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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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宴上亲妈骂我野种,三年后跪着求我救她儿子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顿饭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小心翼翼的。她不敢夹远处的菜,只吃面前的那碟凉拌黄瓜。黄瓜吃完了,她就着汤汁扒了两口饭,然后放下了筷子。
“吃饱了?”周若兰问。
“饱了。”
“就吃这点?怪不得瘦成这样。”
“我饭量小。”
其实她没有饱。那点东西只够她塞牙缝。但她不敢再吃了,怕又出什么错。
下午,乔诗语在客厅练钢琴。
琴声从楼下飘上来,断断续续的,像泉水叮咚。乔念初在杂物间里整理东西,听见琴声,手停了下来。
她走到走廊上,探头往下看。透过栏杆的缝隙,能看见客厅的一角——乔诗语坐在钢琴前,背挺得笔直,手指在琴键上流动。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镀了一层金。
周若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杯茶,看着乔诗语弹琴,嘴角带着笑意。
那个笑容很温柔。是一个母亲看女儿时才会有的那种温柔。
乔念初靠在栏杆上,看了很久。
她想起小时候,村里小学有架破风琴,音乐老师偶尔会弹两下。每次老师弹琴的时候,她都站在旁边听,听得出神。有一次她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琴键,被老师打了手:“别碰!弄坏了你赔不起!”
后来她再也不敢碰了。
“姐姐?”
乔诗语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她低头,看见乔诗语站在楼梯口,仰头看着她,表情关切。
“你在看什么?要不要下来试试?”
“不了。”
“来吧,我教你。”乔诗语笑着招手,“很好玩的。”
乔念初犹豫了一下,下了楼。
她坐在琴凳上,手指放在琴键上。琴键凉凉的,光滑得像冰面。她的手太粗糙了,指腹上的茧子刮在琴键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乔诗语站在她旁边,弯腰纠正她的手型。
“手指要立起来,对,像握着一个鸡蛋……不对,你的手腕太硬了,放松一点……”
乔诗语的手指碰到她的掌心,微微缩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快,但乔念初感觉到了。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本能地缩了一下。
乔诗语很快掩饰过去了,继续笑着教她。但乔念初看见了。
她把手从琴键上拿开。
“算了,我不学了。”
“为什么?”
“手太硬了,学不会。”
她站起来,往楼上走。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她听见乔诗语在下面小声说了一句:“手跟砂纸似的。”
声音很小,像自言自语。
但乔念初听见了。
她继续往上走,脚步没有停。
那天晚上,她在杂物间里整理东西,把字典放在桌上,翻到第一页,看着自己十三岁写的那行字:“好好学习,以后离开这个地方。”
她拿起一支笔,在那行字下面加了一句:
“要学法语。”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学法语。她只是听村里一个有学问的老先生说,法语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她想看看,最美的语言是什么样的。
她没有钱买教材,就用手机上网搜免费的法语学习网站。手机是养父淘汰下来的老年机,屏幕只有指甲盖大,但她看得仔细。
那天晚上她学到凌晨两点,学了十个法语单词。她把单词写在纸片上,贴在墙上,抬头就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