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的成长史》第5章 长夜将至
半夜12点，整个胜利大道都是却是灯火通明，无数心急的家长驾车前来青阳中学接送自己的孩子，还有阿卡林逃过来的民众，两股车流导致胜利大道交通直接瘫痪，所幸交警及时到来疏导交通，状况才有所缓解。
有许多等不及的家长直接弃车，徒步前往学校寻找自己的孩子，同时打电话给老师，让自己的孩子赶快出校，沿路向自己跑来，企图来个双向奔赴。
越接近青阳中学，车流越多，车辆走的越慢，喇叭声震耳欲聋，人们的谩骂声不绝于耳，还有许多父母直接下车，穿梭于车流中，焦急地向学校跑去。
在青阳中学校门口，保安与体育老师共同维持着校门口的秩序，所有孩子都在学校主楼前面的升旗广场上集合着，班主任在各班级队伍，安抚着孩子们焦急的情绪，艰难地维持着各班的秩序，处理着各种问题。
“老师，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就放学了？”
“老师，不是边境有事吗？怎么半夜放学？”
还有许多孩子都不老实，经常乱跑，让老师添了很多烦恼，也有的孩子焦虑地抬头向外面望去，企图能盼到父母来接自己 。
段晓伟站在主楼二楼，眺望着校门口的乱状，眉头狠狠地皱了起来，不时地长叹气。
旁边的小刘老师忍不住问道：“段主任，你说委员会支援的公交车什么时候来？”
段晓伟转过身了没有说话，摘下眼镜，倚着前面栏杆仰面朝天，眼睛紧闭，这才开口道“我刚刚通过电话，他们被堵在半路了，两个小时内根本过不来，支援的警察大部分弃车向我们学校赶来。”
小刘老师又道：“我青阳中学四个年级3000多人，十几辆公交车不可能全部撤离的！”
“我知道，而且孩子们的父母也希望自己接孩子回去，现在只能这样干了，能走多少算多少吧！对了，地下超市里东西有多少？”
“黄扒皮进的很多，足够很多人吃了。不过黄扒皮的地超门被我们砸开后，黄老板拿着水果刀威胁我们，不过很容易被我们绑了。不过黄扒皮不知道怎么把我们绑的绳子解开了，驾着车跑出去了，说是要报警来收拾我们！”
“笑话！现在110接警中心都忙坏了，到处都是事，怎么有闲心去管我们呢？”
段晓伟说着从口袋摸出来电话，睁开眼睛确定是体育老师王老师号码，拨打过去：
“王老师，校门口出去多少学生？”
“段主任等一下，我去看看登记表。”
“一共五百多个学生，对了，段主任，还有还多老师也走了，我们这边的体育老师也走了几个，我这边人手严重不够，能不能派人过来！”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派政教处老师去替你们。”说完，段晓伟挂断了电话，然后吩咐刘老师：
“小刘啊，你联系除班主任以外在校的所有老师，身体强壮的组织一下，去校门口替换王老师他们，其余老师到食堂拿吃的来安抚一下学生，再这样下去就会出乱子的！还有把校医处所有人都叫到广场，以防有的学生发生问题。”
“好，我这就在群里通知其他老师。”
刘老师边下楼边用手机在总群里@全体老师：“@全体成员，所有在校的老师，手里没有活的，10分钟后在主楼后面空地集合，有事情要安排。”
刘志伟走下楼梯，来到落后的空地，随后又联系了食堂的负责人，通知他们准备好食物，一会就会有人来取的。
刘志伟找个角落蹲下去，忍不住揉了揉酸疼的眉头，自己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被家人拖累。
自从上了师范被分配到这里，内心总希望这里不会出什么事，可是天不遂人愿啊！其实自己也想跑，可是一旦跑了，总感觉对不住什么东西，心里烦的很，所以干脆就不想跑了。
可一想到段主任，心里就不由地钦佩起来：段主任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不像自己无牵无挂，他还有老婆孩子在本市。就在今天下午，段主任在组织学生到广场集合并安排相关的事宜时，他老婆的电话打了进来，吵吵嚷嚷地说要过来接他走，父母和孩子已经转移到后方城市 ，已经安全了。段主任直接回绝了，能跑出去就是就万幸，不必要再回来冒险，城市已经乱了起来，出去再进来就难了。
段主任老婆在电话里哭哭啼啼地求他赶紧走，别在学校呆了。段主任说校领导班子早就全跑了，我再跑，学校真的就会乱了，学生的安全都得不到保障，我会后悔一辈子的！你不要来找我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就在刘志伟胡思乱想时，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刘老师，人都到的差不多了，你来安排吧！”
刘志伟站起身，点了点人头数，发现只来了40多人，学校除了体育老师和班主任老师，应该还有100多人，现在只剩下这这些人了，算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所有男老师到校门口集合，替换王老师他们。所有女老师去食堂帮助工作人员，到前广场发生食物，大家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们不等人了吗？就这么些人吗？”一个实习男老师问道。
“不等了，其他人来了，男老师去前面维持秩序，女老师去后面帮忙搬东西，再说现在没来的都来不了！”刘志远随即组织人手去校门口替换王老师他们。
“刘老师，好像下雨了……”
“什么？下雨了，分几个到后勤部，带走所有的雨衣，雨伞，自己有雨具的现在立马上去取，我现在联系段主任商量下事。”
刘志伟立刻带领剩下的人向校门口赶去，途中他还打电话给段主任：“段主任，下雨了！学生们该怎么办？”
“不要学生们动了，以免造成踩踏事故，给他们发放雨具，同时通知各班级班主任，汇报各班级离校场人数、预离校人数，现在学生一离场，外面情况就立马乱了，我们不能这样做，如果雨下的更大的话，再考虑分批次组织学生撤回。”
“好，我这就立马通知各班级班主任，统计各班数据，数据得出我立刻向你汇报。”
“不，直接私发给我。”
刘志伟带人赶到校门口，发现情况不容乐观，保安与体育老师组成的人墙把家长隔在外面，但随时都可能被冲散的风险，“王老师，你在哪里？我带人来替换你们了！”
不远处有个壮硕男子喊到：“我在这里，我们替换不下来，你们先顶上，我们才有机会下来。”
“老师们，该我们顶上了！”刘志远说完，便起身加入到人墙中，后面男老师犹豫片刻也加入到人墙中。
段晓伟这时已经慢慢走到主楼楼顶，缓缓伸出手感觉落下的雨点，顿感心力交瘁，这雨下的真不是时候啊！看着各班班主任私发的信息，心里稍微有点安慰。
学生最多的班级也不过30多个人，少的只剩下几个人了。
等统计完所有班级，都快凌晨两点多了，结合门口保卫处的数据来看，发现学生已经送走了一半多了，但还有一千多学生……
家长能来的都该来了，不能来的也来不了，虽然路上交通状况也好了不少，但是大部分车流都向青阳市驶去，其中包括不少包括阿卡林逃难过来的人，从青阳市来的人简直就是寸步难行。
公交车也已经到达，但学生和教职工数目太大，不可能仅仅通过公交车全部撤离，目前还要送走一部分学生才有可能安全撤离，段晓伟想着各种可能性，拿出手机在总群找到后勤部的老师，通知他准备运送物资到各个公交车上，随后在总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全体成员，准备组织学生撤离，3点准时出发。”
各班班主任在各班级队里，纷纷喊道：“大家收拾一下东西，3点我们就在警察叔叔的护送下离开学校，准备撤退到其他城市！”
就在刚刚不久，郑洁被他父母接走了，临走之前，还想要带白翎一起走，但是却被白翎拒绝了。
“我奶奶还在城里，我要带她一起走，你们先走吧，不然一会就走不了。”
“翎翎，我走了，你保重！”临走之时把手链给了白翎，说是能够带来好运，白翎没有拒绝。
白翎这个班就剩下零星几个人了，已经与其他班一起管理了，秦志远已经到后勤部帮忙去了。
白翎收了雨伞，感受雨点切实落在自己身上，随后茫然抬头望向昏暗的天空，只有两三点星光，这黑夜好像吞噬掉所有人的心智。
现在是当务之急如何去接奶奶的，奶奶腿脚不便，不可能出的了青阳市，只好跟学校车队到市区，再伺机溜下车，去寻找奶奶。
出不出得了市区，是到时候考虑的问题，在郑洁走的时候，借老师的电话给家里的座机打去，结果无人接听。奶奶平时睡的早，7点多就熄灯睡了，电话铃声又被奶奶设置很小，现在根本吵不醒她。
学校大喇叭突然发出通知：“同学们，请做好准备，拿好自己的东西，现在分批次前往后广场乘车。各班主任核查各班人数，保证不落下任何一个人！”
阿卡林整个城市已经陷入黑暗，只有零零散散的灯光分布在城市各处，阿伦军团的人已经分散潜入到这座被黑夜笼罩的城市，对这座城市各个重要位置发动突击。
在向市政大楼突击的队伍里，瘦猴向阿伦说道：“老大，这仗打得真爽，对面还没有见到我们就全完了！”
阿伦瞥了他一眼，回应道：“小声点，我们是要突击，这个城市军队虽然已经没了，但这个城市警察却不容小视，我们虽然在替别人打工，但命都是自己的！告诉后面的兄弟们小心一点，能回来的我都带你们去嗨皮！”
对讲机里掌管卫星电话的手下报告道：“老大，秃鹫来电！”
“好，我这就来。其余人保持警惕，不要放过任何一个风吹草动！”
阿伦快步向队伍中间，从手下那里拿到电话，开始打起马虎眼：“什么事？你这个总监员大人这么晚还没睡吗？早睡早起身体好啊”
那边回应道：“别说废话！你那边进度也太慢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就什么都不好办了！什么好东西都给你们了，最新研发的武器也给你们了！我不管，你们今天必须打下青阳市！”
阿伦也反驳道：“我兄弟们不是机器人，都要休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们已经在向阿卡林市政大楼进发了，6点之前预计解决战斗！”
“那你快点，我这边等你好消息。别让我等太久！”说完对面就挂断了电话。
“呵呵，真是秃鹫呗！兄弟们，该干活了！”
在一处交通叉口，一队警察在此设立哨卡，检查着来往车辆，维持着秩序。
看着远处的警察，阿伦向手下问道：“没人路能绕过去吗？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除了一些远路，没有其他路了，打过去就是最省时间的方法。”手下回答道。
“那就打呗，兄弟们，先送给他们几个果子尝尝。”阿伦说完，摸向腰间的手雷。
几颗手雷向哨卡扔去，警察听见异响，向脚边看去，却发现了手雷，还没来得及警告队友，只听见几声巨响在耳边炸开。
“嘭！”“嘭！”“嘭！”
还没反应过来，阿伦一队人就冲过来，纷纷开火解决了幸存者，继续向市政大厅进发。
这处哨卡的状况在这座城市四处发生，到处都是枪声和爆炸声，响彻了阿卡林的天际。
阿卡林，市政大楼，管理委员会室内。
室内灯已经打开，却没有发出光亮，只有办公桌上的少量蜡烛在提供照明，许多人对着临时委员长顾海涛不断祈求道：“委员长，我们已经坚持不住了，赶紧撤吧！据南边与不法分子交火的警察，派人传回的消息，对面雇佣兵拿的都是重火力武器!驻扎在我们这里的军队已经没了，这些不法分子根本不是我们这些手拿轻武器的警察能对付的了！而且现在全市范围内大规模停电，交通、通讯系统已经完全瘫痪，这根本打不了啊！”
顾海涛听着传出枪声和爆炸声，冷笑声：“我看你们要向不法分子投降吧！那些警察身在与不法分子对抗的第一线，面对火力差距悬殊的对手，他们义无反顾掩护民众撤退，而你们呢？未战先怯，还没有与他们面对面就害怕了！如果他们站在你们面前，你们不是就要吓尿了！”
人群暂时推出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作为代表。那个中年男人缓缓开口道：“不是，顾会长，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我们想要保存有生力量，现在不适合与他们硬碰硬，不要做无所谓的牺牲。”
顾海涛站起身来，对众人吼道：“无所谓的牺牲？你意思是我们警察掩护平民没有意义吗？不法分子已经对我们发起三轮炮击，我们的军事力量、交通道路已经被摧毁，第三轮还是石墨弹，已经把供电系统、通讯系统完全瘫痪，气象局就在刚刚进行人工降雨了，我己经通知各部门准备好紧急抢修工作。”
可是中年男人却依旧向众人泼着冷水：“可是不法分子来势汹汹，据警方最新的消息，不法分子已经距市政大楼还有三条街，还有其余数股不法分子向着电视台，财政大楼而去，不法分子装备精良，警方虽然拼死拦截，但仍无济于事！”
人群中不断有人小声道：“我刚刚听说，军方已经派出军团进行支援，6点之前将到达青阳市，说明阿卡林已经成弃子了，我们还在这里坚持着什么吗？”
这道声音犹如一道惊雷落在人群中，人群瞬间炸了锅，人群瞬间议论纷纷：
“什么！阿卡林要被放弃了吗？”
“那赶紧走吧，我们还不想死在这里！”
“够了！”人群背后突然发出一道愤怒的声音，人群纷纷回头，却看到衣衫褴褛，满脸血垢的警察局局长王海，他一把抓住那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男子，直接把他抵到墙上。
“就你主张撤的，我和我兄弟们在与不法分子火拼，死伤惨重，我们都没有怨言，而你们这群蛀虫却在这里主张撤退，这里不是你的家？这是我王海的家，我要守护我的家乡！”
王海直接把男子摔在地上，头也不回地离开办公室，却没有看到男子眼里的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