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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顶着半边红肿的脸来到林潼家门口。
秦阿姨目光落在我红肿的脸颊上。
“怎么弄的？”
我偏过头。“不小心摔的。”
秦阿姨回屋拿出一瓶药膏递给我。
“用点药，林潼也经常摔得鼻青脸肿。”
这时，一个纸袋砸在我头上。
林潼打着哈欠走下楼梯：
“把你那身破烂换了，出去丢我的脸。”
我打开纸袋，是全新的校服和运动鞋。
到了学校，新校服引起了同学们的注意。
“哟，白鹿，居然换新校服了。”
班花赵颜凑过来冷嘲热讽：
“昨天有人看到你上了林潼的车，你该不会爬了他的床吧？”
“我告诉你，他是不会喜欢你这种书呆子的！”
我没理她，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出英语课本开始复习。
赵颜一把抽走我的课本。
“装什么清高？谁不知道你连饭都吃不起。”
一只手伸过来夺过书扔回我桌上。
林潼冷冷看着赵颜：
“滚。”
赵颜立马换上一脸柔弱：“潼哥，嘛凶人家嘛。”
林潼看都没看她，“因为你找事。”
赵颜咬着嘴唇，不甘心地回了座位。
中午的下课铃一响，教室里的人瞬间跑了大半。
我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瘪的冷馒头，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对付一口。
刚走到楼梯口，后领就被人一把揪住。
“跑什么？”
我被迫停下脚步，转过身。
“我去吃饭。”
林潼瞥了一眼我手里捏着的塑料袋，直接抢过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你嘛！”我急了，扑过去想捡。
林潼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我的狗，不能吃这种垃圾。”
他拖着我大步往食堂走。
周围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我用力挣扎。
“林潼你放开，我吃不起！”
他充耳不闻，直接把我拽进了食堂三楼的包间。
林潼把我按在椅子上，盛了满满一碗米饭砸在我面前。
“吃。”
我看着桌上的排骨、牛肉和海鲜汤，咽了口唾沫。
林潼拉开椅子坐下，冷嗤一声。
“养狗哪有不喂狗粮的。”
他夹了一大块牛肉扔进我碗里。
“赶紧吃，吃完下午把我的数学卷子做了。”
我不再说话，低头大口扒饭。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吃完饭，我拿过他的数学卷子，开始奋笔疾书。
林潼就坐在对面打游戏。
放学后。
我去学校后街巷子里捡纸箱和塑料瓶。
刚把几个压扁的纸箱捆好，一道刺眼的车灯打了过来。
林潼摘下头盔，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白鹿，你在这捡破烂？”
林潼大步走过来，一脚踢翻了我刚整理好的塑料瓶。
“老秦没给你钱吗？”
“钱都给我爸了，我还要吃要住呢。”
我蹲下身，把瓶子一个个捡回来。
林潼抓住我的手腕，强行把我拉起来。
“别捡了，这能攒出几个钱来。”
“上车。”
他把一个头盔扣在我头上，力道大得我脖子一歪。
“抓紧了。”
机车发出一声轰鸣，嗖的冲了出去。
我死死抓着他外套的下摆。
风在耳边呼啸，吹来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几分钟后，机车停在一家网吧门口。
林潼一下车，门口几个混混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潼哥来了！今晚开黑吗？”
“包间给你留着呢，潼哥！”
林潼摘下头盔，随手挂在车把上。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下一句是什么？”
几个混混面面相觑。
一个红毛挠了挠头：“潼哥，你说啥？”
旁边的黄毛试探性地开口：“呃……春水……共……”
“闭嘴吧你。”另一个寸头捅了他一肘子。
林潼嗤笑一声，伸出手。
“一人一百。”
林潼偏头朝我努了努下巴。
“年级第一。背不出来的，去她那补课。”
“补……补课？”红毛瞪大了眼睛，看看林潼，又看看我，确认自己没出现幻听。
林潼把手往前伸了伸。
“听不懂话？掏钱。”
几个混混掏出钱包，一张一张往林潼手里数钱。
林潼把收来的钞票，理好塞进了我的校服口袋。
“收了学费，可得好好教啊。”
我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
林潼自顾自往网吧里走。
“明天她会考你们。背不出来的，补课费翻倍。”
混混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看我的眼神瞬间从困惑变成了敬畏。
我被他拽进包间，门外传来混混们掏手机搜课文的动静。
“林潼，你这是……”
他拉开椅子坐下，打开电脑。
“你不是要赚钱？这几个都是咱们学校的赞助生。多少学费都出的起。”
他登录游戏，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一沓钞票，鼻子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