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暗流涌动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压抑。
皇帝萧承乾斜倚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御案，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并未看向立于殿下的太子萧景琰，目光似乎落在了虚空的某一点。
“你真的想清楚了？”半晌，皇帝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儿臣想清楚了。”萧景琰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北境乃国之屏障，边防图迟交，粮草短缺，皆是隐患。儿臣身为储君，理应为父皇分忧。”
皇帝微微侧目，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落在萧景琰身上：“北境苦寒，军务繁杂，你……能行？”
“父皇，儿臣虽不才，但尚知‘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儿臣愿竭尽全力，不负父皇所托。”萧景琰躬身道。
皇帝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好，很好。有你这份心，朕就放心了。”他挥了挥手，“去吧，好好准备。”
“儿臣告退。”萧景琰退了出去。
直到殿门关闭，皇帝脸上的笑容才彻底消失。他看向一旁垂手侍立的王振，淡淡道：“传朕的旨意，着内务府，为太子殿下准备一份‘厚礼’。”
王振一愣，随即会意，躬身道：“奴才遵旨。”
他知道，皇帝口中的“厚礼”，绝非什么金银珠宝，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考验”。
萧景琰走出宫门，迎面吹来一阵冷风，让他清醒了几分。他知道，皇帝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回到东宫，林远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回来，林远立刻迎了上去，脸上满是担忧：“殿下，您为何要主动请缨？北境……”
“林远，”萧景琰打断他，目光深邃，“我必须去。”
“可是……”
“没有可是。”萧景琰的声音不容置疑，“我要你，立刻去查一个人。”
“谁？”
“沈万机的门生，刑部主事，赵明远。”
林远一愣：“赵明远？他……”
“他负责此次边防图的誊抄与传送。”萧景琰看着林远，“我要你，查清他的一切，包括他与谁有往来，收了谁的银子，甚至……他每晚在何处用膳。”
林远明白了。太子殿下这是要从沈万机的棋子身上，找到破局的关键。
“是，殿下！”林远领命而去。
萧景琰站在殿前，望着远处的宫墙。他知道，沈万机不会坐以待毙，他一定会在北境，布下更大的局。
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
三后，太子出宫的仪仗，浩浩荡荡地开往北境。
沈万机站在城楼上，看着那远去的队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太子殿下，北境风大，可要保重啊。”他低声喃喃，随即转身，对身后的赵明远道，“你做的那张‘边防图’，可要保管好。到时候，可就是太子殿下‘私通敌国’的铁证了。”
赵明远脸上露出一丝谄媚的笑容：“沈阁老放心，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他哪里知道，自己早已成为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他手中的那张“边防图”，也早已被人动了手脚。
北境的风，确实很大，也确实很冷。
萧景琰坐在马车里，感受着车身的颠簸，心中却异常平静。
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他要做的，就是在这片苦寒之地，撕开沈万机精心编织的谎言，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一个个揪出来，然后，彻底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