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我一眼。
我无辜地眨了眨眼。
「那是叶沐辰！」叶飞不服气，「我又不是他！」
我哥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行啊。」
他拍了拍叶飞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叶飞兴奋得脸都红了，完全没注意到我哥拍他肩膀时用的力道，比平时重了不止一点。
我看着这一幕，默默拿起桌上的薯片塞进嘴里。
咔嚓。
咔嚓。
咔嚓。
有意思了。
这个家，终于有点乐子了。
3.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是被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吵醒的。
迷迷糊糊走到楼梯口一看，王管家正指挥着几个佣人往叶飞房间里搬东西。
一摞半人高的教材。
一台曲面显示器。
一个看起来就很贵的人体工学椅。
还有一块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课程表。
我揉着眼睛走过去，看了一眼那块白板。
然后我就清醒了。
早上六点，金融学基础。
八点，企业战略管理。
十点，商务礼仪与社交。
下午一点，法律常识。
三点，高尔夫。
五点，车技。
晚上七点，财务报表分析。
九点，多国外语（周一法语周二德语周三语周四周五西班牙语周六意大利语周自由复习）。
十一点，复盘与总结。
每天睡眠时间，四小时。
「。」
我忍不住一句粗口。
王管家转过头看见我，微微欠身：「辰少爷，吵到您了吗？」
「没，我就是……」我指着那块白板，「这是给人安排的？」
「这是按照老爷和夫人的要求，为飞少爷量身定制的继承人培养计划。」王管家语气平静，「大少爷当年的课程比这个还多两门。」
我沉默了一秒。
然后真诚地说了一句：「我哥真他娘的牲口啊。」
王管家没有反驳。
叶飞穿着睡衣从房间里出来，头发乱得像个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王叔，外面怎么这么吵——」
他的目光落在白板上。
声音戛然而止。
叶飞盯着那块白板看了整整十秒钟，表情从困倦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怀疑人生。
「这……这是什么？」
「飞少爷，这是您的课程表。」王管家面带微笑，「早餐在六点前结束，您已经错过了。明天请准时。」
「不是，等一下。」叶飞指着白板上「睡眠时间四小时」那一栏，「这是认真的？」
「非常认真。」
「那我什么时候休息？」
「周晚上九点到十一点是自由复习时间。」王管家顿了顿，「您可以把那当作休息。」
叶飞的表情像是被人喂了一嘴黄连。
「可是……可是昨天我妈说的时候，没说这么严格啊……」
「夫人说的『按照继承人标准』，就是这个标准。」王管家的微笑纹丝不动，「大少爷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叶飞转头看向我。
「那他呢？」他指着我，「他为什么不用？」
王管家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辰少爷他……」
「我放弃了。」我替他回答，「继承人什么的，狗都不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