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冷哼一声：“行，你想留是吧？那以后你自己做饭，自己吃，别吃我家的！”
“我可以自己做。”
养母在旁边跳脚：“老周头，你这是什么？她不给钱，你还惯着她？”
养父摆摆手，转身回屋，冷冷丢下一句：“她想留就让她留，我倒要看看，她一个五十岁的老婆子，能蹦跶到什么时候。”
养母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也跟着冷笑：“行，那就让她自己过！”
两人进了屋，关上门。
我站在院子里，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说话声。
“看来得动硬的了。”
“不能让她把钱藏太紧。”
“翠芳那边也得盯着点。”
我浑身发冷。
动硬的，他们要动手抢了。
我得赶紧想办法。
正想着，柴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周翠芳站在门口，穿着新做的花布衫子，白白净净的脸上挂着讥笑。
“一个买来的老东西，也配跟我抢？”
她走进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抬起头，第一次，没有躲开她的眼神。
“我没跟你抢。”我的声音很平静,“这是我自己攒的钱。”
周翠芳愣了一下，随即更加不屑：“你自己攒的？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用的针线布料都是我家的，你哪来的脸说是你自己攒的？”
【这女的太不要脸了！】
【女配三十年血汗钱，被她说得好像是偷的！】
【快怼回去啊！】
我盯着她，突然觉得可笑。
“你说得对。”我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所以我以后自己做饭，自己吃，不吃你家的了。”
周翠芳脸色一变。
“你……”
我从她身边走过，头也不回。
5
接下来几天，我真的自己做饭了。
在柴房里支了个小炉子，煮点粥，就着咸菜吃。
养父母也不管我，只要我照常活就行。
但周翠芳不依不饶。
这天晚上，我端着碗在院子里吃饭，她突然从正房出来，一把打掉我手里的碗。
“你也配上桌吃饭？”
碗摔在地上，碎了。
粥洒了一地。
我愣愣地看着地上的碎片，半天没说话。
【太过分了！】
【养父母呢？不管管？】
【女配快反击啊！】
我抬起头，看向堂屋。
养父母坐在里面，养父低头抽烟，养母剥着豆子，谁都没出来。
他们听见了。
但他们不管。
我蹲下身，一片一片捡起碎碗片。
周翠芳在旁边冷笑：“一个买来的老东西,还想在我家吃香喝辣？做梦！”
我捏紧了碗片，手心被划破了，渗出血。
我一声不吭，捡完碎片，转身回了柴房。
关上门，在门板上，眼泪终于掉下来。
三十年。
我到底图什么？
【女配别哭了，你得想办法反击！】
【去找证人！村里肯定有人知道当年的事！】
【王铁匠！他当年见过你被卖的场景！】
王铁匠。
第二天一早，我趁养父母不注意，偷偷溜出去，往村口的铁匠铺走。
王铁匠是个五十多岁的光棍，为人正直，在村里口碑不错。
我走进铺子，他正在打铁，见我来了，愣了一下。
“秋月？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