约空间那沉眠的悲伤意念,如同最后两点遥远的星火,在无边无际的、冰冷的意识深海中,明明灭灭。
她失去了所有力气,瘫倒在“骨墙”下的阴影里,脸贴着冰冷燥的骨粉尘埃,如同死去。
只有那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膛起伏,和心口契约空间那持续不断、仿佛与她心跳渐渐同步的悲伤韵律,证明着那名为“云岫”的存在,尚未被这片永恒的死亡沼泽彻底吞噬。
时间,在这与世隔绝的、被银灰色“骨墙”守护的狭小骨里,仿佛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
昏沉中,云岫感觉到了一丝……不同。不是外界的动静,那些怪物似乎已经放弃,离开了。也不是伤势好转,身体的剧痛和冰冷依旧,甚至因为失去意识压制而更加清晰。
那是一种来自“内部”的变化。
怀中,那块灰白骨片散发的暖流,似乎……变强了一丝?而且,这暖流流转的路径,开始与她心口契约空间里,“哀恸”那沉眠意念散发出的、清冽悲伤的韵律,产生了一种奇妙的、缓慢的“共振”。这共振很微弱,却异常稳定,像两股同源却分离太久的溪流,终于找到了彼此,开始尝试着……缓缓交融。
在这“共振”与“交融”的过程中,一些极其稀薄、却无比精纯的、混合了温暖、悲伤、以及一丝混沌未明意蕴的“新”的能量,被缓缓“提炼”出来,不再是简单地滋养她的身体,而是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温和的方式,渗入她空荡荡、破损严重的经脉,渗入她枯竭的识海,甚至……开始接触她体内那沉寂的、属于混沌道体本源的、最深层的“饥饿”烙印。
这“新”能量与混沌道体的“饥饿”接触的刹那——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灵魂最深处的震颤,在云岫昏沉的意识中荡开。
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奇异的……“苏醒”?仿佛沉睡的凶兽,闻到了最契合本源的、久违的“食物”气息,虽然这“食物”极其稀薄,却让那沉寂的“饥饿”本能,缓缓地、试探性地……“动”了一下。
随即,那“新”能量仿佛受到了吸引,开始主动地、更多地朝着混沌道体的本源汇聚。而混沌道体那沉寂的本源,也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近乎本能的方式,尝试“吞噬”、“转化”这缕“新”能量。
过程缓慢到几乎无法察觉,但变化确实在发生。
云岫体内,那原本空荡死寂的经脉深处,一点极其微弱的、灰蒙蒙的、仿佛初生混沌的“气感”,极其缓慢地、艰难地……重新凝聚出来。虽然微弱如风中残烛,却不再是之前狂暴无序的灰气,而是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内敛的沉重与……一丝极淡的、与“哀恸”同源的悲伤韵律。
与此同时,她脑海中,那个沉寂许久的、破损的系统界面,边缘的灰白色纹路,似乎也因为这微弱的变化,极其不明显地……亮了一丝。
一条新的、更加扭曲断续的提示,如同信号不良般闪烁浮现: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微弱回升……】
【检测到新型混合能量(命名:悲恸混沌源质)……缓慢生成……】
【混沌道体本源活性……微弱激发……当前觉醒度:9%……(停滞)】
【道侣契约空间(破损)稳定性……微弱提升……裂痕扩展速度减缓……】
【污染吞噬转化炉(低效)……检测到可转化物质(悲恸混沌源质/外部稀薄邪气)……效率估算:0.71%……】
【天命扰动力场(微弱)……强度无变化……范围:周身三尺……】
信息一闪而过,界面重归黯淡。但那一丝变化,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微小石子,终究是荡开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云岫的睫毛,在冰冷尘埃覆盖的脸上,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裂染血的嘴唇,微微开合,吸入一口冰冷、却不再那么令人窒息的、带着骨内特有燥尘埃和淡淡悲伤余韵的空气。
一缕微弱到极致的、灰蒙蒙的、带着一丝悲伤意蕴的气息,随着她的呼吸,极其缓慢地在她口鼻间萦绕,又缓缓沉入体内,汇入那刚刚重新凝聚的、微弱的气感之中。
她还没有醒来。
但深沉的、仿佛永恒的“死亡”沉睡,似乎被这由内而外、缓慢发生的、微小而奇异的“变化”,撬开了一丝缝隙。
一丝属于“生”,属于“混沌”,也属于那沉重“宿命”的……缝隙。
而在那缝隙之外,在这被银灰色“骨墙”守护的、暂时安全的骨阴影里,那个黑黢黢的、通往更深未知的洞口,依旧静静地敞开着,仿佛一只沉默的眼睛,凝视着瘫倒在洞口不远处、那具正在发生着不为人知变化的、残破的躯壳。
洞口深处,那浓郁的悲伤呼唤,似乎也因为骨片、契约空间、以及云岫体内那微弱“悲恸混沌源质”的共鸣,而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丝。
仿佛在等待,又仿佛在……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