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猪、喂鸡、下地活,一天到晚没停过。
晚上还要纺线,一纺就是大半夜,养母坐在旁边盯着,说:”多纺点,拿去卖了能换钱。“
我纺了,钱也卖了,但一文都没到我手里。
养母说:”都给你存着呢,以后当嫁妆。“
我又信了。
后来我学会了做针线活,帮村里人缝补衣裳、做鞋底,一文两文地攒。
每次赚了钱,养母都伸手要:”拿来,我给你存着。“
我就给了。
三十年。
我攒了五十两银子。
一文一文,全是血汗钱。
【女配太傻了,她们本没打算给你存!】
【那些钱早就被周家花光了!】
【你现在手里的五十两,是你偷偷藏起来的那些!】
我猛地睁开眼睛。
这五十两,是我这几年偷偷藏的。
以前赚的钱,全被养母拿走了,一文都没剩。
我突然想起弹幕说的话——
【女配被赶出去后,无家可归,最后冻死在破庙里。】
我抱紧了被子,身子抖得更厉害。
如果我真的被赶出去,大冬天的,我一个五十岁的老婆子,能去哪儿?
村里人都知道我是周家买来的,谁会收留我?
我会冻死的。
【女配当年被人贩子从亲生父母身边抢走的。】
【你还有一双儿女,只是被拆散了。】
【如果能找到他们……】
我浑身一震。
儿女?
我有儿女?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周翠芳的声音。
“娘,明天让那老东西把钱拿出来,我要买最好的首饰!”
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理所当然的任性。
养母笑呵呵地应着:“哎哟我的芳啊,娘肯定让她拿!你就等着风风光光出嫁吧!”
4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起来了。
这是三十年的习惯,改不掉。
我生火、做饭、喂猪,一切如常。
但有一点不一样了。
钱柜的钥匙,我藏进了贴身的布袋里,死死揣着。
养母起床后,看我在院子里扫地,走过来,笑眯眯地说:“秋月啊,昨天的事,你好好想想。翠芳后天就要去镇上相看了,嫁妆得赶紧置办。”
我扫地的动作一顿。
“我想过了。”我低着头,“这钱我想留着养老。”
养母的笑容僵住。
“你说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她:“我攒了三十年,该给自己留点养老钱了。”
养母的脸色唰地变了。
“林秋月!”她提高了嗓门,“你这是要翻天了是不是!”
我捏紧了扫把,不说话。
养母见我不吭声,气得直跺脚,转身就往堂屋跑:“老周头!你快出来!”
养父周大贵从屋里出来,叼着烟袋,皱着眉:“一大早嚷什么?”
“她不给钱!”养母指着我,气急败坏,“说要留着自己养老!”
养父眯起眼睛,看着我。
“你是不是觉得,翅膀硬了,能飞了?”
我攥紧扫把,手心全是汗。
【女配别怕!】
【你现在不给,他们也不敢真把你怎么样,毕竟还得靠你活!】
【但你得小心,他们肯定会想办法抢钱!】
我心里一紧。
他们会抢的。
我得藏好。
“我没别的意思。”我低着头,声音很小,“我就是想给自己留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