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到我每一次,眼神空洞,忘记了梦境的模样?
他这个当外公的,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他的心,该有多痛。
李锐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的脸上,是滔天的怒火。
“畜生!”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简直猪狗不如!”
他一把拿过那份报告,转身就往外走。
那背影,带着一股,要将都踏平的气。
“李叔叔。”
我叫住了他。
他回头,看着我。
“麻烦你,帮我问他一个问题。”
我说。
“那个药,他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种处方药,监管很严格,普通人本拿不到。”
“他一定,还有一个帮凶。”
李锐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重重地点了下头。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审讯室里。
沈浩依然在负隅顽抗。
他坚持自己的“过失 ** ”说辞。
并且一口咬定,我是因为思念母亲,精神失常,产生了臆想。
他甚至,还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
表演着一个,被亲生儿子诬陷的,可怜父亲的形象。
直到李锐,将那份,滚烫的,写满了化学名词的毒理学报告,狠狠地,摔在了他的脸上。
“沈浩,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
“苯二氮䓬!这个名字,你熟悉吗?”
“你给一个十岁的孩子,连续喂了三年的镇静剂!”
“你他妈的还是人吗!”
李锐的咆哮,像惊雷一样,在审讯室里炸响。
沈浩看着那份报告,看着上面那些他看不懂,却又无比熟悉的化学结构式。
他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净净。
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镇定,所有的侥幸。
在这一刻,被这份科学的铁证,砸得粉碎。
他知道,他完了。
他想用“精神病”来脱罪的最后一条路,被我,亲手堵死了。
他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喃喃自语。
“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会……怎么会查得出来……”
李锐没有理会他的崩溃。
他俯下身,冰冷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
“现在,告诉我。”
“药,是谁给你的?”
沈浩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的脸上,露出了比之前,更加惊恐的表情。
似乎那个提供药物的人,比眼前的警察,更让他害怕。
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小警察,探进头来,神色古怪地对李锐说。
“李队,外面……有人找。”
“说是沈浩的父母,在楼下大厅,闹起来了。”
11
沈浩的父母,我的爷爷。
这两个称呼,在我的记忆里,是模糊的,甚至是陌生的。
自从妈妈失踪后,他们就很少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中。
他们似乎,并不喜欢妈妈这个儿媳。
也连带着,不喜欢我和弟弟这两个,流着妈妈一半血液的孙子。
他们的到来,在我的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自己的儿子犯下了滔天大罪,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只是我没想到,他们会选择用“闹”这种方式,来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