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无痛无痒，得意地捂着嘴笑：“最看不惯你们这些千金小姐，只靠家里给的资源，有本事只靠自己啊，靠你自己肯定爬不到这个位置。”
她高傲地抬起下巴，满眼嘲弄：“没了你，以后我的生活会更好，谢谢你这些年给的钱，我一分都不会还你。”
温青羡只当拿钱消灾，主动和宋芝芝断了联系，再无来往。
后来，偶尔听以前的同学说过，宋芝芝高考失利，只考了个大专。
从前要不是温青羡督促辅导她的功课，她可能连大专都考不上。
温青羡说：“妈，你离宋芝芝远一点。”
檀溪怔了下，看向病床对面的柜子上的水果篮，前几天宋芝芝刚送过来。
檀溪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依然无条件相信温青羡：“好，妈以后不理她。”
温青羡扬起一抹笑，歪在檀溪的怀里，黏黏糊糊地撒娇。
谢时聿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因为温青羡从未对他这样毫无防备、语气里带着因关系亲昵而浑然天成的撒娇。
温青羡频频看向他，让他出去。
他懂了她的意思，两人有单独的话要说。
谢时聿开口：“阿姨，我先出去接个电话。”
“好。”
温青羡悄悄地望了眼门口，确定谢时聿走远后，才急匆匆回到檀溪身边，压着声音说：“妈，等你病情稳定，我们就离开谢家，好不好？”
她抬眸盯着檀溪，迫切地希望檀溪说一个“好”字。
察觉到温青羡语气里的急切，檀溪愣了会神，直愣愣地问：“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我觉得谢家挺不错，对你很好，还提供免费的医疗帮我治病，要不是你爸……”
她欲言又止，“离开谢家，你还要带着我这个拖累，妈不想辛苦你。”
“妈！”温青羡忍不住拔高声音，可声音还是小小的，“谢家很好，但和我们无亲无缘，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檀溪愣住，无措解释：“妈只是怕离开谢家，你带着我不好工作，也不敢找喜欢的人。”
温青羡紧紧搂住檀溪：“没关系，这些都不是问题，偷偷告诉你，我已经攒了五十万。”
若是以前，檀溪不把五十万看在眼里，可现在完全不一样，她眼里迸发出光彩，似乎对未来的生活逐渐有了信心。
“好。”
“羡羡。”
“嗯。”温青羡对上檀溪泛红湿润的眼眶，心里一软，更紧地搂住她。
檀溪实在没忍住落泪，抽噎着：“这些年我一直在想你爸，如果、如果我早点察觉到你爸爸的情绪，也许，他、他就不会自。”
“羡羡，你会不会怪妈妈，让你没了爸爸。”
温青羡心口一颤，没想到这件事困扰了妈妈这么久，也恨自己没胆子过来陪她。
她咽下哭意，不能在妈妈面前掉眼泪，她是个成熟的大人，是可以照顾好妈妈的女孩。
温青羡扯出一抹笑：“不会，妈妈这都不怪你，爸爸决定要走，我们也没办法。”
温青羡不敢说，她有一瞬恨过温庆鸿，恨他为什么要这么轻而易举地死掉，全然忘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
可后来她又明白过来，如果父亲没做这个决定，要债的人会时时刻刻缠上温家里的每个人，一辈子都会活在阴影之中。
温青羡没继承家产，所以没有必要的义务去偿还温庆鸿留下的债务。
她咬唇，故意笑出声：“爸爸知道你在担心这些肯定会小声嘀咕，你又在犯傻，他肯定希望我们好好生活啊，等你病情稳定，我们去国外旅游，去你最喜欢的奥地利。”
檀溪笑了笑，抹掉眼泪：“好，妈答应你，一定好好治病。”
温青羡又和她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话，眼看已经中午十一点，檀溪催促温青羡去吃午饭。
“快去吃午饭，妈一会也要吃午饭。”
温青羡还歪在檀溪怀里撒娇：“不，我再多陪你一会。”
正说话，传来敲门声。
谢时聿提着食盒走了进来：“阿姨，羡羡，吃午饭了。”
檀溪满意的目光落在谢时聿的脸上，愉悦地揶揄温青羡：“羡羡从小就想要个哥哥，这下不就有了嘛。”
温青羡瘪地扯了扯嘴角。
几人坐在小桌前，谢时聿打开食盒，都是清淡的菜，他说：“做菜前我特意问了医生，阿姨需要忌口什么菜，才做了这些。”
檀溪嘴角的笑更浓，赞同地点点头，夸他：“时聿真的细心。”她也更加放心谢时聿能照顾好温青羡。
“吃饭。”谢时聿将筷子递给温青羡，边给她夹菜，边说，“一会我去公司，司机会过来接你回家。”
温青羡“嗯”了声，不知是心虚还是什么，察觉到檀溪的目光后，她侧头看着谢时聿。
谢时聿猝不及防对她微微恼怒的视线，轻挑了下眉：“我知道你下午要去商场，司机会送你去。”
温青羡敷衍地“嗯”了声。
谢时聿蹙眉，听女孩的口气，似乎不是这个话题。
温青羡主动给檀溪夹菜：“妈，你多吃点。”
谢时聿这才反应过来，温青羡在恼怒自己给她夹菜，更暧昧的事都做过，怕这些？
还是怕被檀溪发现两人不一样的关系？
谢时聿顿了下，再一次给温青羡夹菜，迎着女孩不解又慌张的目光，低低地开口：“哥哥照顾妹妹是应该的。”
他的声音净清透，带着一点微哑，分外撩人。
温青羡噎住。
檀溪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笑呵呵道：“你们兄妹关系真好。”
谢时聿回应道：“还不错。”
一顿饭吃完，温青羡先放下碗筷。
“切好的水果放在另一张桌子上。”
温青羡摇摇头：“我现在还不想吃。”
谢时聿盯着她看，温青羡困惑地眨了眨眼睛，“我脸上有东西吗？”
男人轻“嗯” 了声，抽出一张纸擦掉女孩嘴角的芝麻。
动作自然的好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温青羡浑身僵住，偷瞄了眼檀溪，十分害怕她发现两人之间的暧昧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