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木屋。
赵若良冲进屋时，母亲赵氏已经昏死过去，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娘！”
他冲到床边，颤抖着掏出那株沾灰的血灵草，也顾不上清洗，直接放进嘴里嚼碎，然后小心翼翼地渡入母亲口中。
灵药入口，赵氏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血色，呼吸逐渐平稳。
赵若良松了口气，瘫坐在床边，这才感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疼。
“刚才那股力量……”
他闭目内视，震惊地发现丹田处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混沌色的“种子”。种子表面布满古老玄奥的纹路，正缓缓旋转，每转一圈，就吞吸一丝微不可查的天地灵气。
而更诡异的是——
“我的修为……淬体三层巅峰？而且气血旺盛了不止一倍！”
赵若良猛地睁眼，一拳砸向地面。
“嘭！”
青石地面，竟被砸出一个浅坑！
“这力量……至少相当于淬体五层！”
赵若良心跳加速。三年了，整整三年，他的修为卡在淬体三层纹丝不动，被无数人嘲笑是“赵家之耻”。可今天，仅仅因为那枚古玉破碎，他就……
“道种……混沌道种……”
他回忆着涌入脑海的那些破碎信息。这枚“混沌道种”似乎是他父亲留下的，但具体有什么用，信息残缺不全，只知道可以“吞噬万物，化为己用”。
“吞噬……”
赵若良目光落在墙角——那里堆着几块他平时练力用的青石。
他伸手握住一块，尝试催动丹田处的混沌道种。
“嗡——”
道种微微一颤，一股吸力传出。
下一刻，让赵若良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青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几个呼吸间就化为一撮灰白色粉末。而一股微弱但精纯的土行灵气，则顺着经脉涌入丹田，被道种吸收、炼化，最后反哺出一丝更精纯的混沌灵气，融入他的四肢百骸。
“咔吧。”
他听见体内传来一声轻响——淬体四层，破！
“这……这也行？！”赵若良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墙角那堆青石，眼神火热。
但紧接着，一股强烈的饥饿感从道种中传来。
“饿……它要‘吃’东西……”赵若良明白了，这混沌道种需要不断吞噬灵物才能成长，而成长后反哺的精纯灵气，能让他修为暴涨！
“灵物……我现在最缺的就是灵物。”赵若良皱眉。
家族每月发给旁系子弟的修炼资源，只有三块下品灵石。而他因为“三年未进”，连这三块都被克扣了两年。
“除非……”
他看向床上昏迷的母亲，又想起周天龙在药房说的话。
“三天后，家族大比。冠军奖励，除了百枚银币，还有三株血灵草，以及……一次进入‘家族宝库’挑选功法的机会！”
赵若良握紧拳头。
“必须赢！”
接下来的三天，赵若良除了照顾母亲，就是疯狂修炼。
他发现混沌道种不仅能吞噬青石这种死物，连空气中稀薄的灵气也能缓慢吸收。只是效率太低，远不如直接吞噬灵石或灵药。
但即便如此，他的修为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提升。
第一天，淬体四层稳固。
第二天，淬体四层巅峰。
第三天清晨……
“破！”
木屋后的小树林里，赵若良低喝一声，浑身骨骼爆出炒豆般的脆响，气血奔涌如江河。
淬体五层！
“还不够。”赵若良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却皱起眉头。
按照往年的情况，家族大比中，淬体六层才有希望进前十，淬体七层才能争前三。而冠军，往往是淬体八层甚至九层的天才。
“周天龙，淬体七层。他哥周天虎，淬体八层巅峰，去年大比第三。”
“还有大长老一脉的其他天才……”
赵若良盘膝坐下，意识沉入丹田，尝试与混沌道种沟通。
这一次，他“看”得更清楚了。
道种深处，似乎封印着海量的信息，但绝大部分都被混沌雾霭笼罩。只有最外围，浮动着几行古朴的文字：
混沌道种，可吞万物。
初醒期，每可吞三次。
吞灵物，补己身。吞灵气，固基。吞万法，悟真谛。
“每三次？”赵若良眼睛一亮。
他立刻从怀里摸出仅有的家当——一枚母亲藏了多年的劣质玉佩。这是他父亲留下的，母亲一直舍不得当掉。
“对不起了，爹。”赵若良一咬牙，催动道种。
“嗡——”
玉佩迅速失去光泽，碎裂。一股微弱的温润灵气被吸入道种，炼化后反哺回来。
淬体五层，稳固。
“还有两次机会。”赵若良目光扫视四周，最后落在不远处一棵手腕粗的小树上。
他走过去，手掌贴在树上。
道种运转。
小树迅速枯萎，几个呼吸间就化为焦木。一股微弱的木行灵气涌入。
淬体五层，小成。
“最后一次……”赵若良想了想，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
道种运转。
泥土迅速沙化，一丝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土行灵气被吸收。
淬体五层，大成。
“呼——”赵若良长出口气，感受着体内明显强横了一截的力量，“现在，应该有淬体六层的战力了。但还不够保险……”
他看向家族核心区域的方向。
“需要真正的灵物。灵石，或者……灵药。”
就在这时——
“哟，这不是咱们的‘天才’赵若良嘛，躲在这儿玩泥巴呢？”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树林外传来。
赵若良转头，只见三个穿着赵家旁系服饰的少年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三角眼，叫赵虎，淬体四层，是大长老一脉的狗腿子。
“听说你前天在药房，很威风啊？”赵虎抱着胳膊，斜眼看着赵若良，“敢对天龙少爷动手，还放狠话要参加大比？”
“关你屁事。”赵若良懒得废话，转身要走。
“站住！”赵虎拦住他，咧嘴一笑，“天龙少爷说了，让你今天跪到药房门口，磕三个响头，再把那株血灵草的钱十倍奉还。不然……”
“不然怎样？”赵若良停下脚步。
“不然，就打断你的腿，让你连大比都参加不了！”赵虎一挥手，身后两个跟班围了上来，都是淬体三层。
赵若良看着三人，突然笑了。
“你笑什么？”赵虎皱眉。
“我笑你们。”赵若良活动着手腕，“明明可以好好活着，为什么非要来送死呢？”
“找死！”赵虎大怒，一拳砸向赵若良面门。
淬体四层的力量，带起微弱的风声。
在赵虎看来，赵若良这个淬体三层的废物，本躲不开这一拳。
但下一瞬——
赵若良动了。
他只是简单地向左踏出半步，赵虎的拳头就擦着他的鼻尖掠过。
然后，赵若良右手抬起，一巴掌抽了出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小树林。
赵虎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地上，左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嘴角渗血，还吐出两颗牙齿。
“你……你敢打我？！”赵虎捂着脸，又惊又怒。
“打你？”赵若良歪了歪头，“我这是教你做人。”
他走上前，一脚踩在赵虎口，俯下身，声音冰冷：
“回去告诉周天龙。”
“大比擂台上，我会把他和他那条老狗爷爷的脸，一起抽烂。”
说完，脚下一用力。
“咔嚓。”
赵虎的肋骨断了两，发出猪般的惨叫。
赵若良看都没看另外两个吓得瑟瑟发抖的跟班，转身离开小树林。
夕阳西下，将他离开的背影拉得很长。
远处，家族演武场的方向，传来阵阵喧哗。
“明天，大比……”
赵若良握紧拳头，口的混沌道种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他的战意。
“该让一些人，还债了。”