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历史脑洞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我,李咸鱼,在大唐种地生活》!后维维塑造的李咸鱼深入人心,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84679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李咸鱼,绝对不容错过。
我,李咸鱼,在大唐种地生活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李咸鱼挑了一篮子最好的土豆,去县城。
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他蹲在那些麻袋前面,一个一个地挑。大的不要——太大了不好看。小的不要——太小了显得寒酸。要那种中等个头的、圆滚滚的、表皮光滑的、没有虫眼没有伤疤的。他挑了一百多个,装在竹篮里,上面盖一层布,免得路上磕碰。
李大有站在旁边,看着他挑。
“给赵县令送的?”
“对。他上次说了,收了土豆给他看看。”
“嗯。赵县令是个好官。你送去,他高兴。”
李咸鱼把篮子挎在胳膊上,叫上,出门了。从李家村到成纪县城,二十里路,走了一个多时辰。到县城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晒得人背上发烫。城门开着,两个老兵靠在门洞边上打瞌睡。他走进去,没人拦他。县城很小,只有一条主街,两排房子,一个集市。集市上有人在卖菜——几把野菜、几个萝卜、一筐豆子。卖菜的人蹲在地上,也不吆喝,就那么蹲着,等人来买。街上的人不多,稀稀拉拉的,偶尔有一辆牛车过去,慢吞吞的,车轮碾在黄土路上,扬起一片灰尘。
县衙在街的尽头。门口的石狮子还是缺一只耳朵,台阶上的砖还是碎了好几块,大门上的漆还是斑斑驳驳的。但门口多了一个人——一个年轻的书吏,穿着灰色的袍子,坐在门槛上看书。看到李咸鱼走过来,他抬起头。
“你找谁?”
“找赵县令。我是李家村的李咸鱼。赵县令让我收了土豆来给他看。”
书吏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胳膊上的篮子上。
“土豆?就是那个……你说一亩能收两千斤的东西?”
“对。”
书吏站起来,跑进县衙里。过了一会儿,他又跑出来,气喘吁吁的。
“进来。大人在后衙等你。”
李咸鱼跟着他走进去。县衙不大,前面是大堂,后面是住的地方。穿过一条窄窄的走廊,到了后院。后院很小,只有一棵槐树、一口井、几间矮房。赵县令站在槐树下面,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褐,没有穿官袍。他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树枝。地上落了一地的碎叶,还没来得及扫。
“大人,李家村的李咸鱼来了。”书吏说。
赵县令放下剪刀,转过身来。他比上次见面的时候瘦了一些,颧骨更高了,眼窝更深了,但眼睛还是很亮。他的左手上缠着一块布,布上有血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割伤了。
“李咸鱼。”他点了点头。“土豆收了?”
“收了。”李咸鱼把篮子放在地上,掀开上面的布。
赵县令蹲下来,看着那些土豆。他拿起一个,翻来覆去地看。土豆是土黄色的,圆滚滚的,表皮很光滑,有几个浅浅的芽眼。他用指甲抠了抠皮,皮很薄,一抠就掉了,露出里面淡黄色的肉。他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又放在手心里掂了掂。
“多重?”
“大的有一斤多,小的也有半斤。这一百多个,大概七八十斤。”
“一亩地,收了多少?”
“两千斤。”
赵县令的手停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李咸鱼。目光很锐利,像是在看他有没有说谎。
“两千斤?”
“两千斤。我称过。十麻袋,每袋两百斤。”
赵县令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井边,打了一桶水,把手里的土豆洗了洗。土豆洗净之后,颜色更黄了,水灵灵的,在阳光下闪着光。他咬了一口。咔嚓一声,脆生生的。他嚼了几下,皱起眉头。
“生的不好吃。”
“煮了就好吃。又香又粉,甜的。”
赵县令又咬了一口,慢慢地嚼。这一次他没有皱眉。他嚼了很久,然后把剩下的土豆塞进嘴里,连皮都吃了。
“这东西,能当粮食?”
“能。吃了它,就不用吃粟米了。而且它耐旱,耐瘠,什么地都能种。产量高,一亩顶粟十亩。”
赵县令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手里的土豆皮,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来,槐树的叶子沙沙响,有几片落下来,飘在他的肩膀上。
“李咸鱼。”他说。
“在。”
“你知不知道,你这土豆,能救多少人?”
李咸鱼愣了一下。
“成纪县有三千户人家。一万多口人。每年都有几百人饿死。不是灾年,是平常年景。粟的产量太低了,一亩只能收两百斤。一家人种十几亩地,一年到头也就两千斤粮食。去掉种子、去掉税、去掉留到明年的,真正能吃的,没多少。冬天的时候,很多人一天只吃一顿饭。稀的,能照见人影。”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如果土豆真的能一亩收两千斤,成纪县的人,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李咸鱼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土豆能救很多人。但听到赵县令亲口说出来,他还是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高兴,是一种很复杂的、说不清楚的感觉。
“大人,土豆可以留种。今年的土豆,留一部分当种子,明年就能种更多。后年就能种遍全县。”
赵县令看着他,目光变了。不是那种上官看下民的目光,是那种一个人看另一个人的目光。平等的,尊重的。
“李咸鱼,你立了大功。我要给你上报朝廷。”
“大人,我不要赏赐。我只想好好种地。”
赵县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有意思。”他摇了摇头。“别人都恨不得立功受赏,你倒好,给你赏赐你还不要。”
“大人,我就是个种地的。种地是我的本分。土豆能收两千斤,是地好,是种子好,是老天爷赏饭吃。不是我有什么功劳。”
赵县令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我不给你报功。但我要把你的土豆送到长安去。让朝廷的人看看,成纪县种出了什么东西。”
李咸鱼的心跳快了一拍。长安。。玄武门之变才过了几天,长安城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他没有拒绝。他知道,土豆不应该只属于李家村。它应该属于整个大唐。
“大人,土豆容易烂。送到长安,路上要小心。不能碰伤,不能受,不能暴晒。最好用稻草包着,装在通风的筐里。”
赵县令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派人去办。”
李咸鱼从篮子里拿出一个土豆,放在赵县令手里。
“大人,这个给你。你自己尝尝。煮着吃,烤着吃,都行。”
赵县令接过土豆,看了看,笑了。
“好。我今晚就煮。”
李咸鱼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大人。”
“嗯?”
“你的手……怎么了?”
赵县令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布的手。布上的血迹已经了,变成了暗褐色。
“没什么。前几天劈柴,不小心砍的。”
李咸鱼站在那里,看着赵县令的手。赵县令是县令,是一县之长。但他自己劈柴。他住的房子很小,穿的衣服很旧,吃的饭很简单。他是一个好官。一个真正的好官。
“大人,保重身体。”
赵县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去吧。好好种你的地。”
李咸鱼走出县衙,站在街上。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蹲在门口等他,看到他出来,站起来,摇着尾巴。他蹲下来,摸了摸的头。
“,赵县令说要把土豆送到长安去。”
叫了一声。
“会看到我们的土豆。”
又叫了一声。
“你说,他会喜欢吗?”
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它叫了一声,声音很脆,像是在说“会的”。
李咸鱼笑了。他站起来,往城外走。二十里路,走了一个多时辰。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李大有在院子里等他。
“送到了?”
“送到了。”
“赵县令怎么说?”
“他说要给朝廷上报。把土豆送到长安去。”
李大有点了点头。他没有说什么,但他的嘴角翘了一下。那是一种很淡的、很轻的笑,像是风从湖面上吹过,留下的一圈涟漪。
“咸鱼。”
“嗯?”
“你做了件大事。”
李咸鱼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做“大事”。他只是一个种地的。他做的唯一的事,就是把种子埋进土里,等它发芽,等它长大,等它结果。但也许,这就是大事。也许,让土地长出更多的粮食,让人不再饿肚子,就是天底下最大的事。
“叔,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没有你帮我,没有婶子给我做饭,没有你借我锄头、借我粪筐、教我怎么翻地——没有你们,我什么都做不成。”
李大有没有说话。他转过身,走到院子里,拿起那把镰刀,开始磨。刺啦,刺啦,刺啦——磨刀石上的声音很有节奏,像是在唱一首老歌。
李咸鱼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阳光照在李大有的背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院子里那棵枣树下。
他笑了。然后他转身,往地里走。他要去看看那些收完土豆的地。土已经翻过了,垄也平了,但地还是那片地。明年,它还会长出新的土豆。更多的土豆。
跟在后面,尾巴摇着,脚步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