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我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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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债权继承,法律上站得住。”
陈照翻完所有材料后说了这句话。
时间是第七天晚上。他从省城开了三个小时车到县医院,把铁盒子里的东西一页一页看完,录音听了两遍。
“十五万那张借条最过硬——有签名、手印、期、金额。借款人和出借人的身份信息都齐全。加上这段录音,大伯亲口承认了债务。法庭上基本没悬念。”
我问:”八万那张呢?”
“也有效。签名手印都在。”
“三万?”
“微信转账记录配上聊天截图,你妈能出面做证人的话,也能认定。不过金额小,单独走诉讼不划算。”
我说二姨那三万不追了。
陈照看了我一眼,没评价。
“还有一件事,”他翻了翻蓝皮记账本,指了指最后一页,”你爸把每次催账的情况都记了。2019年大伯说再宽限一年——这个时间节点很重要,证明诉讼时效一直在延续。对方如果拿时效抗辩,这本记账本就是反证。”
我爸,一辈子老实人,从不好意思催债。
但他把每一笔都记在了本子上。
期、金额、对方说了什么。字写得规规矩矩,像在做五金店的进出货台账。
他不是忘了这些钱。他只是没力气要回来。
“律师函我明天就出,”陈照把材料装好,”寄给你大伯本人,同时寄一份给你三叔。函里写清楚金额、利息起算、还款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