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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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岁那年，我把老公作没了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民政局，”他顿了顿，像是在计算时间，“还没下班。现在去，来得及。”
轰一声。
不是外面的雷，是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了。炸得我耳朵嗡嗡响，血液好像一下子冲到头，又唰地退下去，手脚有点发凉。我看着他，死死看着他。他还是那副样子，表情都没变，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在等我的回答，又像只是随口一提，去不去都无所谓。
不对。这不对。
剧本不是这样写的。我预想了无数种他的反应，悲情的，狗血的，纠缠的，甚至他气得摔杯子我都有心理准备。唯独没想过，他会这么……平静。平静得可怕。平静得像早就等着我开这个口。
“你……”我嗓子发，声音有点劈叉，“陈默，你听清楚没？我说离婚！我要跟你离婚！我不要这个家了，我什么都不要，我要去找林晖！”
声音有点大，旁边桌的人好像往这边瞥了一眼。我脸上有点烧，但更多的是慌。我像用尽全力打出一拳，结果砸进了棉花堆，不，是砸进了空气里，连个响动都没有，自己还差点闪了腰。
“听清楚了。”陈默把餐巾叠好，放回桌上，天鹅的形状有点散了。“阮慧娴，你确定你想好了，是吧？”
“我当然想好了！”我几乎是抢着说，声音更尖了，“我想了三个月了！”这话不假。从三个月前在同学会上重遇林晖，看到他眼里那簇久违的、为我亮起的光开始，我就一直在想。想我按部就班的十五年婚姻，想我渐平淡如白开水的生活，想陈默越来越像一块背景板，安静，稳定，也……乏味。我想我阮慧娴这辈子，难道就这样了？不，我不甘心。我得为自己活一次，为“爱情”活一次。
“那就好。”陈默点点头，甚至，我好像看到他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不是笑，就是一种……松口气的感觉？不，一定是我看错了。“别后悔就行。你知道的，我不吃后悔药那一套。”
后悔？我怎么会后悔？我马上要奔向我的新生活，我的爱情，我错过了十五年的心跳和浪漫！后悔的该是他！等他以后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大房子，才会想起我的好！
“我才不会后悔！”我挺直背，下巴扬起来，努力找回那种破釜沉舟的气势，“你放心，离了婚，我阮慧娴是死是活，都不用你管！”
“嗯。”他又是一个单音节，然后招手叫服务员，“买单。”
服务员过来，他递出信用卡，签字。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再看我一眼。我像个局外人，看着他把一切处理妥当。那感觉很奇怪，明明是我提出的离婚，怎么现在搞得像他主导一样？
走出餐厅，下午的阳光有点刺眼。我的车在维修，今天是坐他车来的。他走到那辆黑色的、洗得锃亮的轿车旁，解锁，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没像往常一样绕过来给我开门。
我站在原地，脚像生了。直到他按了下喇叭，很轻的一声，像是催促。
我吸了口气，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里还是那股淡淡的、他常用的皮革清洁剂的味道，混着一点极淡的烟草味——他偶尔压力大时会抽一，但从来不在车里抽，这味道大概是沾在衣服上的。以前我总嫌这味道难闻，现在却觉得有点……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