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周文斌回复了邮件，只有两个字：“甚好。”
过了半小时，周文斌亲自打电话到行政部，点名表扬徐志鹏：“志鹏啊，这次方案做得不错！考虑得很全面，尤其是那个技术体验环节和特色礼物的想法，很有新意，客户肯定会感受到我们的诚意。好好，把接待工作落实到位，不能出任何纰漏！”
徐志鹏握着电话，腰弯得像个虾米，脸上笑开了花：“周总您过奖了！都是您领导有方，我就是按照您的指示，落实细节！您放心，我一定亲自盯，保证完成任务！”
挂断电话，徐志鹏春风得意地走出办公室，拍了拍手：“大家注意一下！刚刚周总亲自打电话来，对我们这次的接待方案给予了高度肯定！这说明我们行政部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接下来，各部门要紧密配合，严格按照方案执行！谁那里掉了链子，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
众人纷纷应和。吴倩立刻奉承：“都是徐经理领导得好！您亲自刀的核心方案，那还能有错？”
徐志鹏矜持地笑了笑，目光扫过林远帆，见后者正低头整理文件，仿佛一切与他无关。徐志鹏心里那点因为剽窃而产生的不自在，很快就烟消云散了。一个新人，能翻起什么浪？自己用他的方案，是看得起他。
接待工作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徐志鹏更加忙碌，指挥若定，把所有执行层面的具体工作都分派下去，自己则主要负责向周文斌汇报“进展”。林远帆和何佳宁自然又被分摊了大量琐碎任务，跑腿、核对、搬运、打印……忙得脚不沾地。
接待当天，一切顺利。客户很满意，周文斌脸上有光。总结会上，周文斌再次表扬了行政部，尤其点了徐志鹏的名。徐志鹏红光满面，谦虚中带着得意，把“在周总英明领导下”这句话说了不下五遍。
散会后，徐志鹏把林远帆叫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百元钞票，塞给他：“小林，这次你也辛苦了，跟着加了几天班。这点钱，拿去吃个饭，算部门一点心意。”那语气，像是施舍。
林远帆看着那两张钞票，没接：“经理，不用了，分内工作。”
“哎，给你就拿着！别客气！”徐志鹏强行把钱塞进林远帆衬衫口袋，还拍了拍，“好好，以后机会多的是。”说完，哼着小曲走了。
林远帆掏出那两百块钱，看了看，随手放进了抽屉。何佳宁走过来，小声说：“他也给我了。真恶心，功劳他全占了，就拿这点钱打发我们。”
“算了。”林远帆说。
“你就真的一点都不生气？”何佳宁有点不解。
林远帆收拾着东西：“生气没用。而且，”他顿了顿，“有时候，看得清楚比一时痛快更重要。”
何佳宁似懂非懂。
这件事之后，徐志鹏对林远帆的“锻炼”变本加厉。似乎觉得这个新人好用又“懂事”，什么杂活难活都往他这里丢。林远帆照单全收，默默做事，同时更仔细地观察和记录着行政部乃至深城科技运作中的各种问题：流程繁琐重复，很多表格填报毫无意义；部门墙挺厚，协作效率低；老员工抱团，对新人的指导和培养几乎为零，全靠自己摸石头过河；像徐志鹏这样的中层，心思更多花在迎合上级和揽功诿过上，对实际业务提升并不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