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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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仙途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苏灵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不是那种客气的、试探性的敲,而是用拳头砸,一下一下,砸得耳房那扇破木门直晃,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她猛地坐起来,枕头下面的草里还藏着那片包了血痂的树叶。她在起身的同时把它往草堆深处塞了塞,然后揉着眼睛,做出刚睡醒的样子,走过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是个女弟子,二十来岁,穿着一件灰白色的道袍——不是内门弟子的深蓝,也不是执法堂的灰,是那种杂役和低阶弟子才会穿的粗布颜色。但她的腰间挂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一个“药”字。
药堂的人。
“你就是看守寒尸堂的?”那女弟子上下打量了苏灵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像在检查一件东西够不够格。
苏灵低头:“是。”
“跟我走。药堂缺人手,今天你去帮忙。”
不是商量,是命令。那女弟子说完就转身走了,本没等苏灵回答。
苏灵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转得飞快。药堂缺人手?冷悬宗的药堂负责炼制丹药、处理药材、照顾伤病的弟子,跟寒尸堂八竿子打不着。为什么会从后山调一个看守停尸房的杂役去帮忙?
除非——有人安排的。
苏灵想到了殷世天。他昨天从寒尸堂带走了那个盖着黑布的托盘,今天一早药堂就来调人。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关系?
她没有时间多想。简单洗漱了一下,把那片包了血痂的树叶从枕头底下拿出来,塞进了袖口的暗缝里,然后锁上门,跟着那个女弟子往主峰的方向走。
二
药堂在主峰的东侧,是一栋三层高的木楼,楼前有一片药圃,种着各种苏灵叫不出名字的灵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苦涩的药味,混着泥土的腥气。
苏灵被带到了后院的柴房。
“把这些药材分拣好,”那女弟子指了指地上堆成小山的草药,“枯叶和烂扔掉,好的留下。分完了再去前院领今天的差事。”
说完就走了,留下苏灵一个人站在柴房里。
苏灵蹲下来,看了看那些药材。大部分是常见的止血草和续骨花,品相一般,有些已经发霉了。药堂让一个杂役来这种活,看起来合情合理——低阶的、不需要灵力的体力活,本来就是杂役该做的。
但苏灵注意到一个细节。
柴房的角落里堆着几个木桶,桶里泡着什么东西,散发着刺鼻的药水味。她走过去,掀开盖在桶上的麻布,往里看了一眼。
是绷带。泡过的绷带,上面还带着暗红色的血渍。
不是新鲜的伤。是那种已经包扎过一段时间、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的旧绷带。苏灵捻起一,凑到鼻尖下闻了闻。药水味下面,藏着一丝甜腥。
这味道她太熟悉了。前世在衙门验尸时,外伤感染的组织,就是这个气味。
药堂最近在治疗什么伤员?
苏灵把绷带放回去,盖好麻布,回到那堆草药前开始分拣。她一边活,一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柴房的隔壁似乎是药堂的诊室,隔着一层木板,声音能透过来。她听到了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有人在低声交谈,语速很快,像是在争论什么。
“……不能再拖了,再不报上去,执法堂那边也不好交代……”
“……报上去怎么说?说我们药堂治不了?还是说人已经——”
声音突然压低了,后面的话听不清。
苏灵的手顿了一下。
人究竟怎么了?已经死了?还是已经不行了?
她继续分拣草药,脑子里把这些信息拼在一起:药堂有伤员,伤得不轻,而且药堂的人在犹豫要不要上报。这个伤员是谁?跟寒尸堂那滩血有没有关系?
她没有答案,但她知道一件事——她被调到药堂来,绝不是因为缺人手。
三
分拣完草药,已经是中午了。
苏灵端着药堂给的午饭——一碗稀粥加半个杂粮饼子——蹲在柴房门口吃。她故意吃得很慢,眼睛一直盯着院子里进进出出的人。
药堂的人不多,她数了数,进出的大概有七八个。大部分穿着灰白色的低阶弟子袍,腰间挂着“药”字玉牌。只有一个人不同——那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长袍,袖口绣着银色的云纹,是内门弟子的制式。
他走路的时候左腿有点跛,右手一直缩在袖子里,像是在藏着什么东西。苏灵注意到他进了诊室之后,里面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摔了东西。
过了一会儿,那个中年男人出来了,脸色铁青,快步穿过院子,往主峰的方向去了。
苏灵把最后一口饼子塞进嘴里,站起来,端着空碗往伙房走。路过诊室门口的时候,她故意放慢了脚步,侧头往里瞟了一眼。
门是虚掩着的。从门缝里能看到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白布,只露出一只手。那只手的手指微微蜷曲,指甲发黑,手背上有一片青紫色的淤青。
苏灵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个淤青的形状,不是磕碰出来的。是指印。有人用力按过这只手,力道大到在皮肤上留下了痕迹。而从指印的方向和间距来看,按住这只手的人,用的不是正常的抓握方式——是反手。
像是在制服一个正在挣扎的人。
苏灵没有停下脚步,端着碗走了过去,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心跳加快了。
药堂里躺着一个被反手按住过的伤员。寒尸堂里有一摊不属于三具尸体的血。执法堂从寒尸堂带走了一个盖着黑布的托盘。而她,一个看守停尸房的杂役,在今天早上被突然调到了药堂。
这三件事,像三线头,正在往一起拧。
四
下午,苏灵被安排去煎药。
煎药房在药堂的后院,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里面一排泥炉,炉子上坐着砂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看火的是一个老杂役,头发花白,脸上的褶子像刀刻的,看见苏灵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指了指最里面那个炉子:“那个,看着,火不能大不能小,添水三次,最后一次加两片这个。”
他从围裙兜里摸出两片枯的叶子,扔在灶台上。
苏灵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那个砂锅。锅里的药汤是深褐色的,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泡沫。她拿起一木勺搅了搅,闻到一股浓烈的苦味,苦味下面藏着一丝辛辣。
这不是治普通伤的药。
她前世虽然没有专门学过药理,但在衙门待了四年,接触过不少毒理分析的案子。有些药材的气味,她闻过一次就忘不掉。这锅药汤里的辛辣味,像是一种叫做“碎脉草”的东西——她在原主的记忆里找到了对应:碎脉草,性烈,用于疏通被灵力阻塞的经脉,但用量稍大就会伤及肺腑,一般只用在重伤濒死的弟子身上。
药堂在救一个快死的人。
苏灵把老杂役给的那两片叶子加进砂锅里,用木勺搅匀,然后老老实实地蹲在炉子旁边看着火。她的眼睛盯着炉火,但脑子里一直在转别的事情。
那个躺在诊室里的伤员,是谁?
如果是宗门里受了重伤的弟子,为什么药堂要遮遮掩掩?为什么执法堂没有介入?为什么她一个外人会被调到这里来?
除非——那个伤员的身份不能公开。或者,他受的伤不能公开。
苏灵想到了赵衡。那个在竹林中被人一掌震碎心脉的内门弟子。他的死因被写成了“走火入魔”,而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药堂里躺着的这个人,会不会是第六个?
五
煎完药,天已经快黑了。
苏灵把砂锅从炉子上端下来,把药汤滤进一个陶碗里,端到诊室门口。开门的还是上午那个女弟子,她接过碗,看了苏灵一眼,没有说话,把门关上了。
苏灵站在门外,听到了里面传来轻微的、含糊不清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但舌头不听使唤,含糊得像是含着什么东西。
然后是一个更清晰的声音,是那个女弟子的:“别动,把药喝了。”
又是一阵含混的声音。这一次,苏灵听出了几个音节。
“……执法……不能……”
执法什么?不能什么?
苏灵没有继续站在门口。她转身走回后院,把砂锅和木勺洗净,放回原处。老杂役已经走了,煎药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诊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诊室的灯还亮着,透过窗纸,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晃动。
苏灵把手伸进袖口,摸了摸那包在树叶里的血痂。这些信息,在没有人证、没有目击者的仙侠世界里,可能就是唯一的真相。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而她现在所在的位置——药堂——可能是离那些信息最近的地方。
她关好窗户,走出煎药房,沿着后院的墙往诊室的方向摸过去。天已经黑了,院子里没有灯,只有诊室窗户透出来的昏黄的光。
苏灵蹲在诊室窗户下面,把耳朵贴在墙上。
里面有人在说话。
“……灵力还在溃散,碎脉草只能撑三天。”这是一个陌生的男声,低沉,带着疲惫。
“三天够了。”这是另一个声音。苏灵认出来了——殷世天。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殷世天在药堂里。他在这里。
“三天之后呢?”第一个声音问。
“三天之后,”殷世天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该知道的人都会知道。到时候,就不是我们的事了。”
沉默。
然后苏灵听到了一个声音,让她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是一个人的哭声。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被捂住嘴、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绝望的、压抑到极点的呜咽。像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但连哭都不能大声哭。
苏灵的手指攥紧了袖口。
诊室里躺着的那个人,还活着。而且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了。
她听到殷世天站起来的声音,脚步声往门口方向移动。她立刻从窗户下面缩回来,贴着墙,快速地、无声地退到了院子的暗处。
诊室的门开了。殷世天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穿青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就是下午苏灵看到的那个跛脚的内门弟子。两个人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声音很低,苏灵听不清。
然后殷世天转过身,往院子外面走。
他走了三步,突然停下来。
苏灵躲在院角的一棵老槐树后面,大气都不敢出。她看不到殷世天的表情,但她感觉到他停下来的那一刻,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
然后他继续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夜色里。
苏灵靠在树上,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需要离开这里。但她走之前,还想做一件事。
她想看一眼诊室里那个人的脸。
六
苏灵等了一刻钟。
诊室的灯还亮着,但里面安静了下来,没有人说话,也没有哭声了。那个女弟子从诊室里出来,端着一个空碗,往伙房的方向走了。
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
苏灵从槐树后面出来,猫着腰,贴着墙,无声地移动到诊室门口。她从门缝里往里看。
床上躺着一个人。
不是内门弟子。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杂役袍子,和苏灵身上这件一模一样。脸色灰白,嘴唇裂,眼窝深深地凹进去,颧骨高耸。他的右手被一布条绑在床栏上,手腕处有一圈青紫色的勒痕。
苏灵的视线落在他的左。
杂役袍子的口位置,有一大片暗黑色的血迹。血迹已经了,布料变得发硬,皱成一团。
和赵衡口的那片血迹,在同一个位置。
苏灵的后背一阵发凉。
这不是第六个。这就是第四个。寒尸堂那滩血的主人。他没有死,他还活着,被藏在药堂里。
而她,一个看守寒尸堂的杂役,被调来药堂“帮忙”,亲眼看到了这一切。
这不是巧合。这是有人故意让她看到的。
是谁?殷世天?
苏灵慢慢退后,转过身,快步穿过院子,走出药堂的大门,沿着山路往回走。
月光很亮,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躺在床上的杂役,口被人在同一个位置拍了一掌,却没有死。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凶手为什么没有补第二掌?
还有——下一个,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