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是什么德性。」
「她怕我被你们磋磨死，所以早就给我留好了后路。」
刘芳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煞白地看着我。
「芸芸……我……我想起来了……」
「你爸刚瘫痪那会儿，你是不是回过老宅一趟？」
我点头。
「是。」
她浑身一颤，像是被抽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
「那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回去找找有没有值钱的东西……」
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我当时还骂你，说你没良心，你爸都这样了，你还惦记着那点破烂……」
我看着她。
「所以，现在你知道了。」
「我不是在惦记破烂。」
「我是在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一切。」
许建国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周律师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这场对峙。
「许芸女士，这份财产交割确认书，需要你签字。」
他递过来一支笔。
刘芳的目光落在笔尖上，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阻止。
那支笔，就停在她的手边，悬在半空。
4
刘芳的手最终还是没敢碰那支笔。
她的眼神在我和地上的许建国之间来回移动。
一边是她依赖了一辈子的丈夫。
一边是她亏欠了十年的女儿。
最终，她选择了前者。
「芸芸，不能签！」
她爬过来，抱住我的腿。
「你爸会死的！你真的要看着他死吗？」
「他好歹是你爸啊！」
我低头看着她。
「他把我当女儿了吗？」
「在他把所有钱和房子都给许阳的时候，他想过我吗？」
刘芳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反复念叨。
「他糊涂了，他是老糊涂了啊……」
许阳也反应过来，跟着一起演戏。
「对对对！爸就是一时糊涂！」
「姐，你是我亲姐姐，我怎么会不管你？」
「那些房子，本来就有你的一份！我给你！都给你！」
他说着，就去翻那个装房产证的包。
装模作样的表演，令人作呕。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从周律师手里拿过笔，在确认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许芸。
两个字，清晰，有力。
签完字的那一刻，我感觉压在身上十年的大山，终于被搬开了。
周律师收回文件，对我说。
「许女士，手续已经完成。」
「从现在起，这栋老宅拆迁所获得的一千二百万现金，以及置换的三套房产，全部归你个人所有。」
「至于这三位……」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许建国，和瘫软在地的刘芳，以及一脸狰狞的许阳。
「他们已经侵犯了你的合法财产，并且滞留在你的房产内。」
「你有权要求他们立刻离开。」
「如果他们拒绝，我们可以报警处理。」
「离开？」
许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
「这是我家！你让我们去哪？」
周律师面无表情地回答。
「许先生，产权证上现在是许芸女士的名字。」
「这里，是她的家。」
「至于你们要去哪，那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问题。」
许建国躺在地上，身体的痉挛越来越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