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后,杂役院演武场。
人山人海,比之前的“三月小比”热闹数倍。
今天是杂役院一年一度的“杂役大比”,意义非凡。前十名可直接晋升外门弟子,前三名更有丰厚奖励——第一名可得五十块下品灵石,一门黄阶上品武技,外加一次进入“外门藏经阁”挑选功法的机会。
对杂役弟子来说,这是鲤鱼跃龙门的最好时机。
赵若良站在人群中,右手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多亏了唐婉琦给的金疮药。想起那晚竹林中的对话,他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丝笑意。
“赵哥,你笑什么呢?”王铁柱凑过来,一脸好奇。
“没什么,想到高兴的事。”赵若良收敛笑容,看向擂台。
擂台比小比时大了三倍,用青石砌成,四周还着阵旗,显然有阵法防护。主持大比的是一位外门执事,姓陈,开元境三层修为,此刻正端坐主位,闭目养神。
刘三作为杂役院管事,在台下维持秩序,看到赵若良时,眼神复杂,最终只是点点头。
“肃静!”陈执事睁开眼,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杂役大比,规则如下:所有杂役弟子皆可报名,抽签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前十名可入外门,前三名有额外奖励。不得故意伤人性命,违者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现在,报名者上前!”
三百多名杂役弟子,几乎全部报名。毕竟,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
赵若良抽到“一百零八”号,对手是“一百零七”号。
“第一轮,一号对二号,上台!”
比赛开始。
能参加大比的,至少是淬体四层以上,打起来比小比精彩不少,但也有限。大部分杂役弟子修炼的都是基础功法,武技粗浅,打起来像街头斗殴。
赵若良看了一会儿,便没了兴趣,闭目养神。
“一百零七号赵若良,对一百零八号钱大壮!”
听到自己的名字,赵若良睁眼,走上擂台。
对手是个铁塔般的壮汉,身高近两米,浑身肌肉虬结,淬体六层修为,扛着一碗口粗的铁棍,威风凛凛。
“小子,我认得你,你就是那个打了张彪的赵若良。”钱大壮瓮声瓮气,“听说你淬体九层?我不信。今天我就试试你的成色!”
赵若良活动了下手腕:“请。”
“看棍!”钱大壮大吼一声,铁棍横扫,带起呼啸风声。
这一棍势大力沉,挨上一下,淬体七层也得筋断骨折。
台下惊呼。
“钱大壮的‘疯魔棍法’又精进了!”
“这一棍,淬体八层都不敢硬接!”
“赵若良危险了!”
赵若良看着扫来的铁棍,不闪不避,直到棍子临体的瞬间,才侧身,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握住棍身。
“什么?!”钱大壮脸色一变,用力回夺,但铁棍纹丝不动,像焊在了赵若良手里。
“棍子不错,可惜,人不行。”赵若良摇摇头,右手用力一扯。
钱大壮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铁棍脱手而出。
赵若良接过铁棍,掂了掂,然后双手握住两端,用力一掰。
“咔嚓!”
碗口粗的铁棍,被生生掰弯,像麻花。
“还你。”赵若良将弯曲的铁棍扔回给钱大壮。
钱大壮呆呆地看着手里的“麻花”,又看看赵若良,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我的棍子……我攒了三年灵石买的……”
“……”赵若良嘴角一抽,“抱歉,用力过猛了。回头赔你一。”
“真的?”钱大壮泪眼婆娑。
“真的。”赵若良保证。
“那、那我认输。”钱大壮抱着“麻花棍”,哭唧唧地下台了。
台下死寂。
三息后,爆发出震天的喧哗。
“一、一招?!”
“徒手掰弯铁棍?!”
“这得多大力气?至少三千斤!”
“淬体九层,绝对是淬体九层巅峰!”
主位上,陈执事睁开眼睛,深深看了赵若良一眼,对旁边的刘三道:“此子,什么来历?”
“回执事,是半个月前新入宗的杂役,黄阶下品资质,但实力强横,曾三息击败淬体七层的张彪。”刘三恭敬道。
“黄阶下品,半个月从淬体五层到九层巅峰?”陈执事眯起眼,“要么是隐藏了修为,要么……有奇遇。”
“弟子也是这么想的。”刘三低声道,“他修炼的是《混沌诀》残卷。”
“《混沌诀》?”陈执事眼中闪过异色,“有意思。继续观察,若他真能练成,倒是个人才。”
“是。”
擂台上,裁判回过神,高喊:“胜者,赵若良!”
赵若良点点头,下台。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眼神里满是敬畏、羡慕、嫉妒。
接下来的几轮,赵若良的对手从淬体六层到七层不等,但无一例外,都是一招解决。
掰弯铁棍、捏碎长剑、一脚踹飞……简单,粗暴,高效。
观众们从震惊到麻木,最后开始狂热。
“赵若良!赵若良!赵若良!”
不知谁先喊起,很快演变成山呼海啸。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尊重。
傍晚,十六强诞生。
赵若良毫无悬念地进入,而且是最轻松的那个,连汗都没出。
“十六进八,明举行!”陈执事宣布,“今到此为止,散了吧。”
人群散去,但议论声不绝于耳。
所有人都知道,今年大比的第一,已经没有悬念了。
深夜,杂役院角落小屋。
赵若良盘膝修炼,手中握着今天“捡”来的五块下品灵石——是从几个被他击败的对手身上“摸”来的,美其名曰“精神损失费”。
混沌道种运转,灵石很快化为齑粉,修为又精进一丝。
“照这个速度,大比结束后,应该能突破开元境了。”赵若良心念电转,“但突破需要安静环境和充足灵气,杂役院不合适,得进外门再说。”
他想起白天陈执事的目光。
“看来已经引起外门执事的注意了,这是好事,也是麻烦。”
好事是有了靠山,麻烦是会被更多人盯上。
“走一步看一步吧。当务之急,是拿到第一,进外门,然后……找周天虎算账。”
他眼中闪过冷光。
那晚竹林的事,他可没忘。
“周天虎,李魁的账,咱们慢慢算。”
窗外,月明星稀。
次,十六进八。
赵若良的对手是个淬体八层的老杂役,使一对短刀,刀法刁钻。
但没用。
赵若良只用了三成力,一拳轰断双刀,震飞对手。
“胜者,赵若良!”
八进四。
对手是淬体八层巅峰,修炼的是黄阶中品防御武技《铁布衫》,号称刀枪不入。
赵若良一拳轰在他口。
“咔嚓!”
骨断裂,《铁布衫》破。
“胜者,赵若良!”
四进二。
对手是淬体九层初期的老牌强者,在杂役院呆了五年,一手《追风剑法》炉火纯青。
赵若良空手入白刃,折断了长剑,一脚将他踹下擂台。
“胜者,赵若良!”
决赛。
对手是另一个淬体九层中期的天才,叫孙浩,据说有黄阶中品资质,因为得罪了人,被发配到杂役院,已经呆了一年,就等这次大比进外门。
“赵若良,我承认你很强。”孙浩手持长枪,眼神凝重,“但外门名额,我要定了。”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赵若良做了个请的手势。
“看枪!”孙浩长枪一抖,枪出如龙,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直刺赵若良心口。
这一枪,速度快,力量足,角度刁,已经触摸到了“枪意”的门槛。
台下惊呼。
“孙浩的枪法又精进了!”
“这一枪,开元境一层也不敢硬接!”
“赵若良危险了!”
赵若良眼神一凝,终于认真起来。
他脚踩《流云步》,身形如鬼魅,避开枪尖,瞬间欺近孙浩身前,一拳轰向他面门。
孙浩反应极快,长枪回扫,枪杆如铁鞭砸向赵若良腰间。
赵若良不闪不避,左手抓住枪杆,右手拳头去势不减。
“砰!”
拳头砸在孙浩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咔嚓!”
骨裂声响起,孙浩倒飞出去,长枪脱手,摔在擂台边缘,双臂软软垂下,显然断了。
“我输了。”孙浩苦涩道。
“承让。”赵若良收拳。
“胜者——赵若良!”陈执事站起身,高声宣布。
欢呼声震天。
赵若良站在擂台上,阳光洒在他身上,恍如战神。
他看向主位上的陈执事,又看向远处外门的方向,眼中燃起火焰。
“外门,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