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手滑了。”
陈雪娇做作地惊呼。
男生们发出刺耳的嘲笑声。
我放下手中的中性笔。
拉开椅子,站起身。
陈雪娇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警惕地护住自己受伤的手腕。
“你想什么?”
“这里可是学校,你再敢动手,我现在就去校长室要开除你!”
我没理她。
绕过桌子,走到那个倒茶的男生面前。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正挑衅地低头看我。
我抬起脚,用尽全力,精准地踹在他的膝盖内侧腘窝处。
庞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
他重重地跪倒在地,膝盖砸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一把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脸重重压在我那本吸满茶的练习册上。
“舔净。”
3.
男生奋力挣扎,双手胡乱挥舞。
我死死压住他的后颈,将他半个身体的重量全压在桌面上。
“舔净。”
我重复了一遍。
声音在空荡的教室里回荡。
剩下的两个男生见状,挥舞着拳头就要冲上来。
我随手抓起桌上那把削铅笔用的美工刀。
刀片推出,抵在手下男生的颈动脉边缘。
冲上来的两个人猛地刹住脚步,脸色煞白。
“陈初萤!你疯了吗!”
陈雪娇吓得尖叫起来,连连后退,直接撞翻了后排的垃圾桶。
垃圾洒了她一身。
我看着手底下那个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的男生。
“我这种光脚的,随时可以换个地方刷题。”
“但你们这些穿鞋的,大动脉断了,去哪个国家做手术都救不回来。”
男生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声,眼泪和茶混在一起顺着下巴滴落。
他伸出舌头,真的开始在我的练习册上舔舐那些水渍。
我嫌恶地松开手。
抽出那本废掉的练习册,揉成一团,准确无误地砸在陈雪娇的脸上。
“你记住了。”
“我要的不仅是入学名额。”
“我要在下次月考,把你的头踩进这个垃圾桶里。”
丢下这句话,我转身走出教室。
这本练习册毁了,我要去图书馆重新找一本一模一样的。
下午的课,陈雪娇没来。
听说她去医务室洗了三遍脸,最后哭着回家找爸爸了。
放学铃声响起。
我收拾好背包,走出校门。
那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的林荫道下。
车窗降下,露出霍晏廷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翻阅着一份文件。
“上车。”
他头也没抬。
我拉开车门,坐在后排另一侧,与他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车子平稳起步。
“第一天上学,就差点割了同学的喉咙?”
霍晏廷合上文件,偏过头看我。
他的语气里没有质问,只有某种探究的趣味。
“是他先弄脏了我的物理题。”
我从包里翻出新借来的参考书,低头开始标注重点。
“弘文的校长给我打了三个电话。”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陈家那个暴发户父亲,扬言要撤销今年对学校的三千万赞助,条件是让你滚蛋。”
我翻页的手指顿了顿。
“你会让我滚蛋吗?”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