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板蹲下来，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牛皮纸包。
钱秀兰接过，塞进布袋里。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递过去。
她没用手机支付。
【用现金。不留电子记录。你很小心。但你不知道对面站着一个已经死过一次的人。】
沈念卿录到了完整的过程。钱秀兰的脸、吴老板的脸、交易动作。
她把视频存了三份。
然后转身离开。
心跳快了。不是紧张。是一种滚烫的、从胃里往上涌的东西。
【上辈子你端着汤笑着叫我好孩子。这辈子我看着你买毒药。你不知道有人在看你。这种感觉，你永远体会不到。】
车子驶出市场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赵建明的短信：「那个分包商的章是假的。老陈已经确认了。」
沈念卿盯着那行字。
嘴角终于动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笑了。
【第六章】
钱秀兰六十大寿。
周家在城东会所订了四桌。亲戚朋友来了三十多人。
沈念卿收到了请柬。是林若萱转交的。
「念卿，虽然你跟翰宇的事还没说清楚，但阿姨的六十大寿嘛，你去露个面也好。毕竟认识那么多年了，面子上过得去。而且我听翰宇说了，他想亲自和你谈谈，好好聊一次。你别总躲着，有什么问题当面说开不好吗？」
林若萱说这番话的时候，表情真挚得无懈可击。
【你转达的是钱秀兰的安排。她想在她自己的场子上，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我低头。让我在众人面前当一个「知错就改的好儿媳」。上辈子这招成功过。】
沈念卿回了她：「好。我去。」
寿宴那天，她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没化妆。头发绑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