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
她拿起手机，打开银行APP。
转账。
金额：100000。
收款人：陆深。
备注：生活费。
这是她唯一还能和他产生联系的方式。
她不敢打电话。
不敢问。
不敢确认。
她只能一个月一个月地往那张卡里打钱。
只要他不退回来——
就说明他还在。
还愿意收她这一点心意。
哪怕只有这一点。
第二天，顾衍来了。
他推开苏清月办公室的门，一进来就皱了眉。
“你把男助理全辞了？”
苏清月没抬头。
“公司的事，我说了算。”
顾衍拉开椅子坐下来，翘着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清月，你是不是糊涂了？那六个人都是我帮你挑的，工作能力强，人脉广，辞了他们，后面的商务对接怎么办？”
“我自己对接。”
顾衍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该不会是因为陆深那个——”
“跟他没关系。”苏清月的声音冷了一度。
顾衍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你在给他打钱？”
苏清月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
“十万？”顾衍的笑多了一层嘲讽，”你每个月给他打十万？”
他往后一靠，双手交叉。
“苏清月，你是真的脑子进水了。辞了那么多人，每个月还倒贴那个穷光蛋——你是觉得自己亏欠他？你什么时候变成——”
“顾衍。”
苏清月抬起头。
眼神很平静，但嘴唇抿得紧紧的。
“你知不知道，新来京海的那位一把手是谁？”
顾衍一愣。
“那个谁？空降来的？不知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满不在乎地摆手。
“不管谁来，顾氏在京海投了八个亿，那些地块批都批了，谁来也——”
“他姓陆。”
苏清月打断了他。
“三十二岁。”
办公室安静了一瞬。
顾衍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去查。”
苏清月低下头，继续敲键盘。
顾衍坐在椅子上，表情一层一层变了。
从困惑。到不信。到——
他猛地站起来，拉开门走出去。
门被带得砰一声响，桌上的文件架抖了抖。
苏清月停下手指。
闭了闭眼。
她没有把话说死。
因为她自己也不敢确定。
但她知道——
不管那个人是不是陆深，有些事她已经做错了。
而且可能再也没法弥补。
—
【第五章】
顾衍当天下午在自己的保时捷里打了二十三个电话。
副驾驶上扔满了名片，手机一个不停地拨。
“京海新来的一把手？姓陆？对对对……你知道是什么来路吗？哪个单位调过来的？”
“不清楚？你在京海混了十年，这种信息你不清楚？”
“行了行了，我自己查。”
挂掉。再拨。
“老黄，帮我查个事。京海开发区新任的那位……对，上个月刚到的。你手里有资料吗？照片？”
“没有？保密级别很高？什么意思？”
“就一个经济开发区的主任，至于保密到这种程度？”
他越打越烦躁，手指把方向盘捶得直响。
打到第二十三个电话的时候，终于有人给了他一丝消息。
“确实姓陆。简历上的信息是——此前在某部委任正处级研究员。其他一概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