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善意值千金》由想养一朵云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现言脑洞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这本现言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善意值千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五章:囚笼之中
剧烈的刹车声将林溪从昏沉与绝望的边缘拽回。
后备箱被猛地打开,昏暗的光线刺入,伴随着一股更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息。她像一件货物般被粗鲁地拖拽出来,短暂的眩晕后,她看清了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废弃的仓库,或者说,是某个农村废弃的旧厂房。高高的屋顶布满了蛛网,几扇破旧的窗户被木板钉死,只有缝隙间透进几缕微弱的光柱,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湿而阴冷,渗透进她单薄的衣衫。
“走!”那个伪装成老人的男人——此刻他撕下了伪装,露出一张精悍而冷漠的脸——推搡着她向前。
林溪踉跄着,被捆绑的双脚几乎无法保持平衡。她强迫自己迅速观察四周。仓库很大,被粗糙的木板隔成了几个区域。她被推向其中一个隔间。
隔间的铁门被拉开,发出刺耳的“吱嘎”声。里面的景象让林溪的血液几乎冻结。
七八个年纪不等的女孩蜷缩在角落的草堆上,她们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眼神空洞麻木,像一群被惊吓过度、失去了生气的羔羊。看到有人被推进来,她们只是机械地抬了抬眼皮,随即又低下头去,仿佛对一切都已漠不关心。角落里散发着便溺的臭和食物腐败的酸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气息。
这里,是真正的囚笼。
林溪被狠狠推了进去,铁门在她身后“哐当”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冰冷,彻底断绝了她与外界的联系。
黑暗,几乎完全的黑暗,只有门缝下透进一丝微弱的光。适应了昏暗的光线后,林溪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下来,绳索摩擦着她手腕和脚踝的皮肤,辣地疼。但她此刻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只有心脏被无形之手攥紧的窒息感。
完了。真的完了。
她落入了一个专业的拐卖团伙手中。从火车站(或许那里就有他们的眼线)开始,到那个精心设计的“摔倒老人”,再到这个隐蔽的囚禁点,环环相扣。她的那点警惕和录像,在专业的罪恶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悔恨如同毒藤,疯狂地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几乎要让她窒息。为什么……为什么就是学不乖?!
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铁门上的小窗被打开,一个脏兮兮的铝盆被塞了进来,里面是些看不清颜色的、散发着馊味的糊状食物。
“吃饭!”看守粗哑的声音响起,随即小窗又被关上。
没有人动。那些女孩依旧蜷缩着,仿佛没有听见。
林溪也没有动。胃里翻江倒海,那气味让她阵阵作呕。恐惧和绝望扼了所有的生理需求。
“新来的,”一个极其微弱、带着颤抖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多……多少吃一点。不然……他们会。”
林溪猛地转头,借着微光,看到身边蜷缩着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女孩,大概只有十五六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但眼睛里盛满了恐惧和一丝残存的善意。
林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在这绝望之地,竟然还有人对陌生人释放出微弱的关心。
她张了张嘴,涩的喉咙发不出声音。
“我……我叫小雅。”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哭腔,“来了三天了。”
林溪看着她,看着这个在绝境中依然试图传递一丝善意的女孩,冰冷绝望的心湖,似乎被投下了一颗微小的石子,荡开了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她想起了李萌递来的草莓果冻,王娜那杯桂花藕粉,陈悦手绘地图上笨拙的爱心……那些短暂却真实的温暖,与眼前的黑暗冰冷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难道,善良真的是一种原罪吗?难道因为一次次的伤害,就要彻底封闭内心,连这黑暗中唯一一点微弱的互助之火也要掐灭吗?
不。
一个截然不同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微弱火星,骤然在她心底亮起。
她不能死在这里。她不能像这些女孩一样,变得麻木,等待未知的、更悲惨的命运。她是林溪,是A大临床医学系的新生,她还有父母要赡养,还有未曾实现的梦想!
绝望可以吞噬一个人,但也可以催生出最顽强的求生意志。
她挪动了一下身体,靠近那个叫小雅的女孩,用被绑着的双手,极其困难地、轻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背。
小雅瑟缩了一下,随即感受到林溪动作里的安抚意味,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了一点。
“我叫林溪。”林溪用气声说,声音嘶哑,却带着一种试图凝聚起来的力量,“别怕。”
这两个字,与其说是安慰小雅,不如说是对她自己说的。
别怕。不能怕。
她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像解一道复杂的医学难题一样,分析当前的处境。看守有多少人?换岗规律?仓库的结构?有没有可能的出口或弱点?这些女孩的状态如何?能否争取到同盟?
她的目光在黑暗中变得锐利起来,像在黑暗中潜伏的幼兽,开始搜寻任何一丝可能的光亮和突破口。
她小心翼翼地挪到门边,将耳朵贴在冰冷的铁门上,屏息凝神,努力捕捉外面的动静。隐约能听到两个男人的交谈声,内容粗俗,带着不耐烦。
“……这批货色一般,老大说尽快出手。”
“那个新来的大学生看着不错,应该能多卖点。”
“看好她们,别出岔子……”
林溪的心沉了沉,但同时也捕捉到了一些信息——“尽快出手”、“看好她们”。这说明他们人手可能并不十分充足,而且急于转移,这或许是个机会,虽然极其渺茫。
她退回角落,开始尝试摩擦捆绑手腕的绳索。粗糙的麻绳磨破了她的皮肤,带来钻心的疼痛,但她咬紧牙关,没有停下。一点一点,感受着纤维在摩擦中逐渐变得松动。
小雅似乎明白了她在做什么,也悄悄地挪过来,用自己同样被绑着的手,笨拙地试图帮她。
黑暗中,两个刚刚认识的、深陷囹圄的女孩,靠着彼此身体微弱的温度和那一点点不屈的求生意志,无声地结成了同盟。
林溪不知道她们能不能成功,不知道前方还有什么在等待着她们。但此刻,那颗被冰冷和绝望浸透的心,因为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因为重新燃起的求生之火,而微微颤抖着,裂开了一道缝隙。
缝隙里,不再是冰冷的悔恨,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
她要活下去。她要带着小雅,带着这里所有可能被拯救的人,一起逃出去!
这不再是单纯的自我拯救,而是在这人性最黑暗的深渊里,被一个陌生女孩的微弱善意所点燃的、更强大的力量。
囚笼困住了她的身体,却无法再禁锢她开始燃烧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