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妈在天之灵都看不起你啊!”
“你要死我们全家啊!”
她一边哭,一边捶打着地面,声音传遍了整个楼道。
有邻居打开了门,探出头来看热闹。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配方。
以往,我会在这种道德绑架和舆论压力下,节节败退,最终妥协。
但今天,不会了。
我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王玉兰,忽然觉得无比平静。
我一句话也没说。
我只是退后一步,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高律师吗?”
“是我,许知意。”
“是的,我准备好了。”
“我决定,正式许建军和王玉兰,追回他们在我父母去世后,非法侵占的我父亲名下的所有遗产,以及我母亲的死亡赔偿金。”
“证据,我都带来了。”
电话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楼道里,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王玉兰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许建军抵着门的手,也僵在了那里。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像在看一个。
“你……你说什么?”
我挂掉电话,看着他,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要拿回所有属于我的东西。”
“一分,都不能少。”
03
王玉兰不哭了。
她从地上一跃而起,动作利索得不像个七十岁的老人。
她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
“你敢!”
“许知意,你反了天了你!”
“你要告我们?我们可是你唯一的亲人!”
“你告我们,你就是大逆不道,要被天打雷劈的!”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内心毫无波澜。
“是不是亲人,你们心里清楚。”
“我爸妈尸骨未寒,你们就拿着他们的死亡证明,领走了所有的赔偿金和抚恤金。”
“你们说,钱要留着给我当嫁妆,替我保管。”
“结果呢?”
“转头就给你儿子,也就是我亲爱的舅舅,买了这套一百六十平的房子,还给他换了辆五十万的车。”
“我上大学的学费,是我自己去打工挣的。”
“我生活费不够,跟你们要,你们说我一个女孩子家,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早点嫁人才是正事。”
“这些年,你们花在我身上的钱,有过一分吗?”
“现在,你们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跟我谈亲情?”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们脸上。
王玉兰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她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许建军的眼神更加慌乱了。
他没想到,这些我从未在他们面前提过的事情,我竟然全都记得。
记得这么清楚。
“那……那钱也是给你花了啊!”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买房子,不也是为了你吗?以后你出嫁了,娘家有个像样的房子,你在婆家才有底气啊!”
“我买车,也是为了方便接送你啊!”
这种鬼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我冷笑一声。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