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留下的烂摊子不仅是那一个后门。”
“整个天穹系统的底层架构已经被他改得千疮百孔。”
“除了你，没人能在短时间内重构防御体系。”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破天荒地带上了情绪的起伏。
“难道你要看着你亲手净化过的系统，再次沦为别人的靶子吗？”
我停下脚步。
不得不承认，她的话击中了一个程序员的死。
天穹系统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件刚刚完成初步雕琢的艺术品。
我无法忍受它再次被那些拙劣的代码玷污。
我转过头，看着她。
“留我下来，可以。”
“但我有三个条件。”
“第一，整个技术部门我说了算，不需要向任何人汇报，包括你。”
“第二，我要重新组建核心团队，人员由我亲自挑选，预算无上限。”
“第三，昨天晚上的事情，永远不要再提。”
这是我底线，也是我立威的条件。
许清浅看着我，眼中闪过赞赏。
“我答应你。”
“从现在起，你就是林氏集团的首席技术官兼天穹系统总架构师。”
“周总监，欢迎正式加入林氏。”
她向我伸出了那只白皙而修长的右手。
我迟疑了半秒，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
触感冰凉。
如同我们之间重新划定的界限。
冷酷，专业，不掺杂任何私人情感。
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5
接手技术总监职位的第一天。
我没有去顶楼的行政区域报到。
而是直接搬进了位于大厦地下三层的 S 级核心实验室。
这里是天穹系统的心脏，也是我未来的战场。
高明曾经宽敞奢华的独立办公室被我直接封存了。
我让人在作台的最核心位置，加塞了一张极其简陋的金属办公桌。
我不喜欢被舒适的环境麻痹神经。
只有坐在冰冷的机器和震耳欲聋的服务器风扇声中。
我才能保持绝对的清醒和敏锐。
上午十点。
我召集了原本属于高明麾下的两支 S 级技术团队。
总共一百二十名顶尖工程师。
他们全都被集中在实验室巨大的环形会议区。
气氛沉闷而压抑。
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人事部刚刚下发了全员通报。
前任总监高明因涉嫌严重商业犯罪被正式逮捕。
而坐在他们面前这个只有二十四岁、看起来像个实习生的年轻人。
成为了他们的新顶头上司。
一百多双眼睛盯着我，里面充满了怀疑、不服气、以及本能的抗拒。
在互联网技术圈，资历和年龄往往代表着经验和实力。
他们这些人中，最年轻的也比我大五岁。
很多人在国内外顶级科技公司都有着辉煌的履历。
让他们听命于一个刚刚走出校园的毛头小子，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没有急着说话。
我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任由他们用目光对我进行无声的审判。
整整五分钟的死寂。
有人开始不耐烦地变换坐姿，有人在私下里低声交头接耳。
终于，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他是第一团队的主管，张海。
也是公司里除了高明之外，资历最老的技术大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