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怀孕后,死对头产科医生求我别打掉》是由作者“子燕居”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短篇类型小说,黄毛是这本小说的主角,这本书已更新234678字。
怀孕后,死对头产科医生求我别打掉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10章 图书馆自修室生子
半小时里,眼镜姐姐去了两次厕所,每次去都很久。
第一次,棉棉正好也肚子痛,跟着去了厕所。她进了一个隔间,刚蹲下,就听见隔壁传来细小的痛吟声。
“嗯……嗯……”
短促,压抑,带着无法控制的颤抖和浓浓的哭腔,像受伤的小动物在呜咽。
一声过后,是短暂的、死寂般的停顿,只有粗重到可怕的喘息。接着,又是另一声:
“嗯……”
棉棉蹲在那里,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她想象着隔壁的姐姐,正以怎样难受的姿势,忍受着怎样一波接一波的、来自身体内部的痛楚。
然后是冲水的哗啦声音。
棉棉出来的时候,隔壁的门也开了。姐姐低着头走出来,棉棉闻到她身上一股很浓的甜腥味。
第二次,棉棉不放心,又跟去了。
她站在厕所门口,没有进去。过了一会儿,她听见里面传来打电话的声音。
“……你能来接我吗?”姐姐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我见红了,肚子也不太对劲……一阵紧过一阵的……疼得坐不住……好像发动了……”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
“还有一小时下班?……你能不能快一点……我怕等不了那么久……下面胀痛得厉害……”
停顿。
“今天别加班了……求你了……”
棉棉站在门口,听着里面压抑的哀求,攥紧了拳头。
姐姐从厕所出来,从棉棉身后经过,那股甜腥味更浓了。
她的肚子也变了,之前整体是圆润的,像一个饱满的球,重心在身体前方。
现在不一样了,整个肚子往下坠,最高点似乎移到了肚脐下方,整个重量仿佛都压在了她的骨盆和双腿之间,把那条白色棉布裙的下摆撑得异常紧绷,形成一个有些奇怪、不那么规则的梨形。
姐姐挪回座位,她半个屁股挨在椅子上,撑着桌子,身子往前倾,小声地喘。
“呼……哈……呼……哈……”
那声音很小,很急促,像是怕人听见。
过了一会儿,喘息声变了调。
“嗯……嗯……嗯……”
依旧很轻,但尾音拖得很长,仿佛在对抗一股巨大的、向下的推力,用尽全身力气在憋。
每一次闷哼到最后,都会变成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泣音的呜咽,像一细弦崩断的尾音。
“呜……”
棉棉忍不住,低头飞快地瞥了一眼桌子下面。
姐姐的两条腿,在窄小的空间里,大大地、几乎是最大限度地向两边张开,帆布鞋的鞋尖用力抵着地面。
她的整条小腿,连带着大腿,都在无法控制地、剧烈地颤抖,带动着湿漉漉的裙摆,发出细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下午五点半,图书馆的喇叭响了。
“各位读者请注意,本馆即将闭馆,请收拾好个人物品,有序离场。”
人开始动起来。收书的、装包的、起身的,一片窸窸窣窣的声音。
姐姐没动。
周围的人一个一个离开,椅子一把一把空出来。
人都走光了,自修室里只剩下靠墙的眼镜姐姐,和她外面守着的棉棉。
姐姐慢慢转过头,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她看向棉棉,眼眶通红,里面蓄满了难堪的泪水。
“姐姐,接你的人还没来吗?”棉棉问。
姐姐摇头,眼泪滚下来一颗:“不等了,我自己打车吧……”
“那我扶你去路边等车。”棉棉说。
姐姐看着她,眼泪流下来:“谢谢你,小妹妹……”
她们一起往外走。
姐姐几乎走不了路。每走几步,她都要停下来,撑着墙喘半天。她的手死死抓着棉棉的胳膊,抓得棉棉生疼。
棉棉没吭声。
出了图书馆大门,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
车来了,一辆白色的网约车。
司机摇下车窗,看了一眼,发现是个虚弱不堪、肚子高耸、身下狼藉的孕妇,皱起眉头:
“这是要去医院生孩子?”
姐姐摇头:“还没有要生……”
司机盯着她看了两秒,说:“不好意思啊,这单我不拉。”
“为什么?”棉棉急了。
“不为什么,我的规矩。”司机说,“醉鬼,还有去生孩子的,我就是不拉,万一生在我车上怎么办?我还怎么做生意?”
他摇上车窗,潇洒地开走了。
“再打一辆?”棉棉说。
姐姐摇头:“算了,别弄脏别人的车,还是等他吧……应该在路上了……”
风很凉,姐姐一直在发抖,不知道是冷还是疼?
白色的棉布裙湿漉漉的,棉棉将自己的校服外套脱下来,披在姐姐的肩上。
时间过得真慢啊。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姐姐站不住了,整个人都压在棉棉身上,体温滚烫。
真重啊。
姐姐满头满脸的汗,头发湿透了,贴在脸上,顺着下巴往下滴。
可她一声不吭,咬着嘴唇,只有呼吸出卖她,又急又浅,一下一下的。
棉棉也不敢动。只是扶着她站着。
远处传来跑步的声音。
一个穿着衬衫、打着领带的年轻男人从街角冲出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雪……对不起……我来晚了……”
姐姐哀怨地看着他,眼泪一下子从那双温顺柔和的眼睛里涌出来,她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推了他一把:
“你还知道来啊……你脆别来了……就让我把孩子……生在马路边……得了……”
那声音又哑又抖,带着哭腔,带着委屈,带着怨,以及一丝终于等到依靠的脆弱。
可她的小手没什么力气,推在他口,软绵绵的,像打在棉花上。
男人一把把她狠狠搂进怀里:“对不起,路上堵车……我跑过来的……对不起……”
姐姐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又挣扎了一下,还是没挣开。
然后她就不挣扎了,整个人软下来,像一摊融化的雪,倒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
脸埋在他口,肩膀一抽一抽的,呜呜地哭起来。
男人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拍她的背,嘴里小声说着什么。
声音太轻,内容棉棉听不清,只能从那急促而温柔的语调里,分辨出无尽的疼惜、懊悔和安抚。
姐姐在他怀里点头,又摇头,哭得说不出话。
男人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裹在姐姐身上。姐姐整个人被那件大外套包住,显得更加娇小脆弱。
“站得住吗?”男人问,试图扶她走动。
姐姐痛苦地摇头。
男人扶着她,让她慢慢蹲下去。
她蹲在路边,紧紧抓着男人的手,头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
男人蹲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侧着脸,不断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什么,眉头紧锁,眼神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然后,男人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左右张望,看到不远处停着一排共享单车。他快步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扫码开锁,将一辆单车费力地推了过来,停在姐姐面前。
“小雪,你坐上来,我推你去医院!这样快一点!”他的声音带着急切的希望。
姐姐看着那狭窄坚硬的自行车后座,为难地摇头,汗如雨下,委屈得直哭。
“我……我坐不了……我……”她啜泣着,再次崩溃。
接着,她弯下腰,双手扶在膝盖上,弓身站着,将那个沉重下坠的臀部高高撅起,憋气用力。
她的头深深埋下,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死死压抑住的、长长的、用尽全力的闷吼。
“嗯——!!!”
充满了决绝的、原始的力量。
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愣了两秒,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血色尽褪。
他颤抖着伸出手,迟疑地、轻轻碰了一下她高高撅起的臀部下方,那被西装外套和湿透白裙包裹的位置。
只一下。
男人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上露出了极度惊恐、难以置信的表情,声音都变了调:
“小雪!你……这!怎么……怎么这么……这么……”
他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
姐姐维持着那个弯腰撅臀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石化了。
不知过了多久,棉棉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细小的,嫩嫩的,带着十足委屈和不满的。
“哇——”
那声音,清晰地,从姐姐弓起的身体下方,那被衣物遮挡的、混乱的所在,传了出来。
棉棉愣住了,姐姐的裙摆里,有一团鼓包在动。
“怎么办怎么办……”那男人彻底慌了神,语无伦次,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怎么这就出来了……”
他伸出手想碰那团东西,又不敢碰,脸上混合着狂喜、恐惧、无措和极度的慌乱,精彩至极。
姐姐慢慢蹲下去,把那团小东西抱出来。
男人跪下去,抱住她,抱住那团小东西。
“对不起小雪……对不起宝宝……爸爸迟到……爸爸是个……对不起……”他哭得像个孩子。
姐姐疲惫至极地靠在他怀里,气若游丝地说:“你看看……是女儿。”
声音里有痛苦后的释然,有无尽的温柔,还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宁静。
男人脸上泪水纵横,却咧开嘴,露出一个傻得冒泡的、混合着鼻涕眼泪的笑容。
“女儿……我有女儿了……小雪,你给我生了个女儿……”
一家三口,紧紧相拥,哭成一团。
棉棉站在几步之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晚风吹动她单薄的衬衫,有些冷,但心里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了,热热的,胀胀的。
她慢慢地,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将这片小小的、私密的、神圣的空间完全留给他们。
走到稍远的路灯下,摸出手机替他们打了120。
“喂,这里是市图书馆正门口。有一个产妇刚刚在路边生下了孩子,需要救护车……”
静静等到救护车闪烁的蓝红灯光出现在街角,她背好书包,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路灯下,那相拥的一家三口,已经被迅速赶到的医护人员围住。担架被放下来,温柔的询问声,专业的指令声响起。男人依旧紧紧跟着,手足无措却又寸步不离。
棉棉转过身,不再停留,迈开步子,朝着公交车站的方向走去。
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唉,真搞不懂,刚才还在推他,怪他,怨他来得迟,让她受了这么多苦。
可后来,她又那么依赖地倒在他怀里,还给他生女儿……
不是在吵架吗?什么时候和好的啊?!
算了。
恋爱这种事,弯弯绕绕,黏黏糊糊的,一会儿哭一会儿笑,一会儿推一会儿抱,太复杂了,她不想懂。
公交车来了,回家继续做题吧。
等高考完了,她还想向江予安借医学书来好好研究下,生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从那个小小的种子在肚子里扎,到一天天变大,再到最后这样惊天动地、不容抗拒地来到世上……
公交车摇摇晃晃,载着少女的心事,驶向夜色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