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推荐一本小说,名为《魂穿亮剑我成了张大彪》,这是一部抗战谍战类型小说,很多书友都喜欢张烈等主角的人物刻画,主角是张烈,是作者剑气洞的孔德云所写的作品,小说已更新175897字,作者目前已经写了很多内容,绝对值得一读。
魂穿亮剑我成了张大彪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打完黄土岭的第三天,楚云飞的信到了。
信是方立功亲自送来的,骑着一匹青灰色的骡子,沿着山路颠了整整一天。到杨村的时候是傍晚,夕阳把村口的土墙染成一片金红,独立团的战士们正在河滩上擦拭缴获的武器。三八大盖码成一排,歪把子机枪架在石头上,九二式步兵炮的炮管被擦得锃亮,在夕阳下反着光。方立功从骡背上跳下来,看着河滩上那堆成山的缴获物资,眼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溜圆,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你们独立团……这是把一个鬼子联队的家当全搬回来了?”
李云龙蹲在村口的石碾上,叼着旱烟袋,得意洋洋地吐出一口烟:“片山送来的。老子不要,他非要给,盛情难却。”
方立功无语了片刻,从怀里掏出楚云飞的亲笔信,双手递过去。李云龙接过信,拆开,看了一眼,递给旁边的赵刚:“政委,你念念。楚云飞这王八蛋的字,老子看着费劲。”
赵刚接过信,推了推眼镜,念了起来。楚云飞的字写得确实工整,一笔一划,棱角分明,跟他这个人一样。
“云龙兄钧鉴:鹰愁崖一役,我部伏击榆次来犯之敌,斩获颇丰,残敌溃逃,榆次方向已不足为虑。兄黄土岭大捷,全歼片山联队,云飞闻之,不胜钦佩。筱冢八千之众,折其五千,余者困守平安、榆次两城,已如瓮中之鳖。你我联手,当乘胜追击,一举收复平安县城,光复晋西北之门户。弟已在鹰愁崖整顿兵马,随时可策应兄部攻城。前约清酒,未及共饮。待平安城破之,弟携酒亲至城下,与兄共饮。楚云飞拜上。”
李云龙听完,哈哈大笑,笑声把村口树上的麻雀都惊飞了。“好!楚云飞这王八蛋,说话算话!”他从石碾上跳下来,一把抓住方立功的肩膀,“你回去告诉楚团长,就说老子在平安县城下等他。清酒老子备好了,他要是不来,老子一个人全喝了!”
方立功被他的大嗓门震得耳朵嗡嗡响,连连点头,翻身上了骡子,沿着山路回去了。骡子的蹄声渐渐远去,夕阳把那条灰白色的山路照得像一条带子,蜿蜒着伸进晋西北的群山。
李云龙站在村口,看着方立功的背影消失在山路尽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他转过身,看着身后正在擦拭武器的战士们。缴获的九二式步兵炮有六门,炮弹一百二十发;迫击炮十二门,炮弹三百余发;歪把子机枪三十余挺,三八大盖一千八百余支。加上之前苍云岭、平安县西门外两仗的缴获,独立团的火力已经远超一个普通团的配置。
“大彪。”李云龙掏出旱烟袋,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
“到。”
“平安县城,你有把握吗?”
张大彪站在他旁边,看着暮色中若隐若现的平安县城墙。城墙是明朝洪武年间修的,青砖灰瓦,高一丈八尺,底宽两丈,顶宽一丈二,四角有角楼,四面有城门。鬼子占领平安县之后,在城墙上加筑了十几个碉堡,城墙下挖了壕沟,壕沟外面拉了铁丝网。守军是片山留下的五百人——两个中队的鬼子,加上一个营的伪军。兵力不多,但守着坚固的城防工事,又有城内的物资储备,可以长期固守。
“攻城不比伏击。”张大彪说,“伏击是咱们选地形,攻城是鬼子选地形。平安县的城墙,没有重炮打。咱们缴获的九二式步兵炮,口径七十毫米,打在城墙上就是一个白印子。”
李云龙的眉头皱了起来。“那怎么办?不打?”
“打。但不能硬攻。”张大彪蹲下来,用手指在地上画着平安县的城防图。这张图是孙德胜带着侦察排花了五天时间摸回来的——城墙的高度、碉堡的位置、壕沟的深度、伪军的换岗时间、鬼子的巡逻路线,全画得清清楚楚。
“平安县的城防,有一个弱点。”张大彪的手指点了点城墙的东南角,“这里。城墙在光绪年间塌过一次,后来重修的时候,用的是当地的黄土夯的,外面包了一层青砖。表面上看跟别处一样,但夯土的密实度不如老城墙。九二式步兵炮的七十毫米炮弹,打别处打,打这里——能打出一个豁口。”
李云龙的眼睛亮了。“你怎么知道?”
“孙德胜摸回来的。他在城墙东南角蹲了一整夜,用刺刀撬开了一块松动的青砖,里面的夯土是新的,跟别处不一样。”
李云龙蹲下来,盯着地上那张简陋的城防图,盯了很久。“大彪,你觉得鬼子知不知道这个弱点?”
“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城墙是光绪年间修的,鬼子占领平安县才几年,未必掌握这个情报。但就算他们知道,也没办法——城墙那么长,他们不可能把所有薄弱点都加固一遍。”
“好。”李云龙站起来,“就打这里。”
作战会议在当天夜里召开。团部窑洞里挤得满满当当——沈泉、王怀宝、刘德胜三个营长,大刀队的张大彪,团直属队的孙德胜,还有赵刚。烛火在桌上跳动,把地图上的山川河流照得忽明忽暗。
李云龙站在桌前,手里拿着那从不离身的马鞭,指着地图上的平安县。“平安县城,四面城墙,四个城门。东门、西门、南门、北门。鬼子的守军五百人,分布在四面城墙上,每面大约一个加强小队,加上伪军。城内的鬼子指挥部设在县衙,片山留下的联队部也在那里。”
他的马鞭移到平安县外围。“咱们独立团现在有多少人?”
赵刚翻开本子。“黄土岭一战后,全团伤亡二百一十六人,其中牺牲一百四十二人,重伤七十四人。目前在编兵力——一营三百二十人,二营三百五十人,三营三百六十人,大刀队二十人,团直属队和警卫排一百二十人。加上被服厂新兵排三十一人。总计一千二百零一人。”
李云龙点了点头。“一千二百人,打五百人守的县城。兵力是鬼子的两倍多,但鬼子有城墙,有碉堡,有重机枪,有迫击炮。攻城战的伤亡比例,通常是三比一甚至五比一。咱们这点兵力,不够四面围攻。”
“那怎么打?”沈泉问。
李云龙的马鞭点在城墙东南角。“打这里。集中全部兵力,从一个点突破。城墙东南角是光绪年间重修的,夯土不密实,九二式步兵炮能轰开。一旦轰开豁口,全团从这个豁口冲进去,直县衙。不等鬼子反应过来,把他们的指挥部端掉。”
“其他三面城墙呢?”王怀宝问。
“佯攻。”李云龙说,“二营负责北门,三营负责西门,各带两门迫击炮,从攻城开始就猛打猛轰,让鬼子以为咱们要四面围攻。等东南角的豁口打开了,一营和大刀队冲进去,二营三营立刻放弃佯攻,从豁口跟进。”
赵刚推了推眼镜。“这个打法,关键是速度。豁口打开之后,必须在鬼子调集兵力堵口之前冲进去。如果冲不进去,被鬼子堵在豁口外面,就成了添油战术——上一批死一批。”
“所以豁口不能只打开一个。”张大彪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东南角的主豁口,用四门九二式步兵炮集中轰击。另外,在东北角再开一个辅豁口,用剩下的两门炮轰。两个豁口同时打,鬼子就得分兵堵。分兵之后,每个豁口的防守力量就弱了。咱们集中兵力冲主豁口,突破的概率更大。”
李云龙盯着地图,眼睛越来越亮。“好!大彪这个主意好!两个豁口,让鬼子顾头顾不了腚!”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
“沈泉。”
“到!”
“一营负责主攻。东南角的豁口打开之后,你带一营第一个冲进去。冲进去之后,不要跟城墙上的鬼子纠缠,直县衙。你的目标只有一个——鬼子的指挥部。端掉指挥部,城里的鬼子就是没头的苍蝇。”
“是!”
“大刀队。”李云龙看向张大彪,“你带着大刀队,跟着一营冲进去。冲进去之后,你的任务不是县衙——是城门。冲进城之后,立刻分兵夺取东门和南门,从里面把城门打开。城门一开,二营三营就不用从豁口挤了,直接从城门进去。”
“是。”
“王怀宝,北门佯攻。刘德胜,西门佯攻。记住了,佯攻要打得像主攻一样猛,把鬼子的注意力吸引住。迫击炮、机枪、手榴弹,有什么招呼什么。等东南角的信号弹一升起来,立刻放弃佯攻,全速向东南角靠拢,从豁口跟进。”
“是!”
李云龙把马鞭往桌上一拍。“三天后,卯时,攻城!”
三天后的凌晨,平安县城外。
月亮还没落下去,挂在西边的山梁上,把平安县的城墙照得灰白。城墙上的膏药旗在夜风里微微飘动,碉堡里的灯光像鬼火一样忽明忽暗。城墙上偶尔有哨兵走动的身影,刺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独立团的部队在天亮前进入了攻击阵地。一营潜伏在东南角城外的一片坟地里,离城墙大约五百步。沈泉趴在墓碑后面,举着望远镜,盯着东南角那段城墙。月光下,城墙上的青砖泛着冷光,看不出任何异样。但孙德胜用刺刀撬开的那块松动的青砖,就在望远镜视野的正中央——城墙上一个小小的黑点,不仔细看本发现不了。
二营在北门外三里处的山沟里集结完毕。王怀宝蹲在迫击炮旁边,亲自检查每一发炮弹。炮弹是从片山联队缴获的,保养得很好,弹体上的油纸都没撕净。他把炮弹一枚一枚擦净,码在炮弹箱里,整整齐齐,像码鸡蛋一样小心。
三营在西门外的高粱地里潜伏。高粱已经收割了,只剩下枯的秆子立在地里,人蹲在里面,从外面本看不出来。刘德胜趴在最前面,身后是三百多号人,黑压压地蹲了一大片,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咳嗽,连呼吸都压得极低。
大刀队的二十个人分散在东南角坟地的各个位置。张大彪趴在一座最大的墓碑后面,鬼头大刀在背后的刀鞘里,三八大盖架在墓碑上。他旁边是王小六、刘大柱、王老憨、孙德胜、李铁柱、翠姑、孟排副——从青石镇到被服厂,从苍云岭到黄土岭,这些跟着他一路过来的老弟兄,都在这片坟地里。
六门九二式步兵炮布置在坟地后方的一处反斜面上。炮手是从全团挑选出来的——大多是被服厂出来的工人,手巧,学东西快。孟排副亲自担任炮兵指挥。这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在被服厂的时候管缝纫机,到了独立团管火炮,原理虽然不同,但那股子钻研的劲儿是一样的。他把六门炮的射角、装药量、炮弹种类全部重新校了一遍,每一门炮的射击诸元都写在一张小纸条上,贴在炮身上。
李云龙的指挥所设在坟地后方的一个土丘上。从这里能俯瞰整个东南角城墙,也能看到北门和西门方向的动静。赵刚趴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怀表,每隔一会儿就看一眼。怀表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着,声音在寂静的凌晨格外清晰。
“还有多久?”李云龙问。
“一炷香。”
李云龙举起望远镜。望远镜里,平安县的城墙在晨曦中越来越清晰。城墙上的膏药旗还在飘,碉堡里的灯光还亮着,哨兵还在走动。城里的鬼子不知道,死神已经蹲在他们家门口了。
东边的山梁上,天色开始从深蓝变成灰白。晋西北的秋天天亮得晚,卯时三刻,太阳才从山后面露出一个边,把东边的云染成金红色。晨光照在平安县的城墙上,青砖泛着暖光,看起来像一座安详的古城。
“时间到。”赵刚合上怀表。
李云龙放下望远镜,深吸一口气。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六门九二式步兵炮。炮手们已经就位,炮弹装填完毕,拉火绳攥在手里。孟排副站在炮群旁边,右手举着一面小红旗,眼镜片后面的眼睛死死盯着东南角那段城墙。
“开炮。”
孟排副的小红旗猛地挥下。
“轰——”
六门炮同时开火。炮口喷出六团橘红色的火焰,炮弹呼啸着划过清晨的天空,砸向平安县的东南角城墙。第一轮齐射打在城墙上,炸开六团灰白色的烟尘。青砖碎裂的声音隔着五百步都能听见,碎砖和夯土块飞起来,像慢动作一样在空中翻滚,然后哗啦啦落下来。
城墙上的鬼子哨兵被炸懵了。他们趴倒在垛口后面,探出脑袋往下看,试图找到炮弹是从哪里打来的。但六门炮布置在反斜面上,从城墙上本看不到炮口焰。他们只能看到炮弹从晨光里飞来,像一群看不见的蝗虫。
“第二轮!放!”
孟排副的小红旗再次挥下。第二轮齐射,炮弹全部砸在同一个位置。城墙上的青砖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里面的夯土露了出来——颜色比老城墙的夯土浅得多,质地也松散得多,炮弹打上去,大块大块地往下掉。
“第三轮!放!”
第三轮齐射之后,豁口的雏形已经出现了。城墙上被炸出一个宽约三丈、深约五尺的凹坑,夯土簌簌往下落,像一座正在坍塌的沙堆。城墙上的鬼子开始还击了。碉堡里的机枪响了,打在坟地的墓碑上,碎石乱飞。城墙上的掷弹筒也开始往下打,榴弹在坟地里炸开,泥土和碎石子泼了战士们一身。
但没有人动。所有人趴在掩体后面,等着冲锋的命令。
与此同时,北门和西门方向同时响起了枪炮声。王怀宝的二营和刘德胜的三营开始了佯攻。迫击炮弹从北门和西门外的阵地飞起,砸向城墙。机枪从两侧的高地上扫射,打在城墙垛口上,溅起一片片砖屑。二营和三营的战士们从掩体后面站起来,排成散兵线,做出要冲锋的架势。城墙上的鬼子立刻被吸引了过去——北门和西门的碉堡同时开火,重机枪的嘶吼声在晨光里传出去老远。
李云龙的望远镜死死盯着东南角的豁口。四轮、五轮、六轮。豁口越来越深,越来越宽。城墙上的青砖已经完全剥落了,露出里面浅黄色的夯土。夯土被炮弹一层一层地削掉,像一把无形的刀在切豆腐。
“第八轮!放!”
第八轮齐射,东北角的两门炮也加入了——张大彪说的辅豁口开始轰击了。东北角的城墙是完好的老城墙,夯土密实,两门七十毫米炮打在城墙上,效果远不如东南角。但两处同时遭到炮击,城里的鬼子果然乱了。李云龙的望远镜里,城墙上鬼子兵的身影明显变得匆忙起来——有人往东南角跑,有人往东北角跑,军官的吼声在炮声中隐约可闻。
“第十轮!放!”
第十轮齐射之后,东南角的豁口终于被打穿了。一发炮弹钻进了夯土最薄弱的部位,爆炸的气浪从豁口内部往外冲,把整段城墙震得猛地一颤。夯土像瀑布一样倾泻下来,豁口从凹坑变成了一个贯穿的大洞——宽约四丈,深到能看见城墙内侧的街道。豁口底部堆积着炸碎的夯土和青砖,形成了一个斜坡,人可以直接踩着冲上去。
“吹冲锋号!”李云龙从掩体后面站起来。
冲锋号响了。那个尖锐的、嘹亮的、带着一股子不屈不挠劲头的号声,从东南角的坟地里响起,压过了炮声和枪声。
沈泉从墓碑后面跃起来,手里的大刀举过头顶。“一营!跟老子上!”
一营三百多人从坟地里同时跃起。沈泉冲在最前面,三百多双布鞋踩在晋西北的黄土地上,溅起一片尘土。五百步的距离,全力冲刺。城墙上的鬼子发现了豁口处的突破,机枪立刻调转枪口,朝豁口扫射。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战士中弹倒下,但后面的人跨过他们的身体,继续往前冲。
沈泉第一个冲上了豁口的斜坡。夯土还在往下滑,他手脚并用往上爬,大刀叼在嘴里。一个鬼子步从豁口上方的城墙垛口探出身子,举枪朝他瞄准。沈泉嘴里的刀还没取下来,他脆不取了,整个人往前一扑,双手抓住鬼子的枪管,猛地往下一拽。鬼子被他从垛口上拽了下来,两个人一起滚下了斜坡。滚到底的时候,沈泉压在鬼子身上,从腰间拔出刺刀,一刀捅进了鬼子的喉咙。
“上!上!上!”他满嘴是血,吼声从豁口里传出来。
一营的战士们从豁口涌了进去。豁口内侧是一条狭窄的街道,两边是民房,鬼子在这里设了一道临时防线——两个机枪组,十几条,用沙袋垒成掩体,死死堵住豁口。先冲进去的十几个战士被机枪扫倒,倒在街道上。后续的战士被压在豁口里,进退不得。
就在这时,张大彪从豁口侧面翻上了城墙。
他没有从豁口正面冲,而是带着大刀队从豁口旁边的城墙坍塌处攀了上去。夯土坍塌之后,城墙表面变得坑坑洼洼,手脚都有攀附的地方。二十个人像二十只壁虎,无声地攀上了城墙顶端。
城墙上,鬼子的注意力全在豁口正面。机趴在垛口上,朝豁口里疯狂扫射;步蹲在垛口后面,一枪一枪地往下打;掷弹筒兵在角楼上,把榴弹一枚一枚地甩进豁口。没有人注意到,身后的城墙上,二十个中国人已经摸了上来。
张大彪的鬼头大刀第一个落下。破锋八刀第六式——“劈”。刀锋斩在一个机的后颈上,鬼子机哼都没哼一声就趴在了机枪上。刘大柱的刀同时落下——“抹”。另一个机的喉咙被切开,血喷在机枪枪身上,嗤嗤冒着热气。
两挺机枪同时哑了。
城墙上的鬼子这才发现身后有人。一个鬼子军曹转过身来,拔出军刀,还没来得及举起来,王老憨的刀已经劈到了他面前——猎户的刀法,不讲招式,只讲实效。刀锋从军曹的肩膀劈入,贯穿腔。孙德胜和李铁柱背靠背,两把鬼头大刀组成一个旋转的刀轮,沿着城墙垛口一路砍过去。翠姑没有用刀,她的三八大盖在城墙上比刀更致命——五十步内弹无虚发,一枪一个,鬼子步一个一个从垛口上栽下去。王小六跟着张大彪,两人一左一右,沿着城墙往角楼方向去。
豁口正面的鬼子机枪哑了之后,沈泉带着一营从豁口里涌了出来。三百多人像洪水一样冲进街道,把沙袋掩体后面的鬼子防线冲得七零八落。沈泉的大刀砍翻了一个试图重新架起机枪的鬼子,然后他抬起头,看见城墙上张大彪的身影,咧嘴笑了。
“大彪!城门!”
张大彪在城墙上朝他点了点头。他带着大刀队沿着城墙继续往前,目标是东门。城墙上的鬼子被前后夹击,抵抗迅速崩溃。残存的鬼子沿着城墙往两侧逃窜,有的跳下城墙摔断了腿,有的钻进角楼负隅顽抗,被手榴弹一个一个炸出来。
东门的城门洞里,十几个伪军正蹲在地上瑟瑟发抖。听到城墙上的喊声越来越近,一个伪军排长把枪一扔,双手抱头蹲在墙角:“投降!我们投降!”
张大彪从城墙上跳下来,一脚踹开城门洞的木门。十几个伪军挤成一团,枪扔了一地。他看了一眼,没有理会,带着大刀队冲向城门。东门的大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外面包着铁皮,门闩是一海碗粗的圆木,横在门洞两侧的石槽里。刘大柱和王老憨两人合力,把门闩抬起来,扔在地上。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门外的二营已经放弃了北门的佯攻,全速赶到了东门外。王怀宝带着三百多人冲进城门洞,跟张大彪的大刀队会合。紧接着,三营也从西门方向赶了过来,从东门涌入。独立团的全部兵力,像一股铁灰色的洪流,从东南角的豁口和东门两个方向灌进了平安县城。
城内的巷战开始了。
李云龙从指挥所下来了。他带着警卫排,踩着豁口的斜坡走进了平安县城。斜坡上到处是炮弹炸出的坑,夯土还在往下滑,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豁口内侧的街道上,躺着几十具鬼子和伪军的尸体。独立团牺牲的战士已经被抬到路边,盖上了军毯。
赵刚跟在后面,手里拿着那个小本子,一边走一边记着什么。他的眼镜片上落了一层夯土炸出的灰尘,他也不擦,就那么模糊地看着前方的战场。两个人在豁口处站了一会儿,看着独立团的战士们从城门涌入,分成数路向城内推进。枪声在县城的街巷间回荡,偶尔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声和战士们的喊声。
“老李。”赵刚忽然开口。
“嗯?”
“这一仗打完,平安县就是咱们的了。”
李云龙没有说话。他看着晨光中的平安县城——青砖灰瓦的房屋,狭窄蜿蜒的街巷,远处县衙的飞檐翘角。这座被鬼子占领了多年的县城,此刻正在被独立团的战士们一寸一寸地夺回来。枪声从城东响到城西,从城南响到城北。鬼子依托房屋和街巷进行逐屋抵抗,但大势已去。城墙上的膏药旗被扯了下来,独立团的战士把一面满是弹孔的军旗上了东门的城楼。
一个时辰后,县衙被攻占。两个时辰后,全城的枪声渐渐平息。
平安县城,收复。
李云龙站在县衙门口,看着战士们从里面往外搬缴获的物资。县衙的大堂被鬼子改成了指挥部,墙上挂着晋西北的地图,桌上堆着文件和电台。片山毅的联队旗被从墙上扯下来,扔在地上,被战士们的布鞋踩来踩去。
沈泉从县衙里走出来,左臂的绷带又渗出了血——在豁口处被鬼子的刺刀划了一下,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但他脸上全是笑,笑得伤口都快裂开了。“团长!缴获的物资清点出来了!弹药库是满的,粮食仓库也是满的!还有——”他凑到李云龙耳边,压低声音,“还有一屋子清酒。片山这老小子,比坂田还会享受。”
李云龙的眼睛亮了。“清酒?多少?”
“少说百八十瓶。”
“好!”李云龙一拍大腿,“留着!等楚云飞来了,老子请他喝!”
张大彪从城墙上下来了。他的鬼头大刀已经擦净了,回腰间的刀鞘里。刀身上又添了两个新缺口,加上原来的五个,一共七个。刀背上的铜环只剩下一个了,孤零零地晃荡着。他的军装上全是血和夯土,脸上被硝烟熏得漆黑,只有眼睛是亮的。
“团长。”他走到李云龙面前,“城墙东南角的豁口,我让人用沙袋堵上了。东北角的辅豁口也堵上了。四个城门都派了岗哨。”
李云龙看着他,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大彪,这一仗,你是头功。”
张大彪没有接话。他转过身,看着晨光中的平安县城。城里的硝烟还没散尽,袅袅地升上天空,在晨风中被慢慢吹散。街道上,独立团的战士们正在打扫战场。缴获的码成一堆一堆,俘虏的伪军被押着从街上走过,老百姓的门窗陆续打开了,有人探出头来,看见城楼上的膏药旗换成了八路军的军旗,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一个老太太从门里走出来,手里捧着一碗水,颤巍巍地递给路边的一个战士。战士接过来,咕咚咕咚喝完了,用袖子擦了擦嘴,朝老太太敬了个礼。老太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拉着战士的手,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说什么。你们来了。你们终于来了。
系统提示音在张大彪脑海中响起:
【主线任务:平安县城战役。独立团伤亡比例11.3%,成功夺取县城。任务完成。】
【奖励:声望值+2000。当前声望值:10470。】
【“战术”技能树第三层已解锁。当前可学习技能:“步坦协同(一级)”——指挥步兵与装甲单位协同作战时,协同效率提升15%,误伤概率降低10%。需消耗声望值:1200。】
【“特种作战”技能树可升级。当前可学习技能:“斩首作战(一级)”——指挥小股精锐部队执行斩首任务时,目标定位速度提升20%,撤离成功率提升15%。需消耗声望值:1000。】
【主线任务已更新:参与一次大规模战役,并发挥关键作用。任务期限:六个月。任务奖励:声望值+3000,解锁“军团指挥”高级模块。】
张大彪看着面板上那行字,把系统关掉了。
六个缺口。刀身上的缺口从五个变成了七个。每一个缺口都是一场仗——苍云岭、平安县西门外、黄土岭、今天的平安县城。刀可以磨,缺口可以补。但有些东西不需要补。留着,当个记号。
远处,平安县的东门城楼上,独立团的军旗在晨风里猎猎作响。旗子上满是弹孔,边角被烧焦了一块,但那些弹孔和烧焦的痕迹,反而让它看起来更有分量。像一面真正打过仗的旗。
李云龙站在县衙门口,看着那面旗,忽然说了一句话。
“大彪,你说楚云飞看见这面旗,会怎么想?”
张大彪想了想。“他会在旗下喝酒。”
李云龙哈哈大笑,笑声在平安县的街巷间回荡,震得县衙屋檐上的瓦片都跟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