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来得及跑，一道剑光闪过。
妖兽被劈成两半，倒在我脚边。
血溅在我鞋面上。
我吓得腿软，一屁股坐在地上。
哥走过来，单手把我拎起来。
另一只手还攥着那把花。
“没事了。”
我眼眶红了：”哥……”
“不哭。”
他掏出手帕，给我擦脸。
我抽了抽鼻子，紧紧抱住他的胳膊。
他没推开我，就那么站着，等我哭完。
那天我以为，子会一直这样下去。
我当我的废物妹妹，他当他的天才哥哥。
他永远会在我身边。
永远。
2
事情是从三天后开始变的。
那天我在藏书阁翻书，偶然听到两个弟子在门外嘀咕。
“你听说了吗？掌门在查百鬼域的事。”
“百鬼域？那个地方不是禁地吗？传说里面住着鬼王，千年前被封印的那个。”
“封印松动了。掌门准备亲自去一趟。”
“带谁去？”
“沈师姐。”
沈师姐。
沈眠眠。
无情道二师姐，灵天赋不输我哥，长得又好看。
整个宗门都传，她是最配得上掌门的人。
我站在书架后面，手指捏着书页。
他们又说了句什么，我没听清。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哥要去危险的地方。
他总是去危险的地方。
每次他出门，我都害怕。
怕他回不来。
怕有一天他出了事，再没有人护着我。
当天下午，我哥果然来找我。
“暖暖，我要出门几天。”
“去百鬼域？”
他看了我一眼。
“你什么都知道。”
“那我——”
“你留在山上。”他打断我，”哪儿也不许去。”
“可是——”
“听话。”
我不甘心：”你带沈师姐去，不带我。”
“你去了只会添乱。”
这话说得很直接。
我张了张嘴，没反驳。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我去了确实只会添乱。
他走的那天，我站在山门口看着他和沈眠眠并肩飞走。
两个人的背影，一白一青，剑光交错。
很配。
我在山上等了两天。
坐不住。
第三天夜里，我偷偷溜出了宗门。
我知道百鬼域在哪。
藏书阁的地图上标着呢。
穿过九曲林，绕过枯骨滩，再往北走三十里。
我走到天快亮的时候，再一次后悔了。
前面的路越来越暗，树全是枯的，没有一片叶子。
地上都是黑色的泥，踩上去滋滋响。
空气里有一股腐烂的味道。
我攥紧了袖子。
“我就看一眼。”
“看一眼就走。”
我给自己打气，硬着头皮往前走。
然后一脚踏进了一片黑雾里。
周围瞬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哥？”
没人应。
“哥！”
还是没人。
我转了个方向想往回跑，脚下踩空，整个人摔进了一个坑里。
爬起来的时候，面前多了一双鞋。
黑色的，绣着暗红色花纹。
我慢慢抬头。
一个少年立在黑雾中央。
他看着不大，大概十七八岁。
脸很白，头发很长，眼珠是暗红色的。
穿一身黑袍，袖口上沾着深色的东西。
他低头看我，嘴角挂着笑。
那笑容让我后背一阵发凉。
“哪来的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