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不大，很好听。
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气。
我连滚带爬往后退了两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走错路了——”
他歪了歪头。
“走错路？走到我的百鬼域来了？”
百鬼域。
他是——
“你就是鬼王？”我嗓子发。
他笑了笑，没说话。
我撒腿就跑。
跑出三步，脖子被一只冰凉的手掐住了。
他把我提起来，脚离地半尺。
我踢腿，挣扎。
“哥！哥！救命！”
“哥！”
我喊得嗓子都裂了。
一遍，两遍，三遍。
没有剑光来。
没有人来。
他不来。
鬼王捏着我的脖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我：”喊谁呢？”
“你哥？”
“顾清衍？”
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恨意。
“他可忙着呢。哪有空管你。”
我拼命摇头，眼泪不停地掉。
不可能。
哥不可能不来。
他每次都来的。
每次都来的啊。
可我喊了快一百遍了，林子里静得只剩我自己的哭声。
他真的没来。
3
鬼王掐着我脖子的那只手慢慢收紧。
我快喘不上气了。
脑子嗡嗡的。
然后——
我眼前忽然出现了一行字。
不对，是很多行字。
半透明的，飘在空中，不断滚动。
我起先以为自己快死了，出现幻觉。
但那些字太清楚了。
清楚到我每个字都看得明明白白。
【男主故意不来的，就想让这个作精妹妹吃点苦头，长长记性。】
【知道自己弱还总乱跑，她不死谁死？】
【这次还惹到了硬茬，反派鬼王脾气暴躁，最讨厌这种只会哭的娇弱废物。】
【而且就是因为她贸然闯进，女主才趁机挣脱阵法逃走。】
【反派又一次失去心爱的女主，气疯了，直接生吞女配——】
生吞。
我。
弹幕。
这是弹幕。
这些是读者发的弹幕。
我是书里的人。
这是一本小说。
我哥是男主。
沈眠眠是女主。
而我，是那个讨人厌的、只会添乱的女配。
鬼王前章，是反派。
他会了我。
我脑子里所有的事情在这一秒钟全通了。
怪不得。
怪不得我哥不来。
他不是来不及，他是故意的。
他觉得我该长长记性。
他不在乎我会不会死。
不，也许在书里的设定中，他在乎。
但他在乎的方式是——让我受点苦，然后在最后一刻赶到。
可弹幕说了。
这一次，他不会来。
因为剧情需要。
因为我贸然闯进来，搅了他的局。
沈眠眠跑了。
鬼王会我泄愤。
我脖子上的手又紧了一分。
我不敢哭了。
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鬼王盯着我，嘴唇翕动。
“你是他妹妹？”
我点了一下头。
他笑了：”那正好。”
“他毁了我的阵法，放走了我的人。”
“我就拿你来抵。”
他的指尖开始冒出黑气。
新的弹幕飘过来。
【完了完了，鬼王要动手了。】
【女配领盒饭倒计时。】
【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同情她，自己找死的。】
我盯着那些字，心一点一点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