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就是那种状态。
整个人卡住了。
“我跟踪你、闯入你的住所、翻阅你的私人物品、监视你的社交记录、在你卧室里——”
“对。”
“你的问题是——红烧肉?”
“冰箱里一直是速食和半成品。如果你会做饭的话,我想吃红烧肉。外面馆子的太甜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
眼睛眨了两下。
在沙发背上。
“你恐怕准备了很多说辞吧?什么’如果你报警我不会反抗’,什么’我知道自己不正常’,什么’你不用害怕我会离开’——是不是?”
她没说话。
但她的眼神告诉我,我猜中了。
“用不着。”我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牛,”我从看完监控那天起就想好了。”
“想好了什么?”
“不报警。”
她的呼吸声变了。
不是松了口气的那种变化。
是屏住呼吸、连眨眼都忘了的那种。
“你帮我洗衣服。补可乐。擦桌子。换灯泡。修马桶。”
我掰着手指头数。
“你知道找一个靠谱的钟点工有多难吗?五十块一小时,还不一定活仔细。你是零成本、全天候、自带工具。”
她盯着我,喉结动了一下。
“但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我放下保温杯。看着她。
“我八岁那年我爸走了,十二岁我妈改嫁,跟着过到十八岁,大二那年也不在了。从那以后,我一个人住了八年。八年,没有人管我几点睡觉,没有人管我吃没吃饭。冰箱空了就空了,衣服脏了就堆着。”
我停了一下。
“然后有一天,我发现牙膏满了、可乐补了、衣服洗了。有一个人,用她自己的方式,在照顾我。”
“方式是变态了点。”
“但我不在乎。”
她的眼眶红了。
不是那种慢慢泛红,是像被人按了个开关,一下子就漫上来。
她猛地站起来,冲到我面前,两只手抓住我的衣领,把我按在墙上。
背撞上墙面,后脑勺嗑了一下。不太疼。
她比我矮大半个头,仰着脸看我,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为什么不反抗?”
“为什么不害怕?”
“为什么不——”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烟。
她买的。上周出现在我床头柜上的。我没抽,一直揣身上。
抽出一叼在嘴里,没点。
“反抗?”
我低头看着她。
“你这么好,我求之不得。”
她的手指僵住了。
攥着我衣领的力气一点一点松开。
整个人像断了线。
我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用的力气不大,但很稳。
像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把她一点一点推回沙发上。
她坐下的时候,身体还在发抖。
我蹲在她面前。
“新规矩。”
她抬起头。
“第一,走门。别再翻窗了,六楼摔下去我得赔物业清洁费。”
“第二,你睡客房。我明天给你换套新床品。”
“第三——”
我站起来。
“以后,换我来管你。”
她愣愣地坐在沙发上,仰着脸看我。
灯光从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